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累了就吃红豆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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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抱歉！”千鹤吓得捂头蹲下，侧方袭来的罗刹被一刀砍倒，挣扎了两下再起不能。
“啊咧他迷路了吗？我们明明是绕开战场跑的才对。”
土方幽幽的说：“恐怕迷路的是我们。”
不远的树林传来凌乱的响动，嘶哑的吼叫，和刀剑撞击声，不用眼睛看就知道‘东西’数量不小，这分明就是跑到敌方大本营来了。
但是没有看见新选组其他人的身影。
难不成，这些东西是扔下新选组来追他们的？
宛如动物迁徙般尘土一阵飞扬过后，终于看清那些东西——
银白的卷毛，暗红的死鱼眼，身后乌泱泱跟了一大票同样白发红眼的小弟。
“喂！搞了半天是跟着你过来的啊！！”土方吓得烟都掉了。
银时喜极而泣，欢呼雀跃：
“太好了米娜都在！多串君......近藤桑和千鹤酱还有笠间桑（kasama）......”
风间拔刀指向银时，“是风间（kazama），读对别人名字很难吗？！愚蠢又没礼貌的人类！”
近藤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动作，“嘛~队里大都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确实对他们来说有点难呢。”
土方：“比起这个，那家伙的表情可不像是好事，跟上来的这些东西，才更是难题吧，火山君（kazan）。”
他母上的！什么鬼的！火山君啊！
把风间眼睛都给气红了，虽说本来就是红的，抽出刀的攻击对象换成了土方。
土方后撤一步。
因为怒气目标转移，风间没留意另一个要砍的人已经猛扑了过来。
准确的说，是往原先土方站的地方扑来的，连带紧追不放的一大票小弟。
风间冷哼：“现在认输还来得——”
嘭——
“啊......！”被小弟们多米诺骨牌般滚下撞倒的风间少爷发出一声惨叫，又被淹没在呜哇乱吼中。
“完全来不及。”土方不知什么时候又捡回了烟，悠闲的吐了口烟圈，看了眼那个明明是罪魁祸首，却没事人一样闪避在旁边感叹‘好危险！’
仔细看看，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吃饱喝足的样子，果然还是很不爽。
“喂！刚刚你是冲我过来的吧？”
“切，敏捷度很高嘛~”
土方╬)：“你那是什么遗憾的语气！其实是想整我吗？！抖S混蛋！”
“怎么会呢，不过是一些只会哇哇乱叫的小怪，还是说多串君什么时候这么没用，连这点都搞不定了，阿银我可以帮忙哟，委托费三百万日元麻烦付一下，不过看在特地做的红豆饭味道不错的份上，勉强给你打个折哦。”
这家伙原来是去吃了红豆饭......“你怎么会知道做了红豆饭？”
“阿银我先去了临时营地，结果发现没人还以为战后都出去打球放松啦，结果就碰到了这些小怪们。嘛，对我来说解决起来也不算难，顺带收点保护费好了。”
“被追的一直在逃跑的人哪来的脸在这里说大话啊！”
“其实只要绪方先生说一句需要保护，就算打零折您也愿意的吧，师叔？”
千鹤的吐槽打断了两人无意义的拌嘴。
土方：“谁要他的保护啊！”
银时：“谁愿意保护他啊！”
“两位感情真好啊。”近藤草率又犀利地下了结论。
“哦，原来都躲在这里。”林中走出一个蹭亮的光头，他裂嘴笑道：“千鹤也在啊......
过来我身边吧！来，有了这支新罗刹队，我们就可以一起重振雪村家。”
不妙！
“跑！”银时察觉到不对大喊一声。
土方和近藤反应都不慢，迅速选择撤退。千鹤身体一动不动，看着近在咫尺的光头眼中积起泪水，悲伤而愤怒的质问：
“父亲......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做事......”
这个光头竟然就是雪村纲道，但现在显然不是什么父女团圆的戏码。
土方拽起千鹤后衣领，提溜着一路狂奔。
四人身后，撞飞倒地的罗刹们晃晃悠悠爬起。
“新的鬼之时代即将到来，人类这个低劣的种族早该毁灭，你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的亲生父母、族人因为拒绝参加倒幕而被屠杀殆尽，难道你不想替父母报仇吗？你忘了家族的荣耀吗？你要背叛整个鬼族吗？雪村千鹤！既然如此......”
