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改写人生的可行性》桃李年

8、黑街调酒师日常(8)

　　次日季沉带着亨利来到吉姆斯老板家里的时候，吉姆斯老板不在，而保镖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带领他们认识各个房间的位置。

　　既然吉姆斯老板不在，季沉也就没有理由进入昨天对话的房间找那件藏品，更问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事情。

　　【“他是恰好不在吗？”】
　　季沉皱着眉。

　　埃蒙对这种事情毫不上心，【“可能吧。”】

　　书房里的亨利也心不在焉，季沉把自己昨天收集的情报放在他面前，“吉姆斯老板有很多店铺与住宅，这里只是我知道的其中之一。他只告诉过我，他每周三会在这里。”

　　没说其他时间会在，也没说其他时间不在。

　　季沉这样告诉亨利是希望他别多想，在事情弄清楚之前自己先乱了阵脚是大忌。

　　“先把这个看了。”季沉敲敲那张纸。

　　亨利拿起那张纸，粗略看过一遍，惊讶地说：“这些是什么？你从哪里找来的？”

　　“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我把那些客人说的话记下来了而已。”

　　亨利两眼放光，“季，你真好，那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

　　“不能。”
　　季沉果断拒绝，“我的对外形象是听不懂英文的东方花瓶，不该有的举动会破坏我的人设。”

　　亨利哑然。

　　什、什么叫“我的对外形象是听不懂英文的东方花瓶”……这个东方男人的英文分明超好啊！

　　发现亨利对着自己发呆，季沉不耐烦地把他的头往边上一推，“把你觉得有用的情报记住。记得分辨情报的真假。然后学习，去地下室练枪，体能训练。”

　　亨利鼓了一下腮帮子，认命地开始学习。

　　见状，季沉的嘴角翘了一下。

　　黑街没有学校，亨利能够学到的知识恐怕都来源于家教或者别的什么人。季沉不知道他懂多少常识，但他能做的就是教亨利自己会的，并把他不那么正常的认知扭转回来。

　　授课结束之后季沉要去酒吧上班，在这之前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之前说的史密斯是谁？”

　　“啊？噢……你来这里不久，不知道这个人也是情有可原。”
　　亨利从学习带来的眩晕感中脱离出来，“史密斯是黑街上公认的最强杀手。他是一个独狼，而且来无影去无踪的，能遇上全靠运气吧。”

　　“……”季沉，“既然这样，就算你手里拿着信物，也很难找到他不是吗。”

　　黑街上又没有监控摄像头这种东西。

　　亨利点头，“但是他的头上有标志性的图案。而且，一些情报贩子偶尔也会知道他的行踪。”

　　说着，亨利的手在笔记本上涂写，季沉把脖子伸过去一看，那是一条蛇围绕一只鸟的图案。

　　季沉端详了一会儿，觉得这家伙画得还不错，想必绘画方面还是受过一定教育的。

　　在季沉对着那张画看时，亨利问：“Mr.季，你为什么会来黑街？”

　　埃蒙在季沉的系统里，代替季沉回答了这个问题：【“当然是因为这家伙看着纯良，实际上什么坏事都做过，而且还想不开。”】

　　季沉淡定地回答道：“这是隐私。”

　　没得到答案的亨利显得有些沮丧。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情，“反正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对吧？毕竟你人还不错。”

　　季沉把下巴一抬，“如果你认为仅仅两天就能看透一个人的话。”

　　小孩子还是太单纯，给点甜头就能跟着走。

　　把亨利丢给吉姆斯老板的保镖训练之后，季沉来到酒吧。

　　他的实际身份除了调酒师以外，也是吉姆斯老板因为最近黑街动荡而安排在这里的保镖。这几天日子确实过得不错，但季沉有预感，接下去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他听到有人说，盖伊的各处房产包括商铺已经被各路人马翻了个底朝天，但根本就没有找到宝库或者钥匙的踪迹。

　　如果他们还是不肯放弃，那么接下去或许会从其他方向继续深入。

　　季沉的目光将酒吧内扫了一圈。

　　作为收尸人的辛妮娅女士最近没有出现，或许也是在忙。除此之外……

　　“酒吧最近人似乎少了很多啊。”

　　“都不敢来了吧……因为那些家伙‘清算结束’仍然找不到盖伊老板留下的宝库，现在甚至盯上了和盖伊老板有往来的那些人。”

　　“照你这么说——”

　　“我没记错的话，吉姆斯老板和盖伊老板也是有过生意往来的。”

　　“天杀的，就没人能阻止那群疯子吗？”

　　“难道现在逃到外面去反而更安全？”

　　哈，原本是外面留不下去了才会躲到这里，现在又想躲到外面去吗？

　　季沉竖起耳朵听，他现在根本就没几杯酒好调，就站在这里无所事事地擦杯子。

　　【“那小子的事情，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对于埃蒙竟然会主动提起亨利有些意外，季沉的眉梢极其细微地挑起一点。

　　【“不怎么办，他现在采取行动也是送死。”】
　　季沉擦好一个酒杯，换了另一个，【“关于他说的没多少人知道他的事情，最好是真的。”】

　　【“这么说来，‘吉姆斯老板和盖伊之死没关系’只是你的猜测，如果这个猜测是错误的，那小子现在就危险了吧。”】
　　埃蒙说，【“毕竟你昨晚也说了，亨利很可能就是盖伊家的人，‘宝库’就在他的身上。”】

　　没错，从亨利自报家门的时候起，季沉就始终对他的来历保持怀疑。不过季沉当时帮助亨利并不是出于任何背景原因，只是因为他和亨利的情绪产生了共鸣。

　　亨利这小孩能藏得住事情但并不多：季沉递给他情报之后他会把注意力集中在盖伊相关的文字上面，总是望向盖伊宅方向那双带着忧郁的眼睛，漏洞百出的说辞……

　　而且他还是特殊人类的一员。

　　所谓的小魔术根本不是小魔术，季沉怀疑那是什么空间相关的系统能力。

　　好消息是特殊人类的伤口恢复能力和学习能力都比普通人强一些，只要利用好能力，亨利的能力足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

　　【“如果吉姆斯老板要动手，我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一般人想不到在小屁孩身上找宝库。

　　反而是季沉自己，捡了亨利又这么尽心尽力地养着，他才是最“可疑”的那个吧。

　　埃蒙兴奋地说：【“真希望吉姆斯老板早点动手……我想活动活动。”】

　　季沉握住玻璃杯的力道瞬间变大，又恼怒又要克制自己的他手背上冒起青筋，【“这是我的身体。”】

　　【“反正我们感同身受嘛。”】

　　【“那我们同归于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