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失而复得 所以你仰慕 ...
-
第二日清晨，炮哥早早地跑去集市去买材料，打算把厨房修好。刚进集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摊位前选东西。
炮哥拿出子母爪，偷偷别在毒哥身上，然后喊了他一声。不出所料，毒哥一看见炮哥就想跑，可惜被子母爪勾住了。
“别跑嘛，为什么看见我那么害怕。”炮哥好奇地问。
“谁，谁说我怕你了？”毒哥不承认。
“我猜一下。”炮哥回想那天毒哥的反应，再结合当时在场的人不多，又没人记得他的样子，推测道，“做了什么得罪我或邙大夫的事，所以看见我们就跑。”
“放屁，得罪那个万花弟子的明明是你。”毒哥不屑地说。
“你说什么？”炮哥皱起眉头，“此话怎讲？”
“不知道你自己回想。”毒哥说着突然命令灵蛇对炮哥攻击，趁机又撒出毒粉，将子母爪从炮哥手上拽出，连带着子母爪一起跑了，动作迅速又熟练。
炮哥挡住了毒粉，击退了灵蛇，看着手中消失的子母爪陷入沉思。他没有去追毒哥，开始思考毒哥的话。
“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花哥？”炮哥转身往医馆走去，连买材料的事都抛诸脑后。他一路上都在思考，特别是联想到小池对他的态度，没有由来的厌恶，肯定是因为发生过什么。
炮哥走回医馆，偷偷找到了正在屋外煮药的小池。
“你为什么那么恨我？是我做了什么吗？”他开门见山。
小池一听是炮哥，脸上厌弃之色表露无疑，听到炮哥的问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
“倘若做了坏事，连记都不记得，又来问我做什么？”小池冷哼一声，继续关注药罐。
炮哥缓缓低下头，确认是自己哪里对不起花哥了。他走到前厅门口，看向正在为病患治病的花哥，温和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似乎正在宽慰患者。
看着花哥清秀的脸上那双杏眼，本该如闪烁的星辰般令人陶醉，却失去了该有的活力，显得那样无神。要说能让小池恨他成这样，毒哥见到就跑，只有一个可能……
炮哥走到了花哥身边，等病患离开后蹲下身握住了他的手：“你的眼睛是我造成的对不对？”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花哥僵硬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该回答什么，只是很诧异地问：“谁告诉你是你害的？”
他说完紧跟着喊了小池一声，带着一丝怒意。
看着花哥的反应，炮哥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知该如何做的他将花哥拥入怀中，问出了另一个急切想知道的问题，“所以你仰慕之人也是我对不对？都是我对不对？”
“我靠，你蹬鼻子上脸！”小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跑过来抓住炮哥的手想将人从花哥身上拉开，“撒手！”
“你别吵。”炮哥怒道，一把推开小池。他紧紧抱着一言不发的花哥，歉疚地说，“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会负责的，我一定治好你，你等我！”
炮哥说完放开了花哥，转头朝外面走去。
“你去哪里？我的眼睛治不好的，我也是大夫，我知道。”花哥的语气焦急起来，急忙站起身想去找炮哥，却在情急之下撞到了桌腿，踉跄跌倒。
炮哥一心都扑在如何救治花哥上，想着快些去万花谷、七秀坊、长歌门等地寻找办法，完全没注意到花哥跌了一跤。
他走出前厅，看到厨房门打开，二花和大悟走了出来，看神色二花心情舒畅，像遇到了什么好事，而身边的大悟却低头不语，一直在转动念珠，默念着什么。
“师父你不如转为少林俗家弟子吧，也省得躲来躲去。”炮哥忍不住说道。
大悟一听抬起头来，眼神幽怨，语气恼怒道：“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弟。”说完继续低下头转动念珠，越转越快，念珠却应声而断，珠子散落一地。
“唉，冤孽。”大悟感叹道，也没去捡地上的珠子，仰天长叹，似是接受自己的命运。
炮哥不想再耽搁，施展轻功离开广陵邑地界。
……
时隔五年，炮哥跑遍神州大地，连西域漠北都去过了，什么办法都没有找到，还搭上了自己的半边上半身，失去了知觉。
这日他又回到了万花谷，找上了神医孙思邈，决定将自己的眼睛换给花哥。孙思邈一开始并不同意，也深知自己这个徒弟的倔强劲，是不会要炮哥的眼睛的。
炮哥再三恳求，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终于让孙思邈松口。他不打算告诉花哥这个消息，等眼睛换好也会悄然离开，不会成为花哥的累赘，这辈子都不再见他。
