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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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了。”小山说。
“你是真的不想要了吗？”神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向他逼近，“你太糊涂了，你是那么地想要成功，它现在就在你面前，一步之遥而已。你怎么可以回头呢？你怎么忍心回头呢？”
小山在神明的低语中保持坚定。
“没有，我现在反悔了。”小山声音颤抖着说，“你说过的……交易我随时可以停止。”
“我欺骗了你。”神明坦率地说，“其实你根本没有反悔的权利。”
“等，等一下，你别过来！”小山想要阻拦道。
神明伸出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以为人生有多大的选择？你以为谁可以不用沦为那些丙丁甲乙？你以为你现在不想要了，就真的可以不要了？你以为没有意义的东西，还值得去存在？”
小山感受到一阵窒息，奋力地挣扎，过程中终于完整地看到了神明的脸。
一张清清楚楚，面目可憎。
自己的脸。
“乖乖沉溺下去吧。相信我，你会消失得悄无声息，无人在意的。”神明在小山耳边轻声念叨着，“如叶落林，如水入海，无可抗拒，尽皆虚妄。”
被压倒在地的小山，十指紧紧隆起，用尽了全力去抗拒，直至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全身迸发，从他的灵魂深处迸发。
落于腐叶层中的枯叶重新嫩绿，百转千回飞舞着旋上枝头。汇入江海的水滴倒奔向西，轰轰烈烈化成荷叶上晶莹的一珠。
“存在是为了创造意义，而非拥有意义。我要做我自己，谁也不换。”小山呐喊道。
神明双手颤抖。
“不，绝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神明的躯壳开始渐渐破裂，从破裂的罅隙中不断发射出耀眼的白光，直到那亮白的光线铺满了眼前所有。
然后所有的声音开始沉寂，所有的温度开始消退，所有的存在开始坍缩。
光芒万丈，一无所有。
小山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冷汗浸湿全身。
他茫然地望了一圈周围，在床边发现了一张碍眼的白纸。
那是一张来自医院的病情诊断书。
“患者余小山，性别男，年龄29，职业小说家。家族性遗传对猫毛过敏，容易诱发哮喘等疾病。由于生活压力过大，长期情绪紧张低落，有人格分裂的症状。”
小山拿起手机，黑色的屏幕映照出他的脸－－不属于任何一个神明，而是真真切切的自己的脸。
面部识别自动解锁完成，手机里跳出了一篇将要完结的短篇小说，光标不停闪烁，只剩下最后结尾的句号还没有被打上。
小说的标题是四个纯黑色的字－－黑夜孤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小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