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人世皆攘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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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讯赶来的山崎，并来探望新选组的新八协力将土方岁三抬了回去，山崎敏锐的发现战斗现场有不少于四人的激烈打斗痕迹，能跟这两个家伙打得有来有往，必然不是泛泛之辈，但两人毫无想要提起的意思，山崎也就没有多问，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医治副长的伤势。
不久，岁三清醒了过来。
他仿佛又做了那场噩梦，人声、鲜血、头颅......隐约听到只言片语，近藤勇......关押......斩首......
岁三咬紧牙想要起身，伤口却渗出血来。
“土方先生！”端着药进来的千鹤吓得差点把碗给扬了，“您这是要做什么？”
“扶我起来。”
千鹤放下药碗，反而一把给人摁下去了。
岁三：......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力量还不如千鹤，生无可恋的躺平。
“山崎先生说您需要静养，至少也要等伤口稍微愈合才能起来。”
岁三瞥见床边的药，“你不扶我起来，我怎么喝药？”
“对哦！”千鹤敲了一下自己不太聪明的脑瓜子，这才扶起了岁三。
一个张嘴一个喂，很快整碗药一滴不剩喝光了。
“绪方在哪？带他来见我。”
千鹤摇了摇头，“回来之后就又出去了。”
“跟他一起的那家伙呢？”
“绪方先生前脚刚出去，银时师叔后脚也不见了。”
岁三皱着眉思索片刻，突然记起了什么，急切的让千鹤叫来山崎。
“副长，您找我？”
“那两个家伙去哪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山崎顿了顿，“但是，听旧幕府军说他们马厩里少了两匹马。”
岁三看上去并不完全意外，只是眉头紧锁，授意道：“山崎，你立刻去打探一下近藤先生的情况。”
“是！”
“等等，”岁三又叫住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再去让斋藤集合所有新选组队士，随时准备出发江户。”
屋内亮着一盏灯，中年光头男雪村纲道打开灯罩，引得那些飞蛾奋不顾身的扑上来，又啪一声将灯罩合上。
“打算一网打尽吗？父亲大人。”
和千鹤复制黏贴的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一眼分辨出他们的不同，南云熏随意的抱剑倚门而站，欣赏般看着灯罩内飞蛾们被滚烫的高温焚灼、烧焦、湮灭。
“没有聚在一起的，外面还有哦。”他提醒道：“除了江户城外，还有......大阪。”
“大阪的那个人，你看起来很关注，就交给你了吧。”雪村纲道笑说，像是在处理一只小虫子，浑不在意。
南云熏也笑了起来，把他们当成小虫子的话，搞不好会死的哦。不过，这句话他没有提醒，也不打算掺和。
“至于江户城外的，你带来的消息可靠，确实是和不知火联手了，我投入了增加一倍的全部新罗刹队的力量，既然绕不开务必两个都除掉，否则风间家少爷发现，会和雪村家交恶。算一算，这个时间估计已经死透了，我也该去新政府下一步合作了。”
江户郊区，不知火银子弹用完拿着原田的长枪打斗，而原田已经倒在了地上，血一直在流，生死不知。望着还在涌上来的大批罗刹，感觉以自己鬼族的体质也快支撑不住了。
终于两腿一软，体力不支跪倒在地，罗刹们却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再加上没有了银弹他又用不惯长枪，经常无法准确刺中弱点，根本造不成多少伤害，导致这些怪物倒下又不停爬起扑来。
不知火用尽仅剩的体力，背起原田跳下不远处的小河，希望能借助水流速度逃掉。榨干最后的力气，他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多久后，他迷迷糊糊听到耳边传来两个声音——
“我说你到底要磨磨蹭蹭多久啊！罗刹也杀了，伤也治了，难道要等他们醒来吗？”
“要不是阿银我走得慢，怎么会发现这里的战斗，那么现在这个高个子的谁说不定死透了！还不快说点感谢的话来听听。”
“是原田左之助！都几年了还记不住别人名字，他现在醒过来也会被你气死的！”
“你上次不是也喊了那个金直发的骚包火山君。”
“我那是故意喊错，为了配合你吸引他的注意力吧！不要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一直拖延时间？信上说近藤桑24号就要被斩首了！”
“所以就这么短的时间够做什么呢，以新选组据点的距离走过去，大概刚好在二十四号到，去平尾一里冢斩首劫刑场吗？在那样众目睽睽的重兵包围之下。”
“即使如此，那要什么都不做吗？”
“还以为你这家伙急糊涂了，难怪一声不吭一个人走掉，幸亏阿银我发现的快，还顺了两匹马，这样很快就可以到啦。”
周遭安静了几秒，又响起暗哑低沉的声调，“谢谢。”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没听清，再说一遍！”
“我说——笨蛋！”
马蹄声作响，那二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不知火睁开眼，一旁原田的伤口显然是上过药包扎好了。
