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开门，我是你弟》桃李年

50、公会赛前(3) “但你凶多

　　听到他说的那句话，季沉心下一惊，嘴上却没有说话。

　　看似平静，其实他的系统里已经乱成了一片。

　　狄原：【“果然是任务啊，那是什么任务？潜入？还是别的？”】

　　埃蒙：【“不对。”】

　　狄原：【“不对？什么不对？”】

　　【“这个任务来得是不是太早了？”】傅柏郁知道埃蒙在说什么不对，【“埃蒙听到他名字都已经是四年后的事情了，潜入四年？”】

　　季沉走在方怜青身边，眉头轻轻一蹙，【“会不会是我的存在导致这个‘任务’提前发生？”】

　　狄原：【“不是没可能……”】

　　埃蒙：【“我倒是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联系，才会导致任务的提前。”】

　　他们找了个咖啡馆包间落座，嗅到店铺内弥漫的香味，季沉才开口。

　　“到底是什么任务？”

　　方怜青啜一口咖啡，“你不是会预言吗，没预言出来？”

　　季沉嗤笑，“你来，也不仅仅是为了说‘你说对了’这句话吧。”

　　“这个任务保密程度比较高，我不能告诉你太多。”
　　方怜青轻哼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预言’能力始终存疑。哪怕现在应验了，我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能力。季沉想。

　　总局这一次操作确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没有深究他的身份、目的；
　　没有要求他配合研究，没有声张他的真实能力，
　　甚至没有和身为监管人的方怜青透露更多信息……

　　简直像是——放养？讨好？

　　季沉闷闷地喝咖啡，总局也好，方怜青的事情也好，时间回溯的时间本该很好摸透，现在呢，却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看不清晰。

　　倒是当事人方怜青，马上要去做危险任务了本就开心，现在看到季沉莫名纠结的样子更加愉快。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

　　“你加入那个组织，是打算隐姓埋名潜入，还是用本名？”

　　【“对啊，”】狄原恍然，【“如果是潜入任务，怎么可能用真实姓名啊？”】

　　果然，下一秒，方怜青说：“怎么可能用本名。”

　　嘴上说着“怎么可能用本名”，四年后，却是以本名出名的。

　　会出事。

　　季沉说：“我劝你不要去。”

　　“是吗？刚才盯着我看，又被你‘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季沉淡淡道，“但你凶多吉少。”

　　后续究竟发生过什么，才让方怜青暴露身份，并且继续留在杀手组织？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方怜青摊开手掌放在面前，他盯着自己宽大的手掌，注视上面的纹路，难得没有再笑。

　　他说：“或许吧。可我还是要去一趟。有一种说法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过去了就会变得强大，过不去那就——”

　　他耸肩。

　　“你知道吗，季沉，我总是会做梦。”

　　“哦。我也会做梦。”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以为然，方怜青说：“很真实的梦。我会梦到无垠的宇宙，我孤身一人在那里漂浮，没有任何支点，我像是一粒尘埃，周围一片漆黑，可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正注视我。”

　　他忽然抬眼看向季沉。

　　“季沉，我玩过很多极限运动，我不觉得害怕。但是每次在梦里，我会恐惧。”

　　“……恐惧什么？”

　　“那些注视我的是什么？是系统吗？是我们身上的东西吗？”方怜青，“迟早有一天，我会失控。”

　　他在恐惧那些疑似系统的注视吗？

　　方怜青这样的人，也会产生恐惧？

　　所谓的梦，真的是梦吗？

　　季沉的手撑住下巴，【“管理局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有。”】
　　是傅柏郁说的，【“方怜青是A级能力者，系统能力又和念力有关，做这种类似漂浮宇宙的梦并产生心理问题很正常。你也知道，系统能力等级高的能力者，往往都会有心理问题。”】

　　【“那些人怎么解决的？”】

　　【“让精神系的能力者帮忙解决。季沉，你知道的。”】

　　“……”

　　季沉以前是被要求处理心理问题，这些人都认为他精神状态不正常。

　　据说这对于很多能力者而言都有效。

　　可惜，季沉接受能力者治疗的时候，傅柏郁已经在他系统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季沉完全没有感受到效果。

　　最后，方怜青朝他举杯，装模作样的做了个干杯动作。

　　“你不是还欠我个人情吗？我那大弟子，就先交给你了。”

　　……

　　晚上季沉回家，冯尹兰已经烧好饭菜，屋里灯光温暖，走进这个空间仿佛能洗去他身上的一切疲惫。

　　季明澄说：“季沉，公会赛快到了吧？”

