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无法被抹去的痕迹 房间的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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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凌被顾淆拉着出来逛街，走过的是那条医院后面的小街，寒冬凌看着那个冰淇淋小贩，也忍不住笑起来。
语调微微扬起，嘴里念叨着顾淆曾经说过的话：“现在不是冬天，是夏天。”
寒冬凌眼里喜悦在对上顾淆迷茫地眼神的时候，被消耗殆尽。
顾淆忍不住发笑：“你在胡说什么啊？”
“难道有冰淇淋难道就是夏天吗？”
是啊？难道有冰淇淋就是夏天吗……
寒冬凌早该清醒了，这几天的甜蜜把他锁在糖罐里，都忘记了糖罐是用玻璃做的，糖罐的玻璃很薄，只要小小的一个力把他推下柜子，他就会粉身碎骨……
几天前，顾淆问起来他们结婚的事情，寒冬凌只挑好的讲给他听，顾淆没有心眼，自然也就信了……
提到戒指的时候，寒冬凌重新拿起了那新买的戒指，顾淆却迷茫道：“我怎么不记得这个戒指呢？”
看着手上的戒痕，顾淆的头又疼了起来。因此戒指又没有被收下。
这是他第二次被退回来了。
昨天，顾淆又发“疯”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忽然间好难过难过，可我不能告诉他为什么，因为这会让他更难过……
今天，顾淆的药又增加了……
可顾淆好像习惯了似的，越发感觉不到苦涩。可寒冬凌也习惯了，喝药后给他接一个绵长吻。
要耳根通红，要呼吸和心跳一起失控……
“在想什么呢？”顾淆抱着寒冬凌的手晃了晃。
“没事。”寒冬凌有些疲惫，“累了，我们回家吧。”
“好。”顾淆的眼里带着关切，有些急匆匆地要带着寒冬凌回家。
到停车场的地方有一条马路，现在正巧是红灯。
顾淆的心里微微滋养出害怕，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冷汗吧嗒地往下掉。他有些焦躁不安，可大脑一片空白，这份害怕和不安便更剧烈了几分。
汽车一个鸣笛声，就把顾淆吓得摔倒在地上。
寒冬凌赶忙把顾淆扶起来：“怎么了？”
顾淆摇摇头，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马路，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在寒冬凌地牵引下经过了马路。
寒冬凌也被顾淆刚刚地反应吓到，可顾淆现在除了满眼地疲惫，也没什么其他异样。那份不安的心情勉强被压下。
之后的几天，顾淆一直呆在后面的房间，他一次次地磕到碰到，仿佛看不见前面的障碍，全凭自己的感觉走。
腿本就有伤，这样磕碰后便更加疼痛，寒冬凌只要把每个会磕碰到的角落包起来，在地板上铺上柔软的地毯……
一天有两个小时，顾淆都会呆在里面摔了又摔，谁也劝不动。直到他自己清醒，从里面走出来……
“哥哥……我们去散散步好不好？”顾淆的眼里有些茫然，扯着alpha的袖子企图寻找依靠。
寒冬凌并没有拒绝他。
路上总会遇到红绿灯，可今天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是遇到红灯停下，而且每遇见一个，顾淆就会盯着看很久……
要是忽然间响起汽笛声，顾淆就会难受地把耳朵捂上。
一路上，开得寒冬凌是惊魂未定。生怕出现什么差错，不知不觉，他们还是开到了医院。
顾淆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却迟迟不下车。
“小淆，我们到了。”寒冬凌提醒道。
顾淆这才回神解开安全带。匆匆下车。
一路上，顾淆都没有说话，也听不清寒冬凌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
看见斑马线，顾淆就准备转弯，他好像本能就惧怕那里。
寒冬凌一直跟在顾淆旁边，直到斑马线的绿灯忽然间变红，行人们都纷纷通过斑马线，顾淆却忽然中邪一样地从他身边一溜烟地蹭过去，踩在了斑马线。
来往的车都刚要发动，看见有行人，连刹车都踩不及。一个劲地狂按喇叭，顾淆捂着耳朵，脑袋里像被戳进去一根刺，双腿一软，便瘫坐在马路上。
幸亏寒冬凌反应及时，把人捞了回来。
惊魂未定。
寒冬凌把顾淆抱在怀里，刚刚那猛然的反应，让他也感到疲惫。
抱着顾淆坐在路边。
顾淆则窝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被吓到了，害怕地痛苦。
寒冬凌抱起顾淆往回走去。
事后当寒冬凌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顾淆的回答，让寒冬凌更加毛骨悚然……
他说，“他看见一个小男孩长着翅膀站在马路中间朝他微笑，向他招手。”
寒冬凌眼睛酸痛了起来，那应该是顾追。
