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射雕之小顽童》艾梅儿

22、包惜弱

　　穆念慈自然听不到我和杨康说了些什么，她即使有心思听，我也不会让她听到的。
　　“你们在说什么？”穆念慈怯怯的问道，她本来是不敢问的，但是她隐隐的感觉我和杨康说得话一定和自己有关。
　　我笑着回过头来道：“我在和康儿谈论你的养父，杨伯父他还好吧。”
　　“好，当然好，”穆念慈微微一怔神，头却是本能的扭向了另一侧，我和杨康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那面色灰白的杨铁心，鬓角前的一撮白发让他整个人显得很苍老，他只是在那里孤零零的站着，就能给人一种沾染尘霜的感觉。
　　杨康的眼眶湿润了，他早就预感到了杨铁心的身份，可能很特殊，只是他一直担心自己的母亲能不能承受得起。
　　然后，他久久的沉默，看到杨铁心的眼神射向了这里，杨康的心被震撼了，然后，好像一种巨大的悲痛击打着他的内心。
　　那种痛是难以承受的，他痛苦的煎熬着。
　　我惊异于杨康如此的被震动，我知道杨康可能已经知道杨铁心的身份，但今天杨康的痛苦如此之大，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杨康的身子，紧张的挪向了我这一侧，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发抖。
　　“康儿，你怎么了？”我温情的问了一句，穆念慈的眉头微蹙，不过，介于我和杨康同样男子的身份，穆念慈倒是没有多想。
　　“小风，我还不想让他和我的母亲……见面，”杨康说话的时候，声音轻微的颤抖着，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音量，声音大到穆念慈也可以听得很清楚，我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紧张，真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他是害怕杨铁心伤害到了自己的母亲，还是害怕自己会失去六王爷的父爱，而丧失了尊贵的小王爷身份……。
　　杨康的痛苦也深深地震撼了穆念慈的心，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竟然让眼前的这个男人愿意承担不孝子的名声，而不让自己的养父和包惜弱见面。
　　这三个月以来，杨铁心的心每一天都牵挂着，他想着那以为早已不在了的妻子。
　　他终于可以确认自己的妻子还活着，而且，他看到了有可能是自己儿子的杨康。
　　那一夜他彻夜难眠，第一次，在深夜和穆念慈讲述了自己从前的故事。
　　那个温柔善良，充满慈爱之心的包惜弱，妻子的手好像再一次拂过他那苍老的鬓角。
　　“我想了她十八年，以为再也见不到她的面了，我以为我亏欠她的只能下一辈子还了，没想到，老天爷还能让我们再有见面的时候……。”杨铁心说话的时候，声音是那么的痛苦，但是他的心好像飞得很远，一下飞到了十八年前。
　　杨铁心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赶回了临安的牛家村，那里物是人非，催人悲怀。
　　他和穆念慈在那里也只不过待了十余天的时间，就急匆匆地北上了，然后在中都苦熬了一个月。
　　鬓角的霜花似乎更白了。
　　―――我想，包惜弱见到一定会伤心的。

　　我实在不忍心再伤害面前的这个老人，―――其实杨铁心的年纪根本算不上老。
　　“一切都好了，至少你知道她还活着，而她一直都想着你，”我安慰道。
　　“她想着我！”杨铁心的眼眶湿润了，滚滚的泪水一滴滴的眩落，我看到杨康眼神中的震动，那根本无须掩饰，他的心摇晃着。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杨铁心，直到两人的目光相对，杨康的眼神退缩了。
　　“你是我的儿子杨康？”杨铁心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停的颤抖。
　　杨康身子一震，他用手指摸到了怀中的匕首，那个写着郭靖两个字的锋利匕首，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我叫完颜康，我的父亲是我的父王，大金国的六王爷。”
　　杨康的回答一点都不出乎我的意料，但是太让杨铁心和穆念慈吃惊了。
　　杨铁心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愣神了很久才解释道：“当初我之所以离开你的母亲，是因为我身受了重伤，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你不必说了，其实我和我母亲这些年过得很好，”杨康的话一下把杨铁心给震住了。
　　杨铁心半天都是沉思不语，他没动怒，眼神却是含着一种悲愤的情绪。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杨康是自己的儿子，可面前的这个儿子，宁愿做一个不孝子，也不愿意认他这个父亲。

