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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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男鹿家的日常总是——
夜半胸口沉甸甸的，不知道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掀起我的小背心钻进去。然后我被惊醒。
我把小崽子从衣服里拎出来，我崩溃道:“我不是你妈！你再怎么吸，我都是没有奶水的，你怎么就是说不听呢！！！”
小崽子两眼泪汪汪，企图装可怜蒙混过关，“哇”的一声哭出来，男鹿也被吵醒。
“啧，你们两个大半夜干什么！”
我把小崽子拍进他怀里，没声好气:“男鹿辰巳！能不能管管你儿子！怎么回事，天天扒着我要喝奶！你晚上到底喂没喂他啊？”
男鹿辰巳噗地憋笑，眼睛弯成月牙，然后狂笑不止。
“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你。让你之前看我热闹。”
确实，之前卜宝半夜饿了是去扒男鹿辰巳。那次我被吵醒了，就看着男鹿给他冲奶粉，然后卜宝扒在他胸口吸吸。男鹿让我帮忙拉开卜宝，我选择了围观。
我们两个叽叽喳喳地吵着，把卜宝忽视了。卜宝一饿就要电人。他直接毫不留情把我们俩电成黑炭。
“男鹿辰巳你快去喂卜宝啊！”
“你怎么不去啊混蛋！你不也是他爸吗！”
“少废话快去啊，他又要电人了！”
“……卜宝别哭啊，男子汉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哭……啊啊啊，烦死了，我迟早得把你丢给别人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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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我八爪鱼般缠着男鹿，卜宝八爪鱼般缠着我的脖子，男鹿在窒息中吐着白沫。我翻了个身，把男鹿踹出怀里，顺脚搭在他身上。
——“喂，江余，起床了，今天不是周末！赶紧起床！等会上课迟到了！”
少年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他不断推搡着我的大腿。
我迷糊地睁开眼，“不，不想上课，今天不去了——”
男鹿·睡眠严重不足·辰巳在线暴躁，他从床上抽出他的枕头，啪叽地拍在我脸上:“你说什么啊你，你他妈是老师啊！你赶紧把你压在我腰上的腿拿开！重死了！”
我睡觉不老实，我知道。我在这张我住进来后才换的超大型巨无霸的床上，一个晚上能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跳跃、闭着眼。第二天醒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比如现在，我卷着男鹿睡到了地板上，我还成大字状一只腿搭在他腰上。
男鹿的黑眼圈清晰可见，他太阳穴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你晚上到底怎么睡觉的啊！为什么总是能跟八爪鱼一样缠着我还把我带到床底下？”
我不好意思地揉揉后脑勺，把放飞自我的长腿收回。以前跟乔纳森那个小崽子一起睡的时候也不会这样，他从来没抱怨过我睡觉不安稳这件事，倒是每次醒来都稳稳地在他怀里。差点就让我以为，原来我睡觉也变乖了呢！
我非常不厚道地撇开责任:“都是因为你的床太小了，我翻个身就掉下去了！这不能怪我。”
“你再说你一遍我的床小？因为你，我爸妈特意买了这张床，大半个房间都被这张床占据了，你还能掉地上去！”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这张床的钱还是他爸妈付的，后来我又用万达的存款还了回去。
卜宝被我们俩吵醒了，他“哒噗”一声，蹭蹭我。
“你们俩真是够了！一个半夜会哭个不停，一个睡觉不老实像是能打一套拳！你们到底让不让我睡觉了？”他指着自己乌青的眼眶，“你们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我已经多少天没睡过一场好觉了。”
听到外面男鹿妈妈的声音，我露出八颗大白牙，竖起大拇指，拍拍他的肩头，“小伙子哟，不要畏惧困难哟，老师相信你可以的，勇往直前，你一定可以找到克服的方法哟！”
男鹿辰巳:……
此刻就只想摁着眼前的人胖揍一顿。
这是我从他眼神里看出来的。正准备开溜，被他一拳摁在地上。
男鹿辰巳暴怒:“你哟什么哟啊你！混蛋！你还真好意思说，我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哎，疼疼疼……”
*
“男鹿辰巳，你怎么这么不像话，又打希尔德的哥哥？”男鹿的妈妈端正早餐过来，痛斥男鹿刚才对我的施暴。
我这个屑……啊不，是受害者，非常通情达理:“没关系的，他还是只是个孩子。我原谅他……”
希尔德给卜宝喂着早饭，幽幽地看向我。
男鹿辰巳黑了脸。男鹿辰巳捏断了筷子。男鹿辰巳坐不稳了。他走到那个不断叭叭的屑的后面给那个屑一个手肘暴击，物理性闭麦。
我——再也不起！
希尔德摇摇头，“真是两个幼稚的男生。”
“哒噗！”
于是搬到男鹿家的第n天，依然是如此鸡飞狗跳的和平。
*
我拎着公文包，有只很久没见到的黑炭球跳到了我的肩上。我跟男鹿还有他的好基友古市贵之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卜宝趴在男鹿背上，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