后来，顾淆告诉他，他经常会在马路上看见那个小男孩，可是他一踩上斑马线，他就又会立刻消失不见……
就好像不想见他一样。
顾淆受到了惊吓，直接就发了高烧，高烧一连三日，不肯退去。动用了不少医生和药物，把顾淆再一次从死神的手里拉了回来。
“哥哥……我好难受……”顾淆已经发烧发迷糊了，他总是断断续续地坐着不同的梦，梦是破碎的，醒来便会遗忘……
不过好在在第四天，烧就退了下去。
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寒冬凌也有些精疲力尽，任何事情都恨不得绷着一根弦。
星期天的晚上，林岑准时来汇报公司的情况。那是林岑出院以来第一次见顾淆，顾淆的身上还带着病气，但眼睛确是灵动的，似乎也不像曾经那么瘦弱，胖了一点。
“你是？”顾淆问道。
林岑立刻介绍自己：“我是林岑，寒冬凌的秘书。”
“哦。林秘书，你是来找哥哥的吗？”顾淆倒了杯水给他，看上去格外热情。
“小淆，别坐地上，生病刚好，别又冻着了。”寒冬凌带着药从楼上走下来，掌心按在顾淆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热，才拿毯子重新给顾淆裹起来，放到沙发上去坐着。
“不发烧了。”寒冬凌如释重负，揉了揉顾淆的额头，“哥哥和林秘书说事情，小淆要上楼吗？”
顾淆摇摇头，格外地乖巧：“我在楼下等哥哥。”
“好。”寒冬凌帮顾淆把电视打开，茶几上已经有一盘切好的水果和几瓶酸奶，只要顾淆伸伸手就能勾到。
这些足以见寒冬凌的贤惠。
林岑只是带来了几个季度的报表，寒冬凌很快就过目了过去，寒冬凌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定，黑眼圈也越发的深重，头发也几乎全白了。
“老板您看上去很累？”林岑开口道，“我以为夫人记不得后，您会更轻松一点。”
寒冬凌原来也是那么以为，可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有些事情已经成了习惯，所以即使是失忆了，肌肉记忆会指引他往哪里走。
他总是习惯五点醒来，十点休息。上楼总是习惯转向左边。偶尔会在二楼的阳台处停留片刻，但从来不坐上去。二楼阳台上的窗户必须开着一条缝，关上他也会去打开。午饭后会把自己关在顾追地房间，一关就是一两个小时，最近还会在下午三点准时去花园里面看看，他不在提出门，也不在随意提要求……
慢慢的，又仿佛变会了那个平静的顾淆。
只有那声“哥哥”是不同的。
寒冬凌变得焦虑害怕，顾淆随时都会想起来，或者是发“疯”……
可无论应付哪一边，都让寒冬凌心力交瘁。
人在说一个谎言的开始，就要用千千万万个谎言去填满他……
在加上寒冬凌每天都在做噩梦，夜间根本就睡不熟。顾淆又发烧，无疑是加重了寒冬凌的焦虑。
他现在已经把公司的事物完完全全地交给了林岑，升他当了副总。
自己则留在顾淆身边，虽然这样的生活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可寒冬凌依然会感到满足，因为顾淆是鲜活的，是活生生地会在他面前晃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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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最近看上去好累？”顾淆靠在他的身边看电视，可寒冬凌的状态就像随时随地都会睡过去。
阳光透过窗户懒洋洋地洒进来，冬日的暖阳总是格外让人向往。
“哥哥的头发都快和我一样白了……”顾淆心疼地看着寒冬凌。
寒冬凌叹气：“嗯。哥哥老了……”
“这样也好。”顾淆立刻又打气了精神，说道，“我们这样算不算提前共了白首了！”
“算……”寒冬凌地声音发颤。
“嘿！哥哥老了以后一定会是个帅气的老头！”
白了头，那就是一辈子。他的小淆，画了一个大饼给他。可他却无比欣然地接受了。
因为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个大饼更让他觉得甜。
寒冬凌勾着顾淆的小指，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最近实在是太累了……连眼皮都在和他作对。
“哥哥？”顾淆试探地叫了寒冬凌一声，寒冬凌也没有回应他，呼吸平稳。
顾淆跑上楼去，去给寒冬凌拿小毯子。
可一上楼，顾淆又不自觉的走向左边，这个习惯怕是一辈子都改不回来了。
他记得后面的柜子里也有毯子，顾淆往前走，不小心又撞在了床角，他明明记得这张床没有那么大，可还是把他绊着了，摔在了地上，幸亏有地毯垫着才没有那么痛。
顾淆刚要爬起来，就看见了墙角的那道绿色，顾淆朝有颜色的角落走过去。
那是蜡笔留下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无法被抹去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