土方和银时骑着马赶到了江户，他们知道信中提及的两个地点，板桥总督府和平尾一里冢，于是两人分头行动。土方在平尾一里冢附近打探了很多疑似藏人的宅邸，都一无所获，近藤桑似乎不在这个地方。
浪费了两天宝贵的时间，找不到关押地，今天已经到24号了。
“土方君这样可不行，根本不出力躲在旁边抽烟偷懒......咕嘟。”
土方黑线，指着一口一个团子吃的正欢的人吐槽道：“怎么看你才是不出力的那个吧！还有闲工夫吃东西。”
“啊，江户的团子果然还是一样的美味，花酒也是。”
“不要若无其事装作没听见！还有，花酒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在板桥打听情报吗？打听到去喝花酒了啊？！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银时又吞掉了一颗团子，打了个嗝开口，“没错，板桥打听不到什么情报，你也猜到了吧，你这边也不会有，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人等到今天啊，不过等的是新选组。”
附近的街道热闹起来，据说举行公开斩首，百姓们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
“听说没多久前还在维护江户的治安，竟然这么不走运。”
“跟新政府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会被处死是当然的吧。”
“可是斩首啊，好歹也是位武士，连切腹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年头所谓的武士早就死绝了，那种破刀能管什么用，只要一发子弹就倒下了，然后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仿佛噩梦成真，围观的路人甲伸手一指，隔着围栏几米外的地方。
囚车押送着一名男子的身影狼狈，被驱赶到刑场，乱糟糟的头发和满脸血污，即使隔了一段距离看不清伤势，也猜得到在狱中吃尽了苦头。
刽子手举起大刀，准备执行斩首。
“喂桥豆！真不像话，怎么能虐待大猩猩呢，虽然我是狗派的说，就算犯了罪也至少要让猩猩最后吃一次banana吧。”
“跟你说了多少次名字，不是猩猩是近藤桑，小心动物保护协会投诉你！”
两个奇怪的人边说话，边大刺刺的跨进了围栏。
“你们是什么人？”周围的士兵们紧紧盯着二人亮起刀枪警戒。
银时抠了抠鼻孔，“动物保护协会委托我们万事屋，希望让这只猩猩吃上最后一口香蕉。”
虽然有些词听不懂，但临终前送顿断头饭嘛，倒也不算出格的请求，士兵点头同意。
“话虽如此，可阿银也没带什么香蕉。”
土方不耐烦的说：“这种东西随便啦，团子也可以吧，刚才你手上不是还有一串？”
“哦哦，”银时伸出手一串团子已经只剩了根签，放到了被绑着的近藤边上，“吃吧。”
谁要吃一根签子啊！
士兵不再理会这两个怪人，示意继续执刑。
大刀再一次举起，却被另一把刀抵住。
那是一把木刀，蕴含的力气大的惊人，一瞬间将刽子手掀翻在地。
“有人劫刑场——！”
“来人，杀了他们！！”
士兵们纷纷掏出枪，一通扫射。
“振作一点大猩猩！”银时去解绑住近藤的绳索。
土方持刀挡在他俩身前掩护，他们要做的是冲出包围逃命。
这时他不得不承认银时是对的，在众目睽睽的重兵包围之下，两个人劫刑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银时偏头躲开一发子弹，“什么嘛，你们这些半吊子公务员也太废物了，连枪都瞄不准，看我手榴弹发射！”
随着银时一声大喝，一坨物体从刑场飞出了围栏。听到手榴弹，士兵们吓得赶紧卧倒。
二人趁机一个冲刺翻出围栏，四周百姓早就哄散一空。
“你们逃不了的，外面也已经被包围了！”反应过来的士兵们也不甘示弱攻了上去。
“那是什么飞出来了？！！”
“猩猩手榴弹而已。”
“别说的好像武器一样喂！那是近藤桑不是手榴弹也不是长老！！给我切腹去啊！”土方抓狂，“还好新选组不会来......”
“嘭——！”
前方传来骨头摔断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嗓音。
“欺辱近藤先生的存在，切腹谢罪吧。”
出现了！新选组最强近藤控一号土方岁三，口头禅跟土方一样的‘切腹’，带着岁三控一号二号斋藤、山崎，并其余一众新选组队士加千鹤和新八，浩荡的队伍迎面走来。
二人不自觉心虚想后退。
“唉呀，好久不见了呢，阿银还有十四郎先生~居然这么对待近藤先生，想被我杀了吗？”
后方第二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新选组最强近藤控二号冲田总司，快马加鞭从大阪刚刚赶到，口头禅是笑眯眯的说‘杀了’。
侧方第三道声音倒是不怎么熟悉了，“就是这里了，原田，你伤这么重还来凑什么热闹啊。”
原田？！
说好的新选组不会来呢？
全员到齐了好不好。
“千鹤在一旁照顾近藤先生，”土方岁三一声令下，“其他新选组所有，杀出包围！”
“嘛，这阵势，别说是劫刑场什么的，劈飞船也不是不可以。”
“异世界战力上限设定一刀劈碎飞船什么的就是做梦，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唉？什么时候阿银我说的话你记得这么清楚了，那之前你从阿银那里拿的三亿彩票你还记得吗？”
“我只记得你抢银行的三亿现金被总悟一炮烧毁了，不要随意捏造不存在的记忆。我从你那得到的可不是钱......”
