《她从天上来》蘑古多力鱼

128、是不是我快死了

　　远处的村庄一片萧条，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按照往常的经验，孙悟空怀疑又是有什么妖怪会来村庄上捉人吃，但是没关系，捉妖是他最擅长的。
　　为了怕吓到村民，依旧是唐僧前去敲门，却迟迟没有人开门，外面做饭的炭火还冒着淡淡的烟，人明明就在屋内。
　　可不论唐僧如何解释，里面就是不肯开门。
　　没有强行闯入，唐僧道：“不然我们直接去河边看看有没有船能拉我们过河。”
　　孙悟空道：“这村庄想来是有妖怪要吃人，所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我们还是先把妖怪抓了才好。”
　　唐僧闻言十分认可，可天色已晚，无人开门，他们没有可以留宿的地方。
　　走了许久才到一处无人的院子，几人暂且进去歇息，孙悟空独自出去探明情况。
　　猪八戒埋怨道：“走了一天了，也没化出个斋饭来。”
　　沙僧道：“大师兄已经出去了，二师兄你且忍忍。”
　　唐僧似乎已经习惯了，开始闭目养神。
　　白小七四下看了看这个屋子，屋子里的人应该刚离开不久，还有小孩玩的拨浪鼓放在桌子上。
　　只是这个村庄四周都没有人烟，这一家人会往哪去，又为何要离开。
　　孙悟空很快回来，颇为谨慎的关上了门。
　　猪八戒看孙悟空空手回来又开始抱怨：“怎么什么也没化到。”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没理他，道：“师傅，我刚打听到这个河里有古怪。”
　　“村庄里的人靠捕鱼为生，十多年前，不断有船只下沉，后来河里的妖怪来到村庄，说是只要按时供奉童男女，就能让渔船不沉，河里也可以让村民任意捕捞，如今又到了供奉童男女的日子了。”
　　孙悟空又道：“这家人的小孩被选中了，所以一家子连夜逃跑了。”
　　“阿弥陀佛。”
　　唐僧心疼的说：“悟空你赶紧捉了妖怪，好保护这些孩童。”
　　孙悟空有些为难的挠头：“我这水性不大行，这个通天河又深又急我施展不开，最好是等那妖怪上来。”
　　白小七道：“我下去看看。”
　　孙悟空连忙大声制止：“不必不必。”
　　许是嗓门太大，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我刚刚偷听了，他们已将用于祭祀的童男女换了人选，就在一处寺庙中，我和八戒化成童男女的样子，等那个妖怪过来就立刻抓住。”
　　孙悟空很怕白小七也要一起过去似的立马说：“沙师弟和小白留在这保护师傅，我和八戒去就行。”
　　说完孙悟空又在外面画了圈，反复交代他们不要出圈。
　　两人让人把小孩带走，各自化作童男女的样子。
　　孙悟空变成小男孩，而猪八戒变成了一个胖胖的小女孩。
　　妖怪一时半会没有来，猪八戒边不停的吃着贡品边问：“小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孙悟空一惊：“小白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猪八戒打了个嗝又呵了一声：“当时你说小白跟着二郎神修练了，我偷偷问小白这段日子怎么没来是不是跟二郎神修炼，她说没有，你为什么骗人？”
　　孙悟空知道猪八戒心眼多，大概也是瞒不住他，还好沙僧目前还没想到这一点。
　　“你知道沙师弟这些日子伤心还骗他，又给小白救命毫毛，还不让小白跟我们一起捉妖怪。我在天庭那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小白从凡间被带到天庭不过几百年，能一再破格升到了神君，定会有什么事情，她不会是普通的狐狸。”
　　猪八戒又想了想拍了拍大腿：“该不会是王母娘娘要小白为她挡劫吧！”
　　孙悟空没想到猪八戒这个时候竟然这么聪明，能猜到这方面来。
　　猪八戒越说越激动，开始分析：“司命仙君算出了王母娘娘有劫，又看小白的命格合适，于是让太白金星将小白带到天庭，给小白升了又升，到了神君这个位置是可以替王母娘娘挡劫的，然后王母娘娘对小白又很好，这样小白心甘情愿给王母娘娘挡劫……”
　　猪八戒说着说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孙悟空却否认：“不可能，小白二姐……”他本想说是小白二姐跟他说的这个劫，小白二姐绝不会想让小白替王母娘娘挡劫，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住了嘴。
　　猪八戒却听的真切，加大了声音：“小白二姐？小白二姐也是个脑子不清楚的，搞不好也被王母娘娘骗了。”
　　“小白二姐怎么脑子不清楚了？”孙悟空见过几次白清辞，她做事理智有分寸，对白小七也很好。
　　猪八戒又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说：“这事天上没几个神仙知道，当年小白二姐闹出了很大的事，王母娘娘要杀她，还是月老拼命保下来的，她从前也不叫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改了名。”
　　“跟月老有什么关系？”
　　“好像也是命格，她在月老府上待过一段日子，后来要走，月老不让，把月老头发都气白了。”
　　猪八戒又道：“所以别听小白二姐的，小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孙悟空想了想，猪八戒毕竟在天庭的时候是天蓬元帅，和他说的话也能有个商量，正准备开口，外面传来了走路声，二人只好闭嘴坐好。
