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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温柔予你 摸着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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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爱你 ——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这是舒婷在《致橡树》中说到的。
在追求爱情的途中,我们应该是自由的,我们应该是平等的,我们不应该是依赖,依存的关系。
可事情上有太多的情情爱爱。
他们的关系并无法像诗歌中写的那样,成为木棉,和橡树堂堂正正地并肩而行。
也许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憧憬,但是那是木棉雨与橡树的爱情,他们本就是树,本质都是一样的……他们当然可以并肩而行。
但是白玫瑰和风雪就未必了……
他们本质不同,习性不同。只是一直一味地给予,也逃不过过压垮的那一天……
顾淆合上书。
很快,就到了幼儿园开放日的那一天。
一群乱呼呼,稚气的小孩子们可爱的一塌糊度,他们都格外表现地在大人面前展示自己。
有在桌子前画画的,有做手工的,甚至还有给大人展示自己的雪花片作品的。
每一个人都很天赋,都是小小的艺术家。
有些小孩还文绉绉地,穿着一声帅气的小外袍,给路过的人被古诗。
稚气的声音,让心都被可爱化了。
没想到来幼儿园的人会有那么多,寒冬凌不免有些为顾淆担心,顾淆这两天气色开始不太好,时不时地感到疲惫,甚至又开始了失眠。
“走吧。”顾淆穿好外套下车,走在前面。
人群里面实在是比好找阿追他们班的摊位。
顾淆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刎住了身形。
下一秒,手就被抓住了。风雪的触摸微微蹭过玫瑰的脸颊,让白玫瑰忍不住红了脸。
顾淆尝试着挣扎,却被紧紧地握住。
寒冬凌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没解释,只是自己偷偷红了耳根。
顾淆也冷静下来,随他牵着走。
也许是因为长相问题,一路上也是吸引了不少目光,顾淆有些不好意思。步伐忍不住加快。
差点就错过了阿追的摊位。
“爸爸和大爸爸好慢哦。”阿追仰着他看他们。
旁边的小朋友也忍不住传来艳羡的目光:“阿追,你的两个爸爸是明星吗?”
听到有人称赞他的家人,阿追自然是高兴的。
小鼻子都翘了起来。
顾淆不会去打断他们,寒冬凌倒是直接进入主题:“你的饼干呢?”
阿追这才把自己的那袋小饼干递给大爸爸。
饼干呈焦糊状,外观看上去还凑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巧克力饼干。
“大爸爸和爸爸不尝尝吗?”阿追看着寒冬凌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失望。
顾淆最疼阿追,看不得他委屈的样子。想拿饼干,寒冬凌就已经吃下去了一块。
饼干焦糊的皮,又苦又干。
其他小朋友的卖相都要比他这袋好。
“你爸爸胃不好,吃不了饼干。”寒冬凌简言意骇。
顾淆怕苦,寒冬凌是知道的。
阿追可怜兮兮地巴扎巴扎眼睛,怎么看怎么像撒娇。但骨子里最是懂事。
“好吧……”
“爸爸要快点好起来啊。”阿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只能抱到顾淆的大腿。
顾淆揉揉阿追的小脑袋,温柔地和他道谢。
寒冬凌刚要把人牵走,阿追就道:“大爸爸,还没付钱呢!”
寒冬凌蹲下来,把十块钱快速地塞进他的手里。
寒冬凌拉去顾淆就穿梭进人海里面。
阿追在后面大喊:“还没找钱呢!”
顾淆有些脱力,被寒冬凌带出来的时候,小跑了一会,体力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寒冬凌拉着他在草坪坐下,一如当年的模样,只是当年他们十七,八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
今年顾淆已经三十五岁,寒冬凌比他大上一岁。
手心被嫩嫩的小草轻轻地挠着,丝丝痒痒的,像心里的情愫。
你知道普鲁斯特效应吗?到你的鼻尖嗅到了某种味道,在闻到味道的同时,会忽然间回忆起脑海里的一段记忆。
这是个神奇浪漫的效应,气味在这个环节充当着钥匙打开了脑海里珍贵宝藏的密码锁,顿时那个封锁的记忆像气味一样迎面而来。
恍惚间,又消失不见。
顾淆轻轻地嗅着,这里有青草香。
他曾经也和他的alpha一起躺在草地上谈论着他们的未来。
有一股泥土气。
他曾经拥有一院子的白玫瑰。
他闻见了皮胎的皮革味。
他们一起开车回家,却因为大雨堵车的那一天夜里。
还有……
风雪的味道。
嘴唇被温柔地覆着着,带着热气,洋洋洒洒地被吞食了个干净。
顾淆有些警惕地拉住寒冬凌的衣领。
他们在接吻。
接一个最绵长温柔的吻。
他要像春雨一样细腻,要像棉花糖一样柔软,要像露水一样甘甜……
因为爱本身就该是这样。
顾淆晃了很久的神,才慢慢停下了反抗。
他的腺体开始适应寒冬凌的信息素。
他们四目相对,没有人会愿意为此刻闭上眼睛。
他们都贪婪地夺取着对方眼里的色彩,企图把自己的影子永远刻进他的眼睛里。
为灵魂烙上彼此的印记。
直到下一阵风雪吹起……
顾淆推开了寒冬凌,从草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离开他面前。
甜美的时光被猛得按下暂停键。
可惜……谁也没有读档下了。
寒冬凌跟了上去,顾淆满脸羞红,眼角还泛着泪光,秀气的外表下那颗脆弱的心早已受不起任何冲击。
寒冬凌从背后背住他:“别哭……小淆。别哭。”
风雪的信息素温柔地拂过他的全身,即使冰冷也用尽温柔。
“我今天好不容易空出一天。我们多呆一会好吗?”寒冬凌轻声在他耳边问道。
天边的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余留下来的是金黄的云朵,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幼儿园。
“有些时候,我真的很羡慕阿追。”寒冬凌靠在他的肩上,手大胆地去揽他的腰,“羡慕你总是宠着他,陪着他……爱着他。”
顾淆没有反抗,似乎也在慢慢接受这种感情。
他害怕再一次的死灰复燃……
就像强行在灰烬里面寻找可以燃烧的残渣,把他们小心翼翼地拾掇起来,再次为他燃烧。
可过程是痛苦的。被灼伤两次的痛苦……是无边无际地疼痛……
死灰燃烧的过程是痛苦的,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再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
我曾忍受着害怕,摸着黑想去吻你明亮的眼睛……
可……
摸着黑,我吻不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