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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两个秘密之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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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你来说,除了是抟风军的主帅,还有其他的吗?
这个问题,沈凝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岳然诺就跑了过来,打断了沈凝的思考。
“然诺,你事情处理好了?”
岳然诺摆摆手,说道:“别提了,就点芝麻大的小事,还搞得非要我亲自去处理。”
说罢,岳然诺看了眼季千钟,对他道:“季千钟,你知不知道,郑巍他是不是还是对沈凝有看法?”
“没、没有吧……”
岳然诺有些不悦道:“自从他跟沈凝闹不愉快那次开始,总感觉他有点奇怪。前两天也是,营里明明没有什么大事,非要差人来一大早就把我拉去谈事情,结果他自己人还不在。”
后面还有坏我好事四个字没说出口,岳然诺忍不住偷瞄了眼沈凝。要不是那天被打断了,自己和沈凝就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季千钟尴尬地笑道:“郑巍他可能心里有点不平衡吧。岳帅你成亲之后,和我们一起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原本他私下还打趣你,可谁知你竟然真的疏远我们了。”
岳然诺原本自己并未发觉,被这么一提才意识到以往练兵巡查之余,他们三个经常一起出去喝酒潇洒,但自从自己成亲之后,还没有跟他们出去喝过酒呢。
她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到:“你也劝劝他别太小心眼儿。之前还不是因为他害得沈凝犯了病,我这才走不开,现在沈凝身体也好多了,你看看要不然这几天约个时间,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一起去喝酒?”
“好啊,我会跟他说的。”
岳然诺虽然和季千钟说着话,但余光从没有离开过沈凝。
突然,沈凝的身体晃了晃,从岳然诺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就像是坐不住要倒下了一样。岳然诺一瞬闪到沈凝身边,扶住他的身体。
只是在调整坐姿的沈凝有点懵,问道:“你做什么?”
岳然诺见他无事,松了口气道:“从我刚才站的那个位置看,还以为你要晕倒了……”
“没有啊,我就是换个坐姿。”
季千钟忍不住笑了出来:“岳帅,你这是不是就叫关心则乱?”
“你也跟郑巍学会嘲讽我了呀?”
“不敢不敢。”
沈凝拉了拉岳然诺的衣服,小声道:“好啦,我是有点累了,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吧?你下次来军营,我再陪你一起来。”
沈凝拉自己衣角的这个小动作,让岳然诺感觉心都要化了,恨不得立刻回府去和他做些什么。她又关照了季千钟一声让他这几天选个时间一起出去喝酒,就扶着沈凝起身回府。
回到岳府后,沈凝小憩了片刻,醒来后发现岳然诺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问道:“你一直这么看着我吗?”
岳然诺理了理他因为休息披散下来的长发,沈凝抬眸看她,自己也伸手顺了顺长发,搁下手后疲软无力地侧身靠在床头微微轻喘,好似刚才拨动头发的动作,已经用完了他仅有的力气。
他那么虚弱,却又那么的美,美得让人想好好疼惜他。
岳然诺把手贴在他的心口,轻轻揉着,问道:“公子,你感觉怎么样?”
沈凝轻声道:“我心脏没有不舒服,你别担心。可能是刚睡醒,身上现在没力气,午睡补觉后我经常会这样的,不用大惊小怪,一会儿就好。”
沈凝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似乎更加疲累了,娇声轻喘着。
岳然诺见他不太对劲,还是不顾他的不情愿出门喊人去请大夫,自己回到床边,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沈凝,你今天是不是累着了?”
沈凝闭着眼睛小声道:“真的没事的……”
“你身体怎么差成这样?”
“你嫌弃了吗……”
岳然诺低头亲吻他的额头,亲吻他的脸颊,亲吻他的心口。
“公子,你别乱想了。是我不好,知道你是个病美人,还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
“岳然诺,你好讨厌……”
岳然诺低头吻上他的唇,并没有流连太久便松开,问道:“这样还讨厌吗?”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打断了岳然诺刚燃起小火苗,随后严大夫推门进来。岳然诺把沈凝放下,自己让开了位置。
严大夫把着沈凝的脉,问沈凝道:“七殿下,您心口可有不适?”
沈凝不肯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岳然诺忙问道:“他没事吧?”
严大夫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岳然诺:“小姐,我们不如去屋外说吧?”
沈凝见大夫这么讲,以为是自己不好了,就道:“没关系的,就在这里说好了,我也想知道我自己的病情。”
要真是自己的身体快撑不住了,那接下来的时间该做些什么,就要重新好好考虑考虑。
严大夫看了眼岳然诺,岳然诺是比较想出去说的,但是沈凝现在清醒着,他这个敏感的性格……
岳然诺道:“就在这里说吧。”
严大夫道:“七殿下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身体太过虚弱,稍有劳累,就会体力不济。”
岳然诺有些不明白,问道:“可是这几日他不是天天都在喝补药吗?为何还是身体太过虚弱?”
“七殿下要是继续每日心神压抑,郁郁寡欢,恐怕喝再多的补药也补不好。想要把七殿下的身子养好,首先要解开的是心结。”
严大夫走后,岳然诺就坐在床边盯着沈凝看,面无表情。
沈凝被她盯得心里十分不安,小声问道:“然诺,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岳然诺不跟他绕圈子,直接问道:“沈凝,你心里藏着的是什么事?”
“我……”
岳然诺握住他的手,道:“我刚才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们刚认识的那会儿,你跟我说,或许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然后我问你,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跟我说,你有两件事情,都是你可能至死做不到的事。你心里藏着的事,是不是就是这两件?”
“然诺……”
岳然诺摩挲着他的脸:“不管是什么,你告诉我,别一个人憋在心里,告诉我。”
沈凝见她这回是自己不说不会放自己过关了,垂下了眼眸。
“沈凝,你告诉我。”
沈凝轻叹了口气,抬起眼眸,眼睛里是不再压抑的伤感。
那就,告诉她其中一件事情吧。
他轻轻说道:“我八岁那年,我的生母意外失足落水。别人都跟我说,我娘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但是在她还未入棺的那个晚上,我悄悄去看她了,我在她的手里发现了一个穗子,她紧紧地抓着,我觉得那是害死她的人留下的,可是没有人信我。”
岳然诺听完他说的这些,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一个天生有心疾的孩子,才八岁,深夜独自跑去灵堂看自己的娘亲,那时候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你、你有找人主持公道吗?听说那个时候你父皇还是很宠你母妃的。”
沈凝闭了闭眼睛,声音微微发颤。
“我跑去看我娘的遗体的事情,应该是被凶手知道了,那段时间我连宫门都出不去,下人以我身子不好为借口,不许我出寝宫的门,父皇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就是没有来看过我。事后重提,父皇已经不在意了。”
“所以,你想做的事情是……”
沈凝冷下了语气道:“我想要查出是谁害死了我娘,我想要为她报仇。”
岳然诺俯身搂住他,心疼得要死,早就忘记了追问他另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