　　冯尹兰：“你这孩子，和你说多少次了，叫哥！”

　　果果给他打样似的，眼睛亮亮地喊：“哥！”

　　“哎哟，我们果果真乖！”冯尹兰欢喜地给她夹一块大鸡腿。

　　季明澄撇嘴，“我才不呢。”

　　称呼这种东西根本无所谓，季沉说嗯，作为季明澄那个问题的回答。

　　“怎么样，有自信不？”季明澄说，“你会参赛对吧，等你参赛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去内场看你啊？”

　　季沉：“不能。”

　　季明澄撇嘴，“小气鬼。”
　　他又说：“对了，我想去什么偶像培养公司，我今年都十四了，已经到可以出道的年龄了呀！”

　　冯尹兰以前都没发现她这大儿子这么不靠谱，“出你个头，你先把你那学上好吧！”

　　还不解气，说完瞪他一眼，“大字儿没识几个，一天到晚想出道，没文化是什么值得展示的事情？”

　　“什么没文化啊，我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出道的嘛！”

　　“得了吧现在就考那几分，要分心了还得了？真是嫌丢脸不够……”

　　见季明澄被训，季沉的心情倒是很不错，他勾着嘴角，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等吃完饭，他指使季明澄去洗碗。

　　冯尹兰说：“哎哟，我来……”

　　“不，”季沉说，“冯姨，我有事和你说。”

　　公会赛开始前直至公会赛结束这段时间，他都会比较忙——爱德华可能会和别的公会约一些练习赛，他们那个什么偶像系能力者一整个团队大概都要睡在公会那边。

　　他想的是，“我打算换一个大点的房子，你看我们是最近换还是之后换？”

　　冯尹兰一愣，“这……”

　　她想说就现在这样住着也挺舒服，可转念一想季沉现在只能睡客厅那沙发上，也确实不妥。

　　“等你忙完之后吧。”冯尹兰说。

　　“行。现在——工作和租金的问题你都不用考虑，有我。”
　　季沉低声说，“你把他们两个照顾好就行。”

　　冯尹兰实在是不理解，她以为季沉是哪个大户人家出来的，但现在一看，和那些离开村子外出打拼的小伙子也没什么区别啊。

　　既然是这样，那——

　　“你为什么要收养明澄和果果？”

　　怕两个孩子听见，冯尹兰说得很小声，“你之前说的那些理由，是假的吧？你工作又这么忙，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事情啊。”

　　厨房内传出碗筷碰撞的声音，季明澄还在那里洗碗。

　　暖黄灯光下，冯尹兰困惑地看他，目光中没有一点埋怨、气恼。

　　“他们两个长得像我认识的人，”季沉含糊道，“也是兄妹俩……可是过得不好。”

　　冯尹兰就更听不懂了，“那两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朋友吗？”

　　朋友吗？
　　不是。

　　季沉垂眸，“不算。他们已经不在了，我偶尔会感觉……惋惜。”

　　如果在之前，他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看到冯尹兰来找人，便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世上那么多阴差阳错。

　　很多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得到什么又失去什么，毕竟不是人人都拥有回溯时间的能力。

　　……

　　公会的成员不是每天都准点聚集在公会里。

　　大家都有自己的任务，有自己的安排，季沉到现在都不太清楚公会里的成员名单。

　　因此，沈轩加入的事情只在群里小范围欢迎了一下。

　　不过他是季沉的朋友，季沉中午特地找他吃饭，两个人在食堂内走着，季沉格外惹人注目不说，沈轩又喜欢口罩加兜帽的奇异打扮，就一顿午饭的时间，已经让在公会里的所有人私下讨论一遍。

　　为了更好地和沈轩交谈，季沉只和爱德华打了个招呼，和沈轩坐在爱德华后面一排的位置。

　　爱德华微笑，笑得灿烂：“……”

　　西蒙：“爱德华少爷，需要我把人请过来吗？”

　　“干嘛做那种事？”

　　“因为您看起来对季沉先生的选座很不满。”

　　“……”

　　喻颂很没有眼力见地继续往季沉旁边凑，裴许奕、卢清玉和姜如灵还是一如既往坐在爱德华旁边。

　　看到坐在后面一排的季沉，卢清玉和姜如灵双双对爱德华投去目光。

　　爱德华：“……”

　　他和季沉也没有表现得那么亲密吧？

　　“咳。”
　　爱德华轻咳一声，“本来有一件事想和你们说的。你们等会儿把话带给季沉好了。”

　　“什么？”

　　“我们和盛胜公会约了练习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