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篮球比赛（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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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视线的中心，或许他们察觉到了，也并不在意。
卫璆鸣其实是个很好的辅导对象，在安淮给他讲题的过程中，会给予对方或眼神或言语上的反馈，并且足够聪明，只要安淮讲到，他就可以迅速理解，还能举一反三。
安淮给他讲完，自己也有了一些收获，最终的结果就是双方都很满意。
卫璆鸣起身离开时，还不忘给安淮撂下一句，“感谢安同学给我讲题，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要是再有学习方面的问题，可以去一班找你么？”
这感谢的话说得就跟威胁似的？
不愧是他们十三中的校霸。
就在众人纷纷掉头去看安淮的反应时，卫璆鸣则避开众人的视线，调皮地朝前者眨了眨眼睛。
安淮顿了下，声线一如主席台上演讲似的清朗，道，“如果我有空的话。”
安淮虽然没把话说死，但这句话一出口，就无异于默许卫璆鸣来找自己了。
就在众人感叹，即使是年级第一也不得不屈服于校霸的淫威时，有一些人却很快反应过来，等等……他们学校的校霸，这是要好好学习了？
不管众人心中怎么想，得到允许的卫璆鸣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他看着只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安淮，嘴角几乎要咧到后脑勺。
安淮看着对方的傻样，嘴角也有一瞬儿咧起的冲动，不过他素来性格内敛，到底还是压抑住了这股不知缘由的蠢蠢欲动。
但这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反倒成了他被卫璆鸣威胁的铁证。
卫璆鸣最后朝安淮点了点头，先一步离开了。
他刚走出食堂，就被外面耀眼的阳光刺了眼，卫璆鸣抬起手遮挡，才发现自己忘记将饭盆放在食堂的架子了。
一高兴顺手就带出来了。
现在折回去，肯定又要被无数人行使注目礼，卫璆鸣懒得折腾，索性决定拿回教室。
其实也有不少学生不愿意将饭盆放食堂，有些是担心丢了，有些则纯粹觉得在学校洗不干净，要带回家洗。
卫璆鸣想起安淮就是端着饭盆来食堂的，不由笑了笑。
看来，这还是个爱干净的主儿。
卫璆鸣正出神儿，冷不防肩膀被人猛地一拍，还真吓到了他。
他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了两张幽怨的面孔，正是前不久还和他一起吃饭的李明虎和章丘远二人。
“老大，你不是先走了么？”章丘远抱着胳膊，斜楞着眼看他。见卫璆鸣不答，又语气幽幽的道，“怎么才出来啊？”
李明虎虽然没说话，但眼里的戏份也不少于章丘远，甚至因为早上的一些事，还更多一些。
卫璆鸣懒得惯他们臭毛病，送他们俩一人一个卫生球，直接转身往教学楼走。
果然，身后马上就传来两道焦急的声音，“诶，老大你别走啊！”
“老大，等等我们。”
正午的阳光，明媚灿烂。
卫璆鸣闲步走在校园的树荫下，如果除去身后恼人的声响儿，此时确实是难得的好时光，
“老大，你过分了啊！”
卫璆鸣脚步不停，闻言笑着反问道，“我哪里过分了？”
“那可多了。”章丘远哼哼两声，才不满的道，“就说刚刚，你竟然抛下我们去等其他人，我们还是最好的兄弟么？”
“……我是去问问题的，是为了学习。”
“你以为你编这种瞎话，我会信？”章丘远见他竟然这样说，顿时就来了劲儿，“咱们可是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交情，你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卫璆鸣无语，慢下脚步，“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你肯定是想换‘军师’了。”章丘远对自身定位一向准确，可能真的是感觉到自身地位被威胁，说出来的话也透露出一股满满的酸意，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退位让贤的！”
卫璆鸣头上冒出三条黑线，哭笑不得看着自己这个发小，半是安抚半是揶揄的道，“你放心，谁也无法撼动你‘屠狗帮’第一狗头军师的位置。”
这句玩笑话其实是有缘由的。
古人曾云：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
在卫璆鸣他们还很小的的时候，从一本武侠小说上读到了这句话，当时的他们都深以为然，章丘远更是将之奉为了圭臬，时不时就要拿出来讲几遍，卫璆鸣突然想起这件事，才会生出这句玩笑之语。
章丘远哪里听不出老大在取笑他，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去，李明虎忍了半天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三人一路吵吵闹闹的朝教学楼走去，当然大多数时间只有章丘远在闹，剩下两人只负责笑就好了。
卫璆鸣和李明虎回七班时，章丘远也跟了过来。
