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猫与狐狸（三） 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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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第三人称视角）
虚烬所生活的那个时代就是所谓的平安京时期，各式各样的妖鬼传说横行在那个时代，狐妖魅惑众生；雪女隐于风雪；人鱼随波歌唱……
——然而这世界上从没有真正的妖怪，这一切都不过是诅咒的美化。
游女悲惨死去，便憎恨好/色者，产生的诅咒将那些人的心智迷惑，置他们于死地；死于风雪中的人们不甘心就此离开，而又嫉妒那些从冰雪中生还的人，于是他们的不甘就要将本能挺过暴雪者拖入死境；溺水而死的人们也是如此……人类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丑陋。
为什么觉得虚烬是关于“异类”的负面情感中诞生的？
对美貌异常者的嫉妒形成了他的出众姿容、对生来强大者的憎恶给予了他力量、作为“异类”的孤独与自傲……这些都清晰可见。
两面宿傩就是一个“异类”，那么对他产生的任何负面情绪，都会是虚烬的力量……这就是他为什么永远无法战胜虚烬的原因——在历史记载中，他永远至多和他打个平手。
力量招致恐惧，而恐惧又反过来——给了虚烬力量。
一切似乎都能对得上了。
“——那么为什么平安京能有那么多的妖怪传说呢，杰君？”虚烬微笑着问他，纤长的纯白色睫毛下的赤瞳中盛满莫测，他微微侧过身子，点燃了一杆——烟/枪？不，不是，那其中燃烧的并不是什么烟草，甚至也不是已知的任何可以放置于烟/枪的物质……
夏油杰突然明白了过来，他这是在“进食”。
这个想法像是一只手拨开了他思维上笼罩的云雾，一切都清晰了起来，包括刚刚他提出的问题的答案。
“大多数人……都能看见。”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那时候的大多数人，都可以看见诅咒。”
轻薄的白烟略微模糊了虚烬的眉眼，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可疑的媚意——他几乎都要忘了，对面的诅咒，本体是一只白狐。
——轻狡而又冷漠的狐。
“不仅如此。”虚烬的声音好像也笼上了一层轻雾，“那个时代——禅院家拥有十影法，五条家拥有六眼，加茂家拥有赤血操术……咒术师的鼎盛时期不过如此，不是吗？”
——“平衡”。咒灵的盛世也是咒术师的盛世，而从此以后再无如同那时般强大的咒灵，也鲜有和那时一样强大的咒术师……直到，五条悟的诞生。
特级咒灵再次开始出现，那些销声匿迹的也重现于世。
二.
我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为什么那个时代结束了？”——看吧，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强者的孕育没有那么简单。”我说，“打破平衡者……则更为难得。”
在大多数人看得见的平安京时期，稀有而强力术式大把大把出现，五条家代代六眼，接着特级诅咒和强力的咒术师、看得见的普通人开始逐渐减少，最后看得见的成为了少数。
诅咒开始弱得一批，咒术师温水煮青蛙一样当然也开始变弱，但是他们开始逐渐占上峰了，只要不碰到那个时代残留的特级诅咒，就一点事儿没有。
特级诅咒在五条悟出生前非常罕见，所以他的出生确实改变了一切:咒灵的上限立刻拔高了。
三.（第三人称视角）
诅咒杀不完。
恶心的诅咒……杀不干净……
他一直在尽心尽力地杀诅咒，来救、来保护那些无力的、看不见的人们……但是他已经有些厌烦了。
那些诅咒中有许多都是他保护的人造的孽。
可是虚烬告诉他诅咒实力的上限是和咒术师齐平的。
白狐带着惑人却又冰冷的笑容凑到他耳边，冰冷的呼吸拍打在他的颈侧，带起皮肤一阵战栗：“若是想要永远没有诅咒……那就把把咒术师杀光吧，杰君。”
“做不到的话，就这样带着痛苦活下去吧……让我欣赏到你更多的、更多的挣扎……”
他从他的耳边离开，和他四目相对——夏油杰感到自己的鼻间尽是他身上的冷香——虚烬轻轻地歪了一下头，白色的发倾泻而下：“无论是人类还是诅咒，都要学会忍受啊。”
他嘲讽地笑了起来：“忍受渣滓的存在可是很重要的。你至今都没有学会，反而令我震惊。”
——不！他并不是忍受不了！他只是……
“你的正义感太强了。”虚烬一针见血，“而咒术师并不是完全的正义。”
“做出你自己的选择吧。”
说完他露出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不再搭理他。
四.
夏油杰的问题还是离谱的。
他确实很挣扎，但是我解决不了这种挣扎……我生来又没有正义感这种东西，如果我站在他的位置上，我可能就把工作当成给钱让我吃恶心东西了……
可是没有如果，打死我也不想要他的术式，我可是美食家（）。
我只能让他思考，让他好好的思考一下，咒术师和普通人说到底杀光哪一个都不现实，都这么多年了，我看他是唯一一个这样想然后走上歪路的，如果这是和文野综合的世界，我会联系他先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打一架。
你们一个要杀光异能力者，一个要杀光普通人……其实也可以握手言和，这样加在一起就世界毁灭了（？）。
说白了他的痛苦只是他的痛苦。我理解不了；五条悟……你不能指望他能理解这么复杂的人类情感，毕竟他是鸡掰猫；其他咒术师更不可能理解了，他们又没有这个术式，也没有夏油杰这么强的正义感。
太强的正义感，非黑即白的极端……我不认为这是好事，就和我当年和顺平说的一样，人总要学会“带菌生存”。
——把你身上所有菌都杀了，你也无了，很简单的道理。
恶心到自己的东西一直会有。
而人最终只能学会忍耐着活下去。
虽然我讨厌咒术师和任何想伤害我的人，但只要他们不在我面前舞，我就不会把他们烧死，差不多这个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猫与狐狸（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