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前妻》凤武鸿飞

14、学生

　　郑明华画室装修好了，周六正式开业的时候，当真是有不少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来他这里实地考察。

　　郑明华的画室不是很大，但也有一百四十几的平方，布置下来，其实倒也还好，画室装修的是暖色系，墙上挂着的是郑明华自己画的作品，有油画，素描，水墨，连动漫人物都有，不过动漫人物很少，却相当精致而又细腻，而且也是那两幅动漫人物的墙下站着的学生最多。

　　都是十四五岁的初中生，有二三十个人。

　　展台处，郑明华在这里接待着家长，跟他们介绍画室的情况，方子程今天休息，也在这里帮忙照顾学生，画室外，还有一些家长带着孩子陆续过来，而其中有个人，则有些特别。

　　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身边没有带着孩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他，脸上还戴着个大大的黑色墨镜。

　　这人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九左右，他走进画室的身形，一时间高挑得格外的鹤立鸡群，几乎所有人都跟着下意识地朝他看去，连郑明华也有点诧异的看他。

　　“这位先生……您是来报名的还是咨询的？”

　　那人扭头朝郑明华看来，高挑的身影给人一种较为强烈的压迫。尤其是脸上那个大大的墨镜，更显得他似乎不好招惹。

　　四周的家长都跟着下意识的退开几步。

　　那人却忽地开口：“你这里学习绘画，课程是怎么安排？”

　　郑明华定定心神：“寻常课时是五十块钱一个课时，一个课时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两点，寻常课时就是一课一节。”

　　“寻常课时？”那人问：“听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课时？”
　　郑明华：“有，周课时，或者是月课时，周课时是一周一节结，月课时是每个月结一次款。”

　　那人狐疑：“学绘画应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为什么你这里还有分这个清楚，月课时就算了，那个一课时？能学到什么？”

　　郑明华轻笑：“只要认真一个课时能学的东西可有不少，而且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课时安排，也是为了预防学生有什么突发情况来不了，要知道，一些补习练习班，可不会管你当月有没有请假，学习费用也是照常划进账的，但我这个空间很大。”
　　“有多大？”
　　“选择一课时的，上一课结一课，如果有事来不了，只需要说一声就可以了，选择一周课的，在那个星期里面，如果有两三天以上不能来上课的话，那那个星期的课，就按照一课时来结。”
　　“那一个月的呢？”
　　郑明华轻笑：“一个月的，就按照一课时，划掉他请假那天的款项，可以重新算在下面的课时里面，也可以退款处理。”

　　郑明华的这个课时，其实是给了很大的便宜，方便了大家，又不会让人感觉有事请假没上课都还要扣钱的烦躁。

　　旁边的家长听着，心里快速的盘算起来，不拘小节的家长倒是没那么讲究。

　　男人听着，也点了点头，问：“你这里，有安排网课吗？”

　　郑明华一愣，摇头：“我不上网课。”
　　周边的家长跟男人都是一愣。
　　郑明华解释：“网课水分太大，空间太大，学生到底能学到什么程度，没有直观现场，这个全都说不准的。”

　　有家长狐疑：“但我看，现在网课很流行啊，好多学校都开设了网课。”

　　郑明华朝那家长看去：“网课确实方便了很多人，也减少了很多的麻烦，但绘画这是手上功夫，作为老师，确实上网课会方便很多，但能保证学生手里学到的东西，究竟是有多少水分呢？”

　　那家长一听这个，顿时就哑巴了。

　　教室里学习的成绩都不一定好了，更何况是网课的。

　　四周的家长们又开始小声议论了，那男人看着郑明华，沉默几秒后问：“那如果我这边执意想上网课呢？”

　　郑明华明显一愣，随后皱眉“如果先生执意想上网课，也不是不行，但网课的费用会高出很多。”

　　旁边有人好奇：“会高出多少？”
　　郑明华：“网课我只按月课时计算且网课如果是学生那边有情况不能准时上课，当月学费也会一并划账。”

　　其他人听这个话，心里又开始盘算。而男人却毫不在意，只问：“网课的话，每个月的学费是多少？”
　　郑明华：“……。”
　　他咋感觉，这个人是来找事的？

　　皱眉，郑明华说：“网课每月学费，四千六百五，先款后学。”

　　“啊，这直接就翻了三倍啊。”有人忍不住小声惊呼，看样子，像是要煽动其他家长。但男人想都没有想，直接拿了张卡出来递给郑明华：“那我先交一年的学费吧。”
　　郑明华：“……？？？？”
　　这人是来傻逼的吗？他刚才的话明显一听就是宰人啊。

　　但是男人直接把卡递到郑明华手里：“我确实是想学绘画，但平常可能抽不出时间过来，所以未免万一，我报名网课。”

