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花一匁 清晨。 ...
-
清晨。
银时从大巴上被假发晃醒下车，迷迷糊糊被拉着转车，又睡了一个多小时回笼觉后，到达了这趟出门的目的地，海风吹的人清醒了几分。
“啊……全身酸痛，阿银干嘛要和你坐一整晚的车跑过来！好困好累好饿……”
假发一本正经递美味棒，“因为夜行大巴票价便宜。”
“谁问你这个？我是说你大老远跑来这里做这种无聊事干什么！”银时接了咔咔啃，“至少躲过了煎鸡蛋和房租……算了算了，走吧。”
荻城郊外，松下私塾旧址围起了围栏。巡逻队拦住他们，假发交涉几句，掏出一张官方通行证，是临行前来接神乐的信女送的，果然被放行。
银时走进晃到墓前，死鱼眼微微睁大，“真稀奇，这时节还有谁没事干无聊来扫墓？”
松阳墓碑前，一束新鲜的黄菊花安静地躺着。
“是巡逻队放的吗？最近不开放，一般人没事干可不给进。”假发说着将他们带来的黄菊花放在一起，开始刨地在墓的一旁挖出个坑，拿出一件浅紫色男士襦袢埋了进去。
银时站在一边，懒洋洋地看着他做这些事。等假发把土拍实了，他才移开视线，抠了抠鼻子：“话说你为什么会有那家伙的贴身衣服？你们俩背着我同谋就算了，私下还有这种接触？”
“怎么可能，这是从鬼兵队那里弄来的！”
假发埋完衣服站起，“好了，这样那两个人都回到这里了。”
高杉曾带回胧的衣物安葬在旁，他们也带回了高杉，一左一右伴着老师。
故地重游谁也没说话，乡间的泥路铺上了石块，周围的松树依旧郁郁葱葱，路边传来元气满满的口号声——
“七十四！七十五！七十六！”
假发扭头看去，一个在挥棒球棍的少年被他的面具吓了一跳，手上的球棍脱手唰一下太用力甩飞到了高大的松树上。假发怕引人注目默默走开，少年在树下跳来跳去也够不着捡，银时走过去用木刀给他拨了下来。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道谢，自来熟的热情攀谈，“喂，你们是想来参观松下私塾的吗？现在还在计划复原，暂时不对外开放，过段时间建好就可以看到了哦。”
银时抠鼻屎的动作顿住，“复原？这种事……这种无聊事这么多人在干啊。”
“这才不是无聊事！”少年很生气，“这是为了纪念大教育家思想家松阳老师！一听你就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可是松阳老师最小的弟子！”
银时一头问号：“哈？你当时出生了吗？说什么呆话，就这副比失忆投捕的阿呆还弱的棒球水平，哪个老师教成这样的啊。”
少年跳脚，梗着脖子喊道：“弱怎么了？约束软弱的自我，找到自己的方式不断精进总有一天能迈向强大！”
银时一愣，少年以为他被自己的宣言震撼，继续自豪道：“我还报了棒球比赛，每天至少挥棒一千次！这是之前江户来我们这里的大人物教的。”
“一会儿大教育家，一会儿大人物，说的跟遍地都是名人似的，来这种穷乡僻壤做什么？拍电视？”银时挑眉吐槽。
少年噼里啪啦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前两年都在这里维护治安保护市民。就昨天还回来告别，我看到也路过了这附近，还有个没人认识的路人脸跟着他，之前那个机器人警察不知道怎么不见了。嗨，我还是喜欢酷酷的机械战警！”
少年提起当时他连挥杆姿势都做不好，犹豫该不该报比赛，对方帮他捞过河里的球，没有安慰他，只是说‘尽管犹豫烦恼，但别放弃在过程中去不断寻找自己的位置，总能走出那条变强之路’。
“……他说的那句话，好像松阳老师的感觉，难不成他也听过老师的课？”他滔滔不绝停下，嘀咕了两句。
“不，他听的是一个屁毛旺盛的家伙的课……嘛，天下的老师道理都多，偶尔总有相通之处~”银时想到了哪个‘大人物’会被巡逻队放行了，也猜到了眼前棕黑发少年的来历，笑了笑。
“倒是你这小鬼，明明被姐姐抱着只会哇哇哭，吵到松阳没办法背着哄，哪会对课上的话有印象？竟然敢在外面自称弟子，你姐姐有教过你这些吹牛？比赛就好好比，打进坂神队了再说大话。”
“开什么玩笑坂神队？我报的又不是职业赛！”少年恼羞成怒，脸腾一下红了，当然是姐姐教的道理，他自己吹牛艺术加工，他追问银时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银时叫了声不远处的假发走了，飒然转身挥了挥手：
“我可是师兄~”
“那我以后要升级成师姐了吗？”
信女在驾驶座对着后排这样说到，澄夜笑眯起了眼，“信女小姐愿意就最好了，这也是哥哥的朋友们教他的，我听了他的话，想让这个新时代里的人，都寻找到自己想要的生存方式。”
新八开门营业接委托，看见下方车开离这一幕，问上楼的神乐什么事大家表情都很开心的样子。
“澄夜想要复原历史保护建筑，请信女酱帮忙让后人都可以参观学习阿鲁！”神乐三两步跳进门，“对了，听说就是银酱小时候上的私塾，我们要不要也问问银酱帮忙做这份委托阿鲁？”
新八想了想：“可以问问他，不过总觉得他会嫌麻烦会甩手扔给别人干。”
彼时假发打了个喷嚏，和银时走在松林路上，“车都快赶不上了，银时，你怎么和小鬼聊那么久？”
“那是松阳背过的小鬼啦~”银时朝前鼻屎弹飞。
假发怔住，回头看了眼望着他们的少年。
“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
面具下微笑，二人继续往前走，有风在松林间吹动沙沙作响。
背后远处松阳墓前的黄菊花随风摇摆，一如记忆里——
松下私塾松阳背着小鬼，风吹身后动花瓶里黄菊花轻轻摇晃，挂画上枝头绽放的樱花也仿佛在轻晃。
……人类这种生物啊，既想如松般长青伫立，也想如樱般刹那绚烂。
或许正因如此，才渴望如菊一般，百花凋零仍不改坚守绽放，在短暂中得以让更多人长久记住、思念和传递……
风又吹起，年轻新一代的衣角在飘扬。
吹过挥棒的少年，吹过驶进内城的信女和公主，吹过万事屋神乐和新八，吹过睡眼惺忪走出真选组屯所的总悟。
打了个哈欠，去志村道场给屁毛茂盛的家伙送保湿厕纸。难道吃煎鸡蛋现在只拉肚子了？不光厨艺，连抗毒性也大有精进变强了嘛~
ED：花一匁，这世界没有尽头。
花一匁，怎么可能斩断……拥有生而为人的骄傲，在蛮不讲理的浮世中也不凋零。
就像反抗的人们一样，即使放开手也会连接在一起吧。
这手，这梦，这灵魂——花一匁。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花一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