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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见长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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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文若琴赶紧敲了一下脑袋,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疯了疯了,一定是疯了!她居然产生了如此危险的想法?
打住打住,快打住!
她光着脚在地毯上走了几圈,总算平静下来了。
然而第二天,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周自横“火热”的叫早方式下醒过来。
今天周自横不上班,他特意空出时间,带文若琴去见一个人。
周自横只说是个老人,没说他的身份,文若琴拿不定主意要穿什么样的衣服,想着应该是他的长辈,所以她还是穿得庄重一些,顺便买了些礼物。
“其实不必买这些的,只要你人到了就可以了。”周自横说道。
“但是第一次见面不送礼物的话,有点不礼貌吧?”
文若琴正在往耳朵上戴耳饰,她今天换了副带链子的金边眼镜,搭配上金色的鹿角耳钉,和不规则剪裁的蓝灰色休闲格子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而唇上那一抹红色,又平添了几分妩媚。跟穿了同色系三件套西服的周自横站在一起,显得非常登对,帅与美,二者平分秋色。
周自横站在身后,从镜子里看她,竟颇有些焦虑感,他老婆帅起来也太惹眼了,这要是走在外面得吸引多少人的眼睛?不行不行,得藏起来!
文若琴见他半天不说话,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周自横的思绪一下子被唤回来,他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扯了扯领带,突然问道:“你看我的领带是不是没戴好?”
文若琴看了看,确实有点歪了,于是让开一点,让他照镜子。
周自横却抓住她的手,“帮我系一下?”
文若琴和他对视三秒,见他真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只得上前帮他整理。
周自横比她高了一个头,她不想既踮脚又伸手,只好拉了他的领带一下,示意他低一点。
周自横微微倾身,从镜子里看她熟练地为自己整理领带,突然间心情就有点低落,“琴琴,你还给其他男人系过领带吗?”
文若琴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你很熟练的样子。”
文若琴唇一弯,就笑了:“周自横,你知道我有两个弟弟吧?”
哦,原来是给弟弟系过。周自横莫名松了口气。
“我弟弟他们小时候儿童节表演节目,或者参加什么活动时,穿的最多的不是白衬衫就是小西装,领带啊,领结啊,我都给他们系过,还帮他们弄过发型呢!”文若琴顺便给周自横理了一下衣领,拍了拍肩膀,“好了。”
周自横看着她说话时不住开合的唇瓣,很想咬一口。
文若琴见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赶紧远离,“你在想什么呢?”
“想你。”周自横被抓包了也不尴尬,直白地说出了他的内心想法。
文若琴又离他远了一点。
***
要去拜访的老人名叫管轼,住在梧桐路,那里是个很安静的花园小区,被称为B市“最佳养老小区”,能住在那儿的人,非富即贵。
到达的时候,文若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穿着白色唐装,头发花白,虽然拄着拐杖,但看起来精神矍铄。而年轻的那位,穿着时尚,脸上带着笑,看见周自横的车到了,远远就朝他们招手。
文若琴一瞬间就紧张了,这还亲自来接,看起来似乎和周自横的关系很亲近,而他没有父母,所以她这也算是,见家长?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下车前周自横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不用有压力,管老人很好相处,当在自己家一样就行了。”
他这么一说,文若琴更紧张了,“那个,我叫什么?我的意思是,我应该怎么称呼?”
周自横探过身去解她的安全带,顺便捏了捏她的肩膀,给她打气,“管老你可以叫他爷爷,至于年轻的那个嘛,他是管老的孙子,不用管他。”
“哦。”文若琴总觉得他说的不靠谱。
她被周自横牵着,战战兢兢地走上前,等真的看见管老爷子的真容后,她又不那么紧张了。老爷子鹤发鸡皮,笑得一脸和蔼,跟她家里照片上的爷爷倒有几分相似。
“管爷爷,您好!”文若琴主动上前,微笑着打招呼,但看到旁边那位年轻帅哥,她又不知道如何称呼,只是简单道了句,“您好!”