　　“其实，你不该，用语言伤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离开杨铁心和穆念慈，转过街角，我用手支撑起杨康的头，轻轻地道。
　　杨康抬起头，我惊讶地发现，他眼中蕴含着的泪水，是那么的清澈，那么的透明，那么的令人心碎，充满了一种无助的伤痛感。他的脸色成了一种晶莹的绯红色，更加增添了他脸上的媚色。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杨康很好看。
　　“不过，你的选择没有错，”我违心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看到了杨康眼神湛发出异样的神采。
　　“小风，你也真的这样认为？”
　　我没有回答杨康的问题，只是用眼神瞥了一下远处的杨铁心，灯影重重，那繁花似锦的街头，杨铁心的身影是那样的孤单，就连他身边的穆念慈都好像成了他身边的一景，与他无关。
　　他就那样站着，任风吹袭了自己的身体，任旁人的眼神，鄙视的看向自己，他无所在意。
　　只是那目光的沉淀中，却含着浓浓的深情，那令人心系的牵挂下，埋藏了漫长的思念。
　　……。

　　“这个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我喃喃自语道。
　　可是真的没有吗？我想起了为此而死去的郭靖的父亲郭啸天，还有受尽辛劳的郭靖的母亲，这一切不是公平的，可是完颜洪烈又得到了什么，是包惜弱的爱吗？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

　　“康儿，自从认识了你，他的脾气就好多了，这我可要多谢小兄弟你了，”包惜弱说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的，非常地柔和，杨康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眼神有些散乱。
　　包惜弱和完颜洪烈还不知道杨铁心已经到了中都，是杨康阻止了杨铁心和包惜弱的见面，现在的他心中却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情绪。
　　完颜洪烈就坐在我的对面，他的样子非常地威严，但是我看到的还有他那慈爱的眼神，目光停留在包惜弱和杨康身上所散发出的一种柔和的光线，那是无法掩饰的一种浓浓关切，他对包惜弱的感情，不只是对救命之恩的感激，更多的是对包惜弱发自内心的倾慕，和对杨康的溺爱。
　　我笑了笑道：“其实，完颜康本来就很好，你们以前只是忽略了。”
　　包惜弱苦笑的点点头，―――杨康以前的娇惯自己是最清楚的了，自己的性格实在是太柔弱了，根本管不住杨康，而完颜洪烈完全就是在宠惯着杨康。
　　现在的杨康变得温顺多了，自然都是我的功劳。
　　眼前的包惜弱和完颜洪烈的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象《射雕英雄传》里描述的那样僵硬，就说现在吧，两个人就可以坐到一起，和我交谈。
　　虽然完颜洪烈的话很少，问得也是大理国的一些风土人情，但是他的语气一直很温和。
　　不过，我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倦意，我知道这一段时间，蒙古国在边界的攻势很猛，完颜洪烈能抽空出来陪着自己的王妃，可以说是，十分地难得了。
　　“不过，现在外面实在是太乱了，你们最近还是少出去的好，”包惜弱说完了是回头看了一眼完颜洪烈，完颜洪烈笑道：“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心，蒙古的进攻很快就会被打退的，大金国的根基还是很牢固的……。”
　　真的会那样吗？我记得金国的中都被围就是今年。
　　只是什么时候，却是记不清了。

　　元宵节一过，中都的局势一下就变得紧张了，听说，蒙古人已经打到了潼关，京城里已经有人开始外逃了，王府内倒是还显得很平静，虽然大家都很紧张，但是都不敢表现得太外露。
　　“这是我们王府新雇的花匠，那个旧花匠到南方了，”管家说话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丝的无奈，我的眼神看向了花池子，那个背影弯曲的身影，眉头微蹙。
　　“他来多长时间了？”
　　“十多天了吧，一直很勤快的样子，”管家的话里带着欣赏的味道。
　　现在找这样的人，难得，大家都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危，干活都干不到心里。
　　我点了点头。
　　微风吹拂了我的衣衫，我深邃的眼神望着杨铁心，心中一阵纷乱，怔怔的站在原地待了半天。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地喘息声，奢糜的气息，让我的神经一下就紧绷了起来。有人好像凑到了我的脸跟前，可是那种气息，却不是我熟悉的。
　　“那人是谁？他现在到王爷府，恐怕别有用心吧？”
　　声音却是熟悉的，―――欧阳克。
　　他出现的可真不是时候啊！

作者有话说

　　欧阳克好像一出现，对小顽童就很具有挑战性啊！但是如果你能够猜出欧阳克的内心活动，那就更了不得了，因为欧阳克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