我跟男鹿刚打完架，谁也不理谁。古市居然什么也察觉，步伐轻快，哼着小曲唱着歌。
男鹿幽幽发问:“你今天很高兴啊。”
“昨天我捡到一只纯黑的猫崽，它特别黏我。阿兰德隆都怕死了，多亏了它，阿兰德隆一天没有过来骚扰我！啊哈哈哈……”
古市贵之双手插腰大笑。然后我终于看到了那位经常出现在古市贵之口中，据说是次元传送恶魔大叔。
“古市大人，你这让人家太伤心了，你怎么能这样呢？今天上学也不叫人家一起，自己就先走了！太过分了！”身材高大的大叔穿着高校女水手服突然冒出来，如嘤嘤怪般抱住古市贵之。
危·古市·危！他心中危机的铃声大作，古市吱哇乱叫:“我的猫猫呢？我卡哇伊的猫猫哪里去了？！”
我指着自己上肩膀的小黑球，“这儿呢。”
“嗷呜～”小白蹭蹭我的脸，彰显它跟我的亲近。卜宝生气地“哒噗”一声，杀气腾腾。
万达说小白好几天没回家，不知道上哪浪去了。
实际上小白是跑出去玩，然后迷路了。正巧遇到了古市贵之。他最近都跟我待着一块，小白应该是嗅到了我的气息。
“它走丢好一阵子了，感谢你这些天对小白的照顾。”
古市贵之凑过来躲阿兰德隆，“呜呜老师，这是您的猫吗？能不能把它再借我一阵子，我愿意照顾它！”
“嗷呜～”
然而小白很冷漠地拒绝了。
我似乎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不，猫猫你不要这样！”
“古市大人，你这样让我太伤心了！”
“……滚开啦！”
不过最后小白还是同意了，看来它很喜欢古市贵之。
*
收到万达的最新消息，这个蓝星有不同的次元空间，这些次元空间的来回一般是要依靠所谓[次元转运恶魔]来实现。次元转运恶魔数量不多。夜里我趁大家都入睡，从男鹿房间的窗台上跳下去。
在把握好死亡十五公尺的距离之后，与万达碰了一次面。
万达已经等候多时了。“江余，咱们去拉拢那个阿兰德隆，让他做我们的转运工具。”
我叼着烟，靠着墙，“怎么拉拢？他是卜宝的仆人，对魔界很忠心吧？”
久违的烟味啊，最近跟个小崽子寸步不离，不敢随便抽烟。
万达抱着手臂，白了我一眼，“笨蛋，我们又不是要入侵魔界，只是想带个人出来而已。”
“要不这样。江余，我有个主意。那个次元传送恶魔好像很中意男鹿辰巳的好基友，说不定他喜欢男人……”
万达挤眉瞪眼的，笑得猥琐。我有不好的预感，这小子又要出馊主意了。
“……要不你去勾引……啊咧，好痛！”
我沉默地给他脑壳捶了一拳。我和善地微笑，揪着他的后脖颈：“难道不是你这种款最吃香吗？要不我把你打扮打扮，给他送去？”
万达如只炸毛的小白，他疯狂挣扎：“我警告你，你别搞啊！”
“真是的，别闹了！”我又捶了他一拳，他抱着脑壳蹲在一旁自闭。
万达站起来:“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家伙绑了，威胁他！”
我无奈至极:“喂喂喂，我们是赏金猎人，不是强盗啊！”也不知道是谁带坏了这小子，天天在不道德的边缘试探！
“我去说服他，行了吧。就跟你说的，我们就是带个人出来，不干别的事儿，他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正事说完了，我们俩开始扯皮。万达向我哀嚎，他报名石矢魔学校，然后他搞错了，他被圣石矢魔中录取了！
“啊啊啊，那所学校是正经的高中，我才不要去学校呢，我要去打架啊，打架！”
这个时候，我除了在旁边损他，我还能干什么。
“笨蛋，真的是个笨蛋哈哈哈，好好学习吧，把以前没有的学生时光全部补回来，顺便去一下脑子里的水！”
*
我回到男鹿房间，发现男鹿醒着，他在等我。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
“回来了？从之前我就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让卜宝这么喜欢，却又让他害怕。”
“想选谁当养父，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谁更厉害选谁，但是为什么他会在你我之间纠结呢？”
是的，害怕。
我能感觉出那个小崽子对我有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恐惧。他大概是清楚，要是只让我当养父，我哪天厌烦了，真的可以杀了他。毕竟魔力没有载体释放的他，在人间可是连只流浪猫都打不过的小废物。
他又不情愿放走我，还是想跟我契约。虽然因为这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无法形成契约。魔力需要载体释放，他离不开男鹿，造成现在这种三人行的尴尬局面。
男鹿辰巳确实也很强大，他的成长速度也很快。但是，他只是一个少年，一个简单的太保少年。从来没有真正面临过死亡、绝望的少年。
——而我手上沾染过无数的鲜血，身上背负了无数条性命。无辜的性命。是我亲手，一个一个亲手杀死的无辜的百姓的性命。
“你问我吗？”我走过去抱着熟睡的卜宝躺在那张床的空位上。嬉皮笑脸地看向男鹿，“我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师而已。只不过以前不成熟的时候是个中二少年，没人管教，干过很多坏事进过一次监狱嘛。”
“什么坏事？”
我眯着眼睛想了想，用夸张地语气吓唬他:“大概是杀人放火屠村这个样子？”
我看着男鹿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不会吧不会吧，你信了哈哈哈！”
“混蛋，你敢耍我？”男鹿恼羞成怒，“我就知道你又在吹牛皮！”
“原来你这么好骗啊……哎哎，疼疼疼……小心又把你爸妈吵醒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