　　一阵劲风将门吹开，门口接着是一阵白烟弥漫。
　　孙悟空心道，这妖怪还挺能装。
　　直到雾气散去，方才看清那个妖怪，妖怪并不像他们碰到的其他妖怪那样凶神恶煞，一身白衣上不少珍珠贝壳，很是精致，身上的妖气也并不重，但是从他的形象看得出来是一只鲤鱼精，修炼的时间应该不短。
　　鲤鱼精见这两个童男童女的反应显然有些惊讶，他慢慢走到童男童女跟前，哈哈大笑道：“头一回见到胆子这么大的，见到本大王竟然不哭。”
　　童男道：“大王法力高强保佑我们村里的人，能被大王吃掉是我和小猪的福气。”
　　鲤鱼精很赏识的看着童男又问童女：“你是小猪？”
　　他看着童女面前散落一地的贡品嘴上还有不少食物残渣道：“还真挺能吃的。”
　　童女打了个嗝嘿嘿笑着说：“我不好吃，已经十天没洗澡了，还是那个猴子好吃。”
　　童男狠狠掐了一下童女。
　　好在鲤鱼精并未察觉异样，舔了一下嘴道：“不要着急，你们两个都跟我走。”
　　说罢两手一伸抓起了童男女。
　　两人置身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大师兄，你在哪？”
　　孙悟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你旁边。”
　　猪八戒吓了一跳道：“我们这是被妖精吃了吗？”
　　“没有，应该是在什么容器里。”
　　“那现在怎么办？”
　　“在这等着，等妖怪回了老巢一块端了。”
　　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听到河边的浪声，白小七和沙僧判断妖怪已经出现过了。
　　要是乾坤镜还在就好了，就可以看看孙悟空和猪八戒现在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她没回去白清辞会不会担心，白小七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而身处瑶池的白清辞也已经知道白小七现在就在沙僧身边。
　　她想千里传音跟白小七说或者直接下凡找她，被月老拦住了。
　　“是观音菩萨的意思。”
　　“为什么？现在小白不应该跟沙僧见面，只有二爷能保护她。”
　　“劫是躲不了的。”月老袖中的手指算了几下，喷了一口血出来。
　　白清辞道：“你不必如此的。”
　　月老等了一会，白清辞并没有递给他帕子，他才有些失望的用袖子把嘴角的血擦去，神色如常道：“可能还有一个月左右，你要下去陪着她吗？”
　　一个月，比预想中快太多了。
　　见白清辞立刻要走，月老又安慰道：“不用怕，有我给她挡着。”
　　白清辞看向他：“这次过后，我们两清。”
　　几千年了，他一直想弥补，可是白清辞一直不接受，今天她说两清了。
　　月老愣了一下，又有眼泪不断流了下来，他顾不得擦拭，问：“那你原谅我了吗？”
　　白清辞依旧硬着心肠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只是你不欠我了。”
　　白清辞来的时候白小七只是看着她没有开口，白清辞道：“小白，借一步说话。”
　　夜间的通天河出奇的平静，一轮明月照着岸边的两人。
　　见白清辞迟迟没有开口，白小七语气平静的问：“为什么骗我？”
　　“为你好，二爷是个很好的选择，沙僧即便是取得真经他一个被贬下凡的小小天将也不会有什么成就，你现在已经是神君了，应当找个配得上你的。”
　　“你还在骗我！”
　　白小七直视着白清辞，白清辞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在想你为什么要骗我，这段日子你一直陪着我，让我跟着二爷，还有姻缘殿外月老受伤跟我有没有关系？”
　　见白清辞没说话，白小七没有再多说，而是直接说了她的猜想：“是不是我快死了。”
　　白清辞大叫：“你胡说什么！”
　　白小七知道了，她猜对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却很平静：“很久之前，我被大师兄用铁扇扇到了菩提山，遇到了菩提老祖，他给了我救命符，他知道的应该比你要早。”
　　“别胡思乱想。”
　　“娘娘应该一开始就知道的，所以她才会一直给我法器，给我法力，升我的仙位，还允许我一次次下凡找一个得罪了她，被她贬下凡去的小仙。”
　　“二爷，也是知道的，所以让我在灌江口，我回天庭后他就一直留在天庭。”
　　天空突然亮出一道闪电，白清辞不想让白小七再说了。
　　“别说了，不是这样的。”
　　“我还有多长时间？”
　　黑夜里不断亮起的闪电却衬得白小七的脸色更加平静。
　　“都说了我不知道，你现在跟我回去，回瑶池，回青丘，还是去灌江口都行，你现在生病了不正常别再胡言乱语了。”
　　白小七却突然对着身侧的暗处说：“二爷，你说呢？”
　　白清辞愣了一下，只见杨戬缓缓走了出来。
　　杨戬看着白小七一直平静的脸色难得神色复杂。
　　三人中，白小七却是最理智淡定的人。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生死由命，我不想死却也不怕死。”
　　杨戬道：“我不会让你死。”
　　电闪雷鸣瞬间停止，天上的乌云忽然散开，月亮重新显现出来，白小七只觉得杨戬此刻更像一个遥不可及神明。
　　而她是被庇佑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