“你回自己的教室去。”卫璆鸣轰人走，但章丘远却死扒着七班的教室不撒手，“我们班没意思嘛，我就在这里待一会儿“。”
最后，说自己只在七班‘待一会儿’的章丘远，硬生生熬到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声响起，这才不慌不忙的从七班出来。
他两手空空的进去，出来的时候，兜里却装满了东西。
卫璆鸣看着李明虎被洗劫一空的桌膛，这个时候后者竟然还笑得出来。
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能说什么？
卫璆鸣什么都不想说，于是默默闭紧了嘴巴。
恰逢此时上课铃声响起，他掏出自己的本子，静待第一节课老师的到来。
转眼间就到了放学的时间，最后一节课的老师刚抱着教案出门，七班的学生就炸开了窝。
王骏是班里的体委，也是卫璆鸣的小迷弟之一，放学后不收拾东西，像弹簧似的从自己的座位蹦起来，直奔教室后门，从旮旯里掏出一个篮球，先在手里转了几圈，过了几把手瘾，然后就抻着脖子对卫璆鸣喊，“卫哥，去打球啊。”
“不去。”卫璆鸣收拾自己的书包。
王骏被拒绝一次也不愿意放弃，抱着球从教室后大方绕到卫璆鸣身边，压着后者的桌子边道，“卫哥，今天咱们班和五班的人打比赛，这可决定这学期谁占篮球场。你不去，咱们班没胜算啊。”
卫璆鸣收拾完书包，顺手颠了颠，装上书后的书包明显沉了不少，但他感觉还好。
他单肩背在身上，从座位上站起来，闻言只安抚性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找其他人吧，我真有事儿。”
王骏见他说不动，只能无奈作罢，好在在打篮球这件事上感兴趣的颇多，他也不愁找不到人，但是头该耷拉着还是耷拉着，语气也无精打采的，“刚开学就有事，难道第一天你就要去打工么？”
“打工？”卫璆鸣闻言，刚迈出去的脚立马就顿住了，眼里闪过一抹光，快的让旁人来不及捕捉。
“对啊，你一整个暑假都不在打工么？”王骏果然毫无所觉，他拿着球在座位之间的走道上拍了拍，最后一个完美单手抱住，又道，“我们一个暑假都没见到你人，好不容易等开学了，你又有事了。”说完，他还哀怨的看了卫璆鸣一眼，显然还对后者拒绝打篮球的事儿耿耿于怀。
此时的卫璆鸣正快速回忆着，1991年的自己在做什么，倒也无暇顾及他的小情绪儿。
但因年代久远，再加上他年轻时干的工作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没头绪，只能半真半假的套对方的话。
王骏倒是没察觉什么，将自己说的都说了，其实他知道的也有限，只知道卫璆鸣一直缺钱而已，至于在做什么，他们还真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张嘴问，就怕伤到卫哥的自尊心。
其实班里的同学都知道卫哥家里的情况，后者这么拼命赚钱，也是为了减轻奶奶的负担。
和王骏东扯西扯，卫璆鸣也模糊回忆起了自己当时的兼职，最后王骏无意间的一句“我们说找你玩，你还不同意我们去那个地方”，让他确认了他此时的工作。
“那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王俊闻言，脸上果然闪过一丝不服气，但在卫璆鸣沉静的目光下，迅速瘪了下去，但他还是不服气的小声逼逼道，“你都能在那里面打工，我们有什么去不得？”
卫璆鸣回忆起一些糟心事儿，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王骏下意识反驳道，但看到卫璆鸣睁开眼后，朝他看过来那宛若看向一个不成熟孩子的眼神儿，一肚子话瞬间都消失无声。
他抱着球一时手足无措，班里还没走的同学也朝他们这边的方向投来目光，王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发烫，顿了一会儿才嗫嗫地朝卫璆鸣说了一句“对不起”。
卫璆鸣本来就没放在心上，他懂对方言语中的关切和懊悔，事实上他对他的这些同班同学印象还不错，毕竟当年出那事儿的时候，这些同学也曾真心实意的请求校领导放他一马，但他们还不懂，有些事儿是底线，轻易碰不得。
卫璆鸣以为自己重生的时间够早，但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就已经和那些人有了交集。
当时的他抱着一副侥幸心理，总觉得有些东西他不碰，就不会有事儿，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旦入了局，有些事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重活一世，卫璆鸣怎么会甘心再走一遍老路？不过现在的时机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
卫璆鸣记得这个时候那些人还在卯着劲儿地拉拢他。这个工作，说白了就是对方向他抛出的诱饵。
年轻时的他与狼共舞，自认心性坚定，不会误入歧途，但是他把一些事儿想的太简单了。
想到那些人后面干的事儿，卫璆鸣握着书包带的手就有一瞬间的捏紧，不过好在两边现在还处于互相试探阶段，有些事儿也没挑明，也就还有转圜之地。
当务之急，他该想想怎么脱身？
