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恶魔哭泣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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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量信息控制在零点二秒左右，只会让民众们睡上一阵子，笼罩在负面情绪最浓重的聚集处。
与此同时，夏油杰所有放出的咒灵，无论国会还是新宿全部收回，来到五条悟身前。
奇怪的是在领域前，黑影膨胀速度就有了稍微的凝滞，领域之后银时在众人联手控制下，缓慢艰难地开始吸收。
随着最暴动的区域人们陆续倒地昏迷，六眼看清了昏倒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看见了假发从蹲姿到站起。
无限渴望直至事物自动靠拢为己所用——
恐惧和愤怒等负面情绪之外，在术式反转，亦或音响循环超大分贝演讲的作用下，一种更为清晰的渴望在人与人之间靠拢。
渴望真实的坚定。
渴望活下去的坚定。
渴望一切和平的坚定。
那是被引导出的正面情绪在黑暗绝境里萌发，刹那之间，五条悟纷乱的脑海里，竟响起银时曾经一句歪理：
那就给我正视黑暗啊混蛋……所谓人生啊，不就是一头在黑暗里不断摸索进化的猩猩吗……
五条悟哑然看向前方的挚友，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什么，不料满地昏死的人堆中刀光一闪。
在术式熔断的短暂间隙，五条悟的被动无下限无法维持，夏油杰几千只咒灵刚全部收起，咒力还没调整完毕，优等生体术精通也反应不及天与暴君的暗中偷袭。
血再一次像两年前那般，从脖子处洒出。
悟……！夏油杰也如两年前般，想立刻冲到五条悟身边，保护记忆中的挚友。
神乐从黑影边飞扑向甚尔，破口大骂：“人渣！你干什么？！！”
银时正在吸收的紧要关头无法抽身，死鱼眼中冒火，管不上剧透不剧透了，“停手！你敢伤害你儿子未来的老师……惠会恨你一辈子的！！”
“那可……太好了！”甚尔咧开一个恶劣的笑，朝踉跄往后倒的五条悟要害再次挥刀，同时肩头丑宝放出大量低级蝇头，遮挡夏油杰和神乐的视线与行动拖延救援。
面前一片晦暗，连地上民众手机的微光都被隔绝；耳畔万籁俱寂，只剩卡罗拉音响里不合时宜的激情演讲——
“觉醒吧诸君！让力量为每个人所用，让等级的最强从此刻消失！因为我们每一个人可以是最强，无数的最强并肩携手，团结一心，就可以击败任何诅咒！”
所有蝇头被夏油杰的咒灵撕碎，他看见的是倒在血泊的五条悟。
“暗杀委托完成，让咒术界那位最强消失。”甚尔收起沾满血的刀，望着银时和神乐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意笑容。
你们不是谁都想保护吗，保护到老子的资产头上，那我就在你们眼前，杀死你们最想保护的这家伙……
冰冷的触感从他脖颈蔓延，比血液流失更刺骨的，是一种熟悉的、被世界剥离的虚无感。
啊……又是这样。
眼前开始模糊，耳边的咒骂、怒喝、以及那该死的攘夷演讲，都渐渐远去，被记忆深处的声响覆盖。
‘喂，悟，你说我们是最强的，对吧？’
秋季，在高专门前的台阶上，穿着同样制服的黑发少年，还未被阴霾侵蚀的目光比阳光还让他暖洋洋。
他们刚祓除了一只麻烦的一级咒灵，汗水和尘土黏在额发上。他觉得一切都很简单，最强的他们，自然能改变这个无趣的世界。
‘当然。’记忆里的自己，回答得理所当然。
……真是，狂妄啊。
画面碎裂，又重组。
星浆体任务后，他们争取到那一年的承诺，那个春天，杰温柔的微笑与枝头早樱簌簌落在他心间。
然后……是理子被劫走的消息传来时，杰脸上一闪而过他当时未能深究的郁色；是他忙于应付周旋高层时，杰独自一人时越发沉默的背影，却只笑着对他说只是苦夏。
他以为他们依然是最强的组合，却不知道杰的‘正论’，早已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被现实啃噬得千疮百孔。
‘因为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还是因为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不管怎么样，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人潮汹涌的街头，杰嘴角扬起望向他。那目光和笑容里，没有曾经的温度，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无望和……诀别。
他当时不懂，只当是迷茫的呓语。现在，他好像恍然都明白了。
那个问题……无论多少次他总作出同样的选择，也都指向同一个结局——孤独。
因为他是最强，所以他必须是五条悟，必须背负一切，必须站在所有人前面，也必须……眼睁睁看着唯一理解自己的人走向对面。
画面再次切换。
是夜蛾老师办公室，那份关于坂田银时的死刑判决书。是银时那家伙挖着鼻孔，用一副死鱼眼说着‘无敌能一拳把天元大人打爆吗？’
是那个大凶的签文——众叛亲离，孤高殒身。
银时当时眼底闪过的了然……他早就知道了吧。知道这条看似玩笑的预言，终将成真？
还有杰……在咖啡厅里，那个不自然的僵硬，和被他猜测删掉的视频。
杰当时看到了什么？未来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让杰流露出那种神情，甚至不惜……做到这种程度，在最后一刻之前，还试图维持那副冷酷的面具。
他感觉到黏稠的血，和冬夜冰凉的地面，就像贴在雪上一样。
已经懒得去想委托杀自己的哪一方了，总归‘最强’从来都讨人嫌，最强无法改变什么……他还寄希望于花更长时间去争取像七海那样、或是培养年轻的优秀后辈，去替换那些烂橘子，可光是这样，又能改变真正改变什么吗？
在那一刻后，他听见了杰嘶哑哭声：“悟——！”
啊咧？那副极恶的面具总算装不下去，杰是哭了吗……
听见神乐的怒骂，银时‘惠的老师’那句意义不明的吼叫。
还有……那辆破卡罗拉的车载音响，依旧在断断续续又顽强地循环播放着攘夷演讲，在这片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又荒谬。
真是……吵死了！
……让……最强……从此刻……消失……
最后，是那个第二次偷袭，选在恰到好处可能置他于险地的男人，愉悦中压抑着一丝癫狂的声音：“暗杀委托完成，让咒术界那位最强消失。
——我说的没错吧，你自己也承认的吧？五条老爷……或者喊你白毛小鬼？”
画外音飘来：没有反应，似乎是一具尸体。
甚尔用出银魂必杀技踢大腿，“说话啊，别装死了，你术式熔断反转术式还一直开着，我第二刀要是靠近会被你的赫还是呲打穿吧，别以为能骗过我。我还等着你亲口承认‘最强消失了’，好去领尾款。真是的……”
在神乐和银时饱含杀意的攻击中，他迅速拉开距离，露出怕