“那是什么？”
“说了就你那草包脑袋怎么记得清。从最开始的尊重历史顺其自然，到决定把那个你我都找回了落下的东西......传递给那些相似的人吧。”
土方拔刀瞬身冲进人群，和这些幕末武士们一样决然，在激起的血花飞溅中回望过来，相视之间，仿若惊心动魄。
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唯有新选组的诚字旗巍峨不动，一点点冲破包围，如同即将冲破阴霾的长夜。
密密麻麻数不尽的新罗刹大队后方，光头中年大叔绑着一个男人现身。
“所有人放下武器，看看你们救出来的那个‘近藤勇’，再看看我手上的这个人是谁吧？”
“父亲——！”
千鹤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先是去看被当手榴弹摔惨的局长，擦掉满脸血露出一张脸——这谁啊？！再转头去看被绑着的男人......
或许是千鹤的目光太诡异，光头纲道也看了一眼绑来的人质——
“这又是谁啊！”
“不是谁，是桂！我待机回来了，Let's Party！”最森严的监狱牢笼都无法困住的假发，轻松解开束缚一把扯下近藤同款的短毛假发，露出一条黑长直高马尾，他反手将纲道绑了走向徒弟，“抱歉千鹤，答应你找到父亲的，直到现在才让他放松警惕带到你面前。”
“师父——！”
新政府的领头人疑惑地停下攻击，“桂阁下，您和新选组的人认识？”
岁三不留情面的揭穿道：“新政府的人称呼你桂阁下，果然你就是以前的传奇攘夷党，现在的新政府首脑桂小五郎吧，一直以来混进新选组内部是为了什么？”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假发：“哈哈哈哈，当然是跟我一起攘夷的银时在新选组了，看来我们是挚友啊！”
银时不停摆手，“哈哈哈哈，误会误会。”
“哼是吗，故意在信上留下线索的也是你吧，桂小五郎不可能在宇都宫城，我们却被告知到那里去送信，最后送到了这两个人手上，但也足以提醒他们明白了这是陷阱。”风间千景从天而降，身后跟着天雾。
假发：“哈哈哈哈，不过那个蛋黄酱八嘎先看了信新选组就一定会被蒙在鼓里，这也在我的计算之中！”
土方滴冷汗：“哈、哈哈，误会误会。”
不愧是假发，一顿操作，将全场所有阵营都得罪了个遍，又总结道：“诸位，不论是新选组还是新政府，是人类还是鬼族或罗刹，都生长于日本也必将死于日本，战争已经让我们的国家残破不堪，换来的却是更加黑暗的时代，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代表各自阵营，各取所需互不侵犯，共同讨论日本的黎明，也同样是在场每一位的未来到底该如何实现。”
最终，银时没有机会看到那个各方会谈的时代，打着桂小五郎旗号搞传销的假发，在异世界能实现他的日本黎明梦吗？
岁三带领着新选组，全员到齐追捕到那个劫持了他们局长的传销惯犯了吗？
千鹤被那么多男的打主意，最后选了风间少爷还是鬼之副长，或者画女硬说男的尼桑？
总司回到江户，有没有吃够爱吃的关东煮，一直含笑着闭眼？
银时想了一圈人，土方十四郎？一时想不起有什么可想的吗？那家伙啊，已经不需要想了。
噫，那他会不会想起阿银呢~
再次穿越前的瞬间，银时脑海中浮现那一幕。
漫天血花之中，那个人朝他无声凝视。
人世皆攘攘，樱花默然转瞬逝，相对唯顷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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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银时先生，是您改变了土方先生。”
“是你啊，可爱君。和我没关系，是那家伙一直没变啊~”只是偶尔迷茫而已。
“……是堀川。”
“话说离你上次出场有十章了吧，读者都是很喜新厌旧的，八成早忘了你这一号角色了，现在还跑出来刷什么存在感？”
“不，因为这是银时先生的主视角所以感知不到而已，在土方先生的视角里上一章就有我的存在！”
“搜嘎，不过阿银我要走了哦，不知道还会不会和你的主人再见。”
“一定会再见的。”崛川笑着挥了挥手，身影在时空隧道中飘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人世皆攘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