一股强烈的恶意附着后背，千鹤颤颤巍巍的咬住嘴唇，似乎不愿听到一直尊敬的父亲接下来要说的话，那一定比死去还要残忍。
土方默默看了她一眼，加快速度跑出了林子。
“既然如此——”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本少爷了！”小弟们一层一层爬开，被压着的风间钻了出来。
“还有，背叛整个鬼族的是你自己。”
可恶！那两个人类已经跑远了，顺手砍死几个罗刹，这个被他突然出现吓得不轻的老家伙也滑不溜秋的撤了。
可恶啊！别让他们下次再遇见！
这一战结束，新选组回到了江户。虽然并未战败，以少打多的攻城战有这样的战果足见强大，但幕府的态度却异常冷淡，高层似乎是已经做好投降的准备了。
原田和新八向近藤提出离队，男人们都没有站出来阻止，互道珍重着分别。
曾经的攘夷浪人变成了拥护天皇的新政府，代表正统的幕府成了叛党贼子，外国人在这个武士之国耀武扬威，每个人都在迷茫中不断寻求出路，眼前脚下却是一片黑暗。
新选组计划前往松平容保所在的会津蕃，在此之前抓紧一切时间恢复实力，招募队士，斋藤率领新兵和本队分开行动，进行新式军事训练。
然而不久，计划赶不上变化，本队行踪莫名被暴露，新政府军队集结了二三百人包围了流山的屯所。
情况紧急，连召回斋藤的机会都没有。
找不到绪方和银时，土方岁三派了一位队士带近藤和千鹤先逃，自己则留下掩护。
近藤微笑着做出了一个决定，由他本人去敌人的本营。
“我已经决定了，阿岁。”
岁三坚决不肯同意。
“大将的你不在了要怎么办啊！我就算牵着你也要让你逃走，你的身体已经不是你近藤勇一个人的了！”
近藤脸色平静，却说出让他无法反抗的话，“那这就是命令，土方副长。你率领驻扎于此的队士，去和市川的部队汇合。”
土方岁三不住颤抖着，眼眸悲伤的说道：“你在命令我吗？你......做什么根本不像你的事情啊！”
千鹤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小声说了句抱歉就从后门跑出了屯所。
自从认识新选组，她常常会反省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一次也帮不到大家，哪怕一次也不能，只能眼睁睁，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土方先生、近藤先生、斋藤先生、原田先生、山南先生、新八、平助、总司......看着这些人，这些真正的武士们，痛苦的活着，甚至将痛苦的死去。
不，不要！要想办法！
千鹤狂奔出去，气喘吁吁却一刻不停。
她跑进每间酒馆，赌舍，团子店，跑遍半个流山市，最后，停在了一家关东煮摊铺边。
“找到你们了，银时......师叔还有......绪方先生！救救新选组，救救近藤先生被......”
土方瞳孔一缩，“近藤桑怎么了？”
“新政府的人包围了新选组，近藤先生为了保护我们......去敌人的本营了......”
“混蛋！土方岁三不在吗？为什么不阻止！”
千鹤解释道：“土方先生已经尽力阻止了，但近藤先生以局长的身份下了命令，要他率领队士去和斋藤先生那边的部队汇合。”
“局长命令？就算是局长命令......局长命令有局长的命重要吗？这个软蛋！还要让近藤桑来保护......”
“好了。”银时一把按住骂骂咧咧的人，“他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想保护的人，都没有错。”
土方冷静下来，望了眼冒着热气浮起的关东煮，拿起桌上的刀冲了出去。
三人很快和岁三汇合，得知近藤果然已经被新政府军带走了。解决掉追上来的敌人，满地尸体与鲜血之间所有人沉默着，压抑着。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走到了现在啊......是为了在那种地方把近藤先生交给敌人吗？想把那个人顶上去，不仅是关圣帝君或是清正公那样，我想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将啊。破乡下的穷道场主和农民的儿子，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方，我们很想去试试看。
我们应该怀着同样的梦想，可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丢下近藤先生，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得救？舍弃了绝对不能舍弃的人，只活下来我一个！”
千鹤慢慢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掌，希望能传递给这个痛苦的男人一点儿暖意。
“就像土方先生想着近藤先生一样，近藤先生也不希望土方先生死，因为希望您能够更长更久的活下去。近藤先生保护土方先生，而土方先生活下去就是保护近藤先生心中的武士道。大家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想保护的人......都没有错。有错的，是这个时代。”
师父总说什么投身到日本的黎明，可是天那么黑，到哪里才有黎明？她不明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累了就吃红豆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