　　人都把头送过来宰了，郑明华能不宰吗？
　　不能，于是他在诸位家长的眼前，拿过男人银行卡直接划账！

　　五万五千八轻松到手！

　　郑明华莫名有些心虚。

　　男人突然又说：“既然是上网课，那老师是不是应该跟我交换一下电话号码？”
　　郑明华：“……。”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再次冒出来了。但郑明华没说什么，划了账，在单据上留下自己的手机号，就递给男人：“这是付款单据，还有我的电话号码，你收好，你既然是要上网课的话，那网课的时间，就是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
　　男人没有多问，只接过单据，拿出手机，照着上面的号码拨打了电话。

　　同时，郑明华的手机也响了。

　　“我叫林峰，老师别忘记了。”
　　郑明华哦了一声，给手机备注，再抬头的时候，这个叫林峰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其他的家长还围在这里，准备给自己家的孩子报名。

　　而这之后的郑明华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他了觉得，那个叫林峰的男人真是……有够奇怪的。

　　……

　　画室开班，来报名的学生就有一百几十个，这样人大部分都是报了一个月的课，小部分报的一课时，还有的报了周课时。

　　课时都不一样，但也是让郑明华小赚一笔。

　　学生们跟家长走后，郑明华还在单独分出来的休息室里给学生们按照不同的课时做分账账本。

　　方子程买了两杯奶茶跟面包回来，看他还没弄完，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担心。

　　“明华，你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身体不会有事吧？”
　　“没事，只是教他们画画，又不是多费脑子的东西，前期做好了，后面上手，就没有什么事了。”顿了顿，郑明华忽地皱眉：“不过今天来报名的人里，有个家伙，有点奇怪。”

　　“怎么了？”方子程之前一直都照顾那些学生，并不知道报名时的情况。

　　郑明华皱眉又沉吟了好一会的时间，才摇头：“只是网课的话，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如果要去其他地方，那就算了。”

　　方子程瞬间有点炸毛：“卧槽，看你说的这么危险，你可别吓我。”

　　郑明华摇头轻笑：“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别担心。”

　　事实上，方子程也确实白担心了，连郑明华都想多了。

　　那个叫林峰的交了学费之后，一直都没有联系过郑明华上课的事，一直到几个月后，郑明华的画室上了正轨，学生又增加了十来个人后，林峰才给郑明华来了电话。

　　郑明华有意外。
　　电话里，林峰问他：“老师，今天下午，方便上课吗？”

　　看着个一直在手机里沉积的号码，郑明华其实也懵逼了好一会的时间。电话那边林峰也催促，就只静静的等待着郑明华的回应。

　　好一会，郑明华才反应过来：“你现在确定你那边能上课了吗？”
　　“可以。”
　　“那就上吧。”郑明华问：“转成视频吧。”
　　那边林峰像是默了一下，不过还是将通话给转成了视频。只不过视频这边，郑明华是出镜了的，而视频的那边，却没有看到那个叫林峰的人。

　　郑明华有点懵逼：“你现在在电话旁边吗？”
　　“在的。”

　　在电话旁边，但就是不出现，懵逼的郑明华除了感觉有些奇怪之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将手机摆弄好后，摄像头对准自己，而后他拿起旁边的一根指挥棍，指着画室里最浅浅的几何物体，开始跟视频那边的林峰说这东西要怎么画，在画之前要先怎么练习入门。

　　郑明华声音柔柔，清脆干净，听在耳中犹如微风拂过泉水滴落，他讲课讲的认真，但视频那边的人，听得认不认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少此刻，他的眼睛是随着视频里的郑明华而转。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郑明华，别说是郑明华的身形，就是郑明华脸上的表情，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是个侃侃而谈，浑身散发着自信自立的气质，像个小太阳，暖暖的映照着周边的一切。

　　“老师，我有个疑问。”

　　“嗯？”刚讲完了课的郑明华懵了一下：“什么疑问。”

　　“我听人说，绘画到了一地的水平之后，可以通过别人的描述画出人的五官形象，这个是不是真的？”

　　“确实是有这么回事。”郑明华说：“那有种造诣很高的画师，能看人五官，画出他过去与未来的容貌，相比之下，只听描述而绘画出人像，就简单多了。”
　　“那老师会吗？”
　　“自然。”

　　视频那边，一直没有出现的人忽地沉默了。

　　郑明华有点狐疑，朝手机走近了几步：“林峰？”
　　“老师，你现在能画吗？”

　　郑明华愣。

　　林峰问：“我说人物特点，老师画得出来吗？”
　　“可以。”放下指挥棒，郑明华走到桌边坐下，顺手拿起画板：“你来说，我来画。”

　　林峰说了，他描述的人，是丹唇，鹅脸，细眉，剪影秋瞳，一头长发随意的散开，头上挽着个发髻，系着个白色的发带。

　　郑明华听着，心里有些狐疑：“这难不成是个女人吗？”

　　但……等林峰完全描述完后，郑明华看着自己笔下画出来的人，也愣住了。

　　画里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确切的说，应该是……是个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