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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疼 ...

  •   周自横能看出文若琴的疑惑,却没get到她的脑洞。他走到左边那处布置得跟办公室一样的地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文若琴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也是一份血液检测报告,跟她的那张差不多,不过比她的更为详细。
      大部分的专业词汇她看不懂,但病毒两个字她还是认得的。
      【……Uk-040703动物病毒87.92%……】
      文若琴指着这行字,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你的血液中含有这种病毒吗?”
      “嗯。”周自横拉过一张椅子,让她坐下,慢慢叙述道,“Uk-040703是这种病毒的名称,是我的医生取的,意思是零四年7月3号发现的未知病毒……”
      “等等!”文若琴打断道,“你的意思是,零四年你就感染了这种病毒?”
      “不,不是我感染了这种病毒,而是我我一出生,它就在我的体内,与我共存。”
      “什、什么意思?”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周自横的唇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略带自嘲。
      文若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周自横所谓的秘密,竟是一个如此离奇曲折,而又凄惨伤感的故事。
      不,与其说是故事,不如说是,经历。
      这是周自横的亲身经历,是他与众不同的过去。
      周自横出生在一个国外的研究所,那是一个秘密研究所,专门研究一些古老的、不常见的生物。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从他有记忆起,他就生活在研究所。他有单独的房间,有好吃的水果零食,有人教他读书识字,有电视看,有玩具玩,还有人陪他玩游戏……听起来很舒适,但他不喜欢,因为他不可以出门。偶尔,他们还会给他抽血,说要做检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六岁。某一天,人们突然急匆匆的搬离研究所,而周自横,似乎成了最重要的行李。
      他被人带上了一艘船,和往常一样,有人陪着他,但他不能离开船舱。
      不过不久之后,就没人管他了。那艘船遇到了事故,有很多人落水了,他也在其中。幸运的是,他被一对陌生夫妇救了起来。而那个看着他不让他走出船舱的人,却再也没有上来。
      周自横被带回了国内,但他没有跟那对救他的夫妇生活在一起,而是被送到了另一个家庭。
      那是一个房子很大、很空的家庭,他们家的孩子和周自横差不多大,但他有自闭症,所以大人们自作主张给他挑了一个玩伴,他们把周自横养在家里,要求他时时刻刻陪着那个孩子。
      周自横在那个家里住了很多年,也被那家人的孩子欺负了很多年。他十五岁的时候,某一天,那个孩子和他的朋友们请周自横喝饮料,然后把他和一个女孩子关在一起。
      当药效开始发作后,周自横就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但没有人知道,那种药用在他身上,会起到什么作用。
      周自横打破了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他捏着拳头,血淋淋的,像个杀神。
      周自横把那些算计他的人打了一顿,然后逃了出去。在路上,他遇到了一个老头,那个老头是个医生,他救了他。
      那时候,周自横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体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个人类。
      那个医生为周自横做了检查,然后告诉他,他体内有一种病毒,就是这种被命名为Uk-040703的病毒。Uk-040703一直寄宿在他的细胞中,几乎遍布全身,它们原本处于休眠状态,但因为他服用了激素类药物,导致病毒被激活。
      也许是他一出生就带有病毒,所以他的细胞跟病毒形成了共生状态,他的身体已经从根本上发生了改变,病毒对他没有伤害性,但对他以外的人却不然。
      这种病毒可以通过□□传播,只要接触到周自横的血液,米青液,甚至只要一点汗水或唾液,就能传染他人,短时间内,Uk-040703病毒会快速腐蚀细胞,轻则产生病变,重则死亡。
      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周自横的身边一直没人的原因。
      他一直在找一个和他一样的人,或者和他相反,不会被他传染的人,尽管他的医生一再告诉他,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人,但他还是没放弃。
      幸好他没放弃,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文若琴——这将是他此生至宝,是他众里寻了千百度,暮然回首,瞬间跌入心头的的灯火。
      周自横的故事说完了,地下室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落针可闻。
      此时此刻,文若琴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听君一席话,三观尽崩塌。
      她从未想过,以往那些只能从电视里看到的传奇故事,会出现在现实中,而且是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不知该作何表情,是该惊叹,还是同情?