七日后，花哥因师门召唤回到了万花谷。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只是照例向裴元询问了炮哥是否回来过的消息，确定没有后失望地离开，在小池的搀扶下走去了三星望月。
裴元无奈地叹了声气，对着躲在屋后的炮哥说：“你们俩也是孽缘啊，说不定就是下凡来渡劫的。”
炮哥从屋后走了出来，望着五年未见那心爱之人的背影，只是痴痴地望着，不敢回应不敢叫住他。
“我为你施针吧，你这半边身子总是要给你治好的。”裴元手上拿着针灸包，走到了炮哥身边。
炮哥坐在石椅上，脱去上衣，让裴元给自己治疗。他的目光未曾从花哥身上移开，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台阶去往三星望月。
……
为花哥换完眼睛的几日后，炮哥便不声不响地离开了，连半边身子的治疗都放弃了。面对这广澳的天地，他不知该去何处，又因为已经盲了，去不了更远的地方。好在这些年他赚了不少银子，找了一个侍从，领着他天南地北地游荡。
这日，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带着两个孩儿在面馆里吃饭。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他，脚步声传来停在了他身边。
“你怎么成这副样子了？”二花有些心疼地看着炮哥，“果然，从看到邙大夫的眼睛复明后我就知道跟你有关，邙大夫自己也猜到了，到处找你，你不去见他吗？”
“这样的我跟着他做什么？就当是我的报应了。”炮哥并未觉得现在的自己多可怜，虽然看不见东西，身子也有些残疾，但做生意的能力比以前更好了，身边跟随的侍从也一心助他，还有不少江湖朋友相助，并未到那么凄惨的境地。
“麻烦师母不要告诉他，现在的我混得也不错。”
“你倒也看得开。”二花笑道，“看见你穿好吃好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该见一面，邙大夫也是执拗的人，估计会一直找，直到找到你。”
“我不能见他。”炮哥非常坚定，其实他不愿意去找花哥，不是什么没脸见他这种理由，而是清楚花哥的性格，若是花哥因此把眼睛还给他，岂不是白折腾，“你觉得花哥找我是为了什么？这换来换去的，孙思邈受得了，我的眼睛也受不了啊。”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确实不用担心你。”二花坐到了椅子上，“介意拼桌吗？你师父去置办东西，晚些过来。”
“无碍，就坐这桌吧。”炮哥笑了笑。他听到二花呼唤了两个名字，孩童稚嫩的声音响起，都跑到了他的桌子旁。
“小师弟小师妹吗？”炮哥想过自己师父会投降，没想到投得那么彻底，孩子都两个了。
一顿叙旧下来，天色很快就黑了。大悟看到炮哥挺惊讶的，聊了一会儿，也接受了炮哥的想法，有说有笑起来。
炮哥感觉师父变了挺多的，谈吐充满了活力，也没以前那么压抑自己了。其实他早就看出大悟一直在克制自己，有了欲望也不敢承认，现在应该是接受了，释放了自己的天性。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离开了。
第二日，炮哥踏上了去洛阳的路。他要去找一个朋友，聊一聊生意上的事。
侍从备好马车，正要搀扶他上去，突然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传来，紧跟而来的是哽咽抽泣声。
炮哥心下警觉，快速爬上马车，坐进了车内，命令侍从赶紧离开。没过多久有人爬了上来，掀开车帘，坐进了马车。
炮哥闻到了一股草药的味道，伴随着沉香的香气，是独属于花哥的味道。他有些慌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马车内安静无比，谁也没有说话，似乎都在隐忍，只偶尔几声抽泣打破了宁静，但很快又恢复了安静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炮哥察觉到那人动了，随后有人抚摸上他的脸颊，温暖又带着了一丝湿润，似乎沾染了眼泪在手上。
“你可别想把眼睛还给我，我的眼睛可不兴这样送来送去的。”炮哥忍住想哭的冲动，开起了玩笑。
话音刚落，嘴唇上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覆盖了上来，带着温度。那股草药混合着沉香的独特香气也更浓郁了，刺激着他的鼻尖。
像是有什么一直搭建的东西碎裂了，炮哥情不自禁地回应了上去。两人拥吻在一起，久久不肯放开。
马车夫的座位上，小池霸占了一侧，与另一边摸不着头脑，不知该不该上车的侍从搭话。
“以后我和你一起驾车，这是要去哪呀？”
“洛阳。”侍从说道。
“行，快上来，我们去洛阳。”小池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失而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