“好好好!都好!”关老爷子笑得很开心。
“嫂子好!”旁边老爷子的孙子先伸了手,自我介绍道,“我叫管仁,周自横一定没跟你介绍我吧?虽然我不是很想认他这个大哥,但一定得认你这个嫂子,欢迎嫂子来做客。”
文若琴和他握了手,看了周自横一眼,心想难怪他不愿介绍,这不就是损友吗?跟她和罗溪可差不多。
“来来来,快进屋!”老爷子拄着拐杖也健步如飞,赶紧把人迎进屋里,拿出他最爱喝的普洱茶来款待客人。
穿过花园,文若琴见里面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大都是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这是中药。”周自横在她耳边低声道,“老爷子是中医。”
中医?文若琴突然想起周自横说他曾经被一个医生所救的事,原来便是这位么?
管老爷子的确是个慈祥善良的人,文若琴和周自横在管家待了几个小时,就没见他的笑容下过脸。他似乎很喜欢文若琴,总说她和周自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说了好几遍。
文若琴想,大概是因为周自横从没交过女朋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不会被传染的人,老爷子作为曾救治过他的医生,也为他感到高兴吧!
不过可惜了,她和周自横之间,天造地设也许是真的,但不是一对。
席间管老爷子也问到了结婚的事,周自横告诉他,他和文若琴已经定下了,明年举行婚礼。
“哎呀,自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管老爷子数落道,“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身边有人了也不早点带来给我看看,藏着掖着到现在才让我知晓,怎么,怕我送不起礼物啊?”
“不是,管爷爷你说哪里话?”周自横诚挚道,“我只是怕出什么意外,想等一切都确定了才告诉你们,到时候我的婚礼一定会请您出席,坐上座。至于礼物不礼物的,我能好端端的活到今天,还遇到了琴琴,就是你给我最好的礼物了,其他的就不用了,你安心来参加婚礼便是。”
“那不一样。”老爷子手一挥,“你甭说了,礼物我是一定要送的!”
“怎么不一样?”管仁插话道,“既然我的便宜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用备礼了。当然了,嫂子的另算。”似乎怕文若琴误会,他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文若琴只是笑着推辞,真要收礼的话,她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然而接下来管老爷子的行为告诉她,想拒绝是不行的。管老爷子竟然准备了红包,这是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
“这是见面礼。”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可别不要,你来看老头子我不也准备了礼物吗?我作为长辈,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只能包个红包了,别嫌老头子俗,等结婚的时候,我再给你挑个最好的。”
文若琴看着手中这个印着烫金喜字的红包,觉得有些烫手。她求助地看向周自横,周自横却直接握着她的手把红包塞进她的衣兜里,“既然是老爷子的礼物,就好好收着吧!别辜负他一片心意。”
文若琴也只能谢过老爷子,把红包收起来。
离开的时候,老爷子一直让她下次再来玩,还说她太瘦了,下次来了做药膳给她吃。
周自横也很高兴,“老爷子很喜欢你。”
“嗯。”文若琴突然有点好奇,“就是,当初管爷爷知道你的情况后,没有觉得吃惊或者奇怪吗?”
“有啊!不过老爷子是专门研究疑难杂症的,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病,遇见这种情况,倒也能理解。他是个很好的人,如果没有他,今天的我可能只是一个被关在某处研究室的怪物。”
“啊,抱歉!”文若琴没想让周自横想起自己的遭遇。
“抱什么歉?”周自横笑道,“这跟你无关,琴琴,我也很感谢你,感谢你来到我身边。过去,我的人生就像是在没有尽头的隧道里行走,头上黑暗罩顶,耳边车声喧哗,但没有一束光,是属于我的。直到你出现,我就看见了光,独为我而亮起的光。”
他执起文若琴的手,烙下一个温热的吻。
这温度,如文若琴带给他的一样。她是他在暗室逢的灯,在雪中拥的火,是温暖又热切的希望,是泉涌般源源不断的爱意。此后余生,她将与他的脉搏一起,只在他的生命中跳动。
这一瞬间,文若琴莫名的心脏发疼,犹如被人使劲捏了一把,她从他们握在一起的指尖上,感觉到了周自横对温暖的渴求。她弱弱地想:他会不会是喜欢我的?不是饥肠辘辘的人看见食物时的那种喜欢,而是即便酒足饭饱,看见一片落叶也会觉得欣喜的那种喜欢。
但她张了张嘴,终是无法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