就算心底恨毒了那些人，但卫璆鸣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不对的地方，他把钱看得太重了，那些人正是抓住了他缺钱这点儿，才不怀好意的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说实话当年的他也没什么可怜的，合该得个教训，只不过这个代价太大了，以至于之后数十年他每每想起，都觉得痛骨铭心、遍体生寒。
这个时候的他有自己的难处，随着年龄日渐增长，奶奶微薄的退休金已经不足以维持整个家的开销，更何况他还要上学，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更是让本就贫寒的家庭雪上加霜。
其实若不是他奶坚持，卫璆鸣本来连这个高中都不想读了。
上学这件事儿占用了他大量的时间，所以他只能掐着各种空打兼职。刷碗、装卸、修车……只要给钱，他什么都愿意干，脏活累活也来者不拒。
大概是日夜颠倒，长时间缺觉，他在学校的日子基本上都是睡过去的，偶尔应付下考试。要不是他小时候的底子好，脑子也算聪明，还真不见得能考上高中。
毕竟这个时候的高中生还是很金贵的，和数十年后的遍地大学生不同，此时的大学还没扩招，毕业也还包分配，对很多人来说上了大学就相当于捧上了一个金饭碗。
距离大学只有一步之遥的高中，此时的意义也分外不同。
反正他亲奶是这个想法，或者说家里有孩子上高中的家庭都是这个想法，卫璆鸣能理解。
虽然改革开放多年，但是大部分普通民众们还没体会到这项政策给生活带来的巨变，这些年物价上涨了不少，民众们嘴上抱怨，但也还能接受。
但卫璆鸣这个经过一世的人知道，新的时代很快就会到来，民众们也会从日常抱怨柴米油盐酱醋茶，慢慢转移视线到他们攒一辈子都买不起的房子。
有句老话怎么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卫璆鸣认为这句话应该改为‘群众的接受能力是强大的’。
起码H国人民就很好的接受了房价，这在其他国家的人眼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还有些人调侃H国的房价是丈母娘推上去的，这句话有些夸张了，但确实有现实意义，毕竟每个母亲都不希望自己女儿嫁个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人。
想到这儿，貌似扯的有些远了，但也意味着新时代马上就要到来，这次卫璆鸣不会再白白浪费时间，这一世他要比上辈子走的更快更远，这样他才能护住他想护住的人。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过于骨感。
卫璆鸣摸了摸兜里的余钱，一想到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数十年没数过银行卡余额的卫总，心里顿时就拔凉拔凉的。
就算他脑子里有一千个赚钱的法子，没有启动资金，那也都是瞎想。
还是先解决财政危机，再想其他的吧。
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卫璆鸣内心非常复杂，他不确定现在的自己，还能不能适应少年时期贫苦困顿的生活？
此时的他迫切的需要发泄一下，而眼前王骏手中的篮球貌似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卫璆鸣将书包往王骏怀里一丢，劈手就将对方手里的球夺了过来，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道，“去打球。”
王骏顿时喜形于色，怀里的书包也抱的死死的，好像生怕卫璆鸣反悔。
在卫璆鸣率先一步走出教室的时候，还对方身后振奋高呼，“走，去操场打球。”
此话一落，瞬间得到不少男生的狼吼似的回应。
显然他事先已经通知了不少人，而在他游说卫璆鸣的时候，也不人关注着这一边。
见卫璆鸣突然改变主意，他们也没深思对方的心思，只知道卫哥的加入基本上意味着他们班胜利在望，这就像一针兴奋剂，振奋了所有人的精神，七班男生的胜负欲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足以让人忘记很多烦恼。
卫璆鸣身上的背心已经湿透了，脸上的汗珠却还在源源不断的滚下来，有些直接流进了眼睛里，他随手撩起衣服擦了下，不想这个动作却引起围观的女生们阵阵惊呼。
场上的男生笑着抱怨，只有卫哥在，女生们的视线就永远黏在他身上，他们仿佛就是空气。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不少人的认同，但当事人却完全不走心。
他们的学校不大，操场就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卫璆鸣中场休息的时候，无意间往教学楼的方向瞟了一眼。
没想到这一眼却正好看到三层走廊上一个熟悉的人影，后者似乎也在楼上看他们比赛。
卫璆鸣嘴角微勾，精神顿时振奋起来，一把将手中喝空的水瓶捏扁，往垃圾桶的方向一丢，头冲着教学楼的方向，话却是对队友喊的，“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篮球比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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