      比起她来,周自横也不遑多让。他很忐忑,文若琴会如何看他?会害怕吧?会逃离吗?他又该怎么做,才能把她留下来?
      他凑近文若琴,想握一下她的手,但未及触碰,他又收回了手。
      过了许久,文若琴才缓过来,她问周自横:“那个,之前你说的,我和你的血液匹配度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不会被你体内的病毒感染吗?你又是怎么确定的?”
      “那时我不便说出自己的秘密,所以才扯了个血液匹配度的说法。”周自横解释道,“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血液中似乎有抗体,不会被传染。至于从哪里来的抗体,我想你大概也不知道,我的医生对你的血液进行了分析,最后也没什么特殊的发现,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你的肝脏出现过药物性损伤,现在肝功能并不是很健全,对吧?”
      文若琴点头,她的确因为吃了太多药,导致肝脏出现问题,免疫力也有所下降。难道是因为这个?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曾得过一种怪病,总是会莫名其妙肚子痛,有时候隔几天痛一次,有时候一天痛几次,当时父母带她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医生说没病。但她的肚子还是时不时就痛一次,就像吃了很多生米一样,有点想吐。
      为了她这个病,爸妈带她去了很多医院,中医西医都看过,各种各样的药吃了一大堆,钱花了不少,病却不见好转。
      最后她妈妈还搜罗来各种民间偏方,给她吃了很多乱七八糟认都认不得的药,甚至还找了巫师来做法,但毫无作用。后来有一个土医师说,她这种病叫“寒片”,是因为寒气重引起的,要么是在娘胎里受了寒,要么就是生产的时候冻着了。
      这么一说,她妈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终于找到了病根,但她却自责不已。因为文若琴出生在冬月,一个大雪纷飞的天气。她不是在医院生产的,当时他们村里的路不像现在这么好,那时候冬天一来,路就会冻上,没有车子敢过。
      她妈妈自然去不了医院,只能在家里生产,而那时候,也没有空调这种东西,文妈妈就以为是那时冻着了,她才会得这个病,一直很愧疚。
      就因为这个怪病,文若琴一直到十七岁才来初潮。而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们,大都是十三四岁就来了,罗溪可就是十三岁。
      为此,她妈妈有一段时间还经常偷偷躲起来哭,她总说是她害了自己女儿。
      但奇怪的是,自从文若琴的初潮来过之后,她那个怪病就消失了,换成了每个月都会光临一次的痛经。
      她再不用经历那种吃生米的感觉了,但比起痛经,她更愿意吃生米。
      文若琴把关于怪病的事告诉了周自横,她觉得,如果真有抗体,也许会跟这个怪病有关。
      然而周自横关心的是:“那你前面的十七年人生得吃多少药?一定苦极了!难怪你爱吃甜的,是不是以前吃了药,都会吃一颗糖?”
      虽然不知道周自横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文若琴还是老实摇头:“没有,我妈说糖会消解药性,不让我吃。”
      “没关系,以后你的糖我包了,想吃多少有多少,你可以一直吃到腻。”
      “我们不是在谈论病毒的事吗?你为什么突然说起糖?”
      周自横闻言,表情立马认真起来,“琴琴,你会因为这个,离开我吗?”
      啊这?我倒是想离开啊,可惜合约都签了!
      不过,这话文若琴只敢在心里说说。
      “你放心吧,在合约期间我会遵守规则的。”
      周自横闻言,只是笑笑,但明显笑意不达眼底,“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这个地下室,是做什么的?”
      “这是一个集治疗和研究功能为一体的研究室,Uk-040703病毒虽然对我没有伤害,但会有规律的产生波动,使我的身体发生变异,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来地下室。”
      文若琴很想问问变异过程是什么样的,但想了想只是问道:“会痛吗?”
      “痛,很痛。”周自横说“痛”这个字时,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
      文若琴认真观察他,发现不似作伪,也许是真的很痛吧,以至于一提到都觉得难受。
      她温柔地拍了拍周自横放在膝盖上的手,像哄孩子那样轻声道:“拍拍手,痛痛都飞走!好了,现在不痛了吧?”
      周自横紧紧回握住她,一瞬开颜,笑如春阳,“不痛了,看见你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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