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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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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不用手帕,龚祝便将手帕收回口袋里,看那小扇子扇地呼哧呼哧响,都替君梦西的手累得慌,再说这么卖力,不得热的更厉害?
“你很怕热?”
龚祝歪头瞅着君梦西的神情,觉得他整个人都在无形地喊着“好热啊”三个字,想着不由地看了眼面前的咖啡,觉得这人真是有些搞不懂,“你怕热怎么还来喝咖啡?”
君梦西摇了摇头,狡辩道,“才不是怕热,只是因为我是个易出汗的体质罢了,跟喝不喝咖啡没关系,不喝热咖啡同样会出汗,用扇子弄干一点的话,就不会湿答答的感觉难受了。”
说着说着,他注意到龚祝端咖啡杯的右手好像有点些微颤抖,因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人的手上,反复确认多次后,终于能肯定自己没有眼花看错。
思索着龚祝手会发抖的原因,便边想边伸手往人那手腕子那边摸,想确认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弄伤了他。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龚祝下意识把手放到桌子底下,结结巴巴地问,“你……干嘛?”
“你右手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看……”
君梦西认真地看着眼前人的右手手腕,把扇子放在一边,双手并用愣是把藏在桌下的手抬了上来,然后用右手把他的衣袖往上捋,露出了那偏偏有点变形,不怎么好看的手腕部,瞬间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手腕,“疼不疼?”
当手腕部暴露在目光下的那一刻,龚祝像受了刺激一般,下意识地想要把手往回收,想要把衣袖放下去,想要别人不要看那么难看的手腕,想了很多很多,但当君梦西那句话问出口的时候,他顿时大脑一懵,那些想法通通不见了。
好像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自己。
一股古怪的情绪萦绕在心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只能感觉到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明明那么轻柔,却偏偏好像万斤大山一般沉重,让自己收不回去手,继续受着那不算重也不算轻柔触碰。
过了很久,龚祝才缩回手,像是描补什么一样地摸摸自己的脑袋,“都过去那么久,疼不疼的早忘了。”
说完见君梦西还盯着自己的手看,连忙继续说,“刚刚你和那老板娘有说有笑的,可不像是你说的那么清淡,展开来说一下,让我也听听乐子怎么样?”
“啊?”君梦西眨了眨眼,看见龚祝的表情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样,微笑着移开目光转向面前的咖啡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说陈表来喝咖啡的时候,一度大肆喧哗,说什么咖啡苦得像是在喝药汁,吵着要老板娘退钱,还动手动脚的,叫人给打了一顿扔出去了。”
“就这?”
“对啊。”说着君梦西拿起了扇子扇了扇,“江篱说的时候我听着只觉得好笑,轮到我说时就比较平淡,讲笑话我没什么天赋就是了。”
龚祝连忙摇头,很给面子地捧场,“没有没有,其实你说的时候,光看你笑我就觉得这笑话很好笑了,很有天赋的。”
“你这说的太假了,我想当真都不行。”君梦西说着低了低头喝了口咖啡。
“这样吗?那我下次编得再像一点。”
龚祝一副认真的表情,看得君梦西忍不住笑道,“好,期待你下次的表现。”
说完他看了眼对方没怎么喝的咖啡,突然起身朝吧台走去,龚祝一脸懵地看人走了,还说了句,“诶?你去哪?”
“等我一下。”
君梦西没过多解释,只留了一句话就走了,然后没走多久带着江篱又回来了,只不过她手里多了一个树形蛋糕盘,上下三层,每层放各式小蛋糕几块。
“选你喜欢的,和咖啡搭配一起试试看。”
龚祝看了眼蛋糕,忙摇头说,“我不吃这种甜不拉几的东西,太不符合我……”
话没说完,就见君梦西挑了两块蛋糕就放在各自咖啡杯的旁边,帮着拿刀切成小块后,用鼓励似的眼神看着自己,“试一下……就一下。”
看着这种眼神,龚祝突然有种拒绝都是罪恶的感觉,僵着身子看蛋糕,伸手叉了一块快速地送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还别说,虽然那蛋糕很快就吃下去了,但想象中的甜腻并没有弥漫口中,回过味来还觉得挺好吃的。
“是不是还不错?”
注视着龚祝的君梦西没有错过他的表情,笑着问了一句,得来他肯定的点头,随即笑了笑,“很多东西都是需要尝试的,只有试过了,你才能真正知道它合不合适。”
“好像是。”龚祝同样笑着,手挠了挠一下脸。
平日里他最烦的就是被要求做什么,或者被讲大道理的,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不同的原因,这些话很容易就接受了,而且也没有起身离开的想法,甚至觉得挺有道理听一听挺好,真是邪了门了。
想着,龚祝看到了君梦西那柄折扇,扇面上纯黑一片,忍不住问了句,“怎么没给自己的扇子画上点什么?”
君梦西看了看扇子,脱口便道,“想不到画什么,就这么放着了。”
就在两人说笑之际,江篱突然走了过来,指了指吧台附近的那台电话,对着龚祝说道,“有人找您。”
龚祝闻言起身走到电话旁,接过来就听到乔宇在那边说,“祝哥,兄弟们在码头蹲到了你说的那个小伙计,还有二子这废物,要不是咱们的人在,那好好的人就跑了,现在他们都在巡捕房这儿,你看怎么处理才好?”
“你先等着,我带苦主回来处理这事。”
说完就挂了电话,跟君梦西说明情况,问他打算怎么办?
“先去看看人吧,怎么办我一时也想不来。”
龚祝听到这嘴角微勾,“我还以为你会说,先把人手指头给剁了。”
“之前那都只是说说,吓唬人的。”君梦西说着摇了摇扇子,一脸温良地道,“我可是连只鸡都没杀过,哪来的勇气剁人手指头啊。”
“那我们先回巡捕房,你慢慢想。”
“好啊。”
陈表从码头那被抓了回来,给关审讯室里了,二子因为差点跑了犯人,此时候在探长室里,面壁思过等着挨训。
龚祝带着君梦西进了探长室,看见的就是二子站在墙根那块,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人是抓回来了,但那条项链没找到,陈表家里翻了个遍,只找到印泥还有自制的简易钥匙,恰好能打开锁项链的箱子,那些物证都放在书桌正中央,君梦西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一脸地嫌弃,“就靠这么些破玩意就弄走了项链,看来大生珠宝的防范措施太落后了。”
“你坐坐吧,我跟那愣子说说话。”
龚祝指了指沙发,让人坐下歇歇脚,君梦西也没说什么,径直坐好,支着下巴围观龚探长训斥手底下的人。
“说说,人是怎么差点从你手里逃走的?”
二子低着头,小声地说,“一个没留神,就……人最后不是抓回来了……”
“你还很得意?”
龚祝见二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来气,破案不怎么样也就算了,连抓人都这么废,这巡捕房还有没有能干活的?
君梦西听到这笑了,“说得好像那人最后是你抓回来的一样,让人差点跑了的是你,功是别人的,过是你自己犯的,那么理所当然地占为己有也是够不要脸的。”
说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二子,“不过打一开始就打着,强行抓一个人进巡捕房屈打成招想法的人,哪有要不要脸这种说法。”
“谁屈打成招?不过是想抓你回来问点事,死活不肯来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我忍你很久了,不就冤枉了你一回,以为谁都会破案吗?你这么厉害也没见找到项链,是不是那伙计干的还不一定。”
二子嘴硬不服软,一句话把君梦西惹毛了,手里的扇子“唰”地打开,瞥了一眼二子,“我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别整天自己傻就觉得天下人都傻。”
说着看了眼龚祝,“带我去见陈表,还有……让这人待在外头好好学学。”
平白无故看了场大戏,还有人主动担下让犯人认罪的责任,这种好事找上门来龚祝自然举双手欢迎,听到君梦西说的话,立即回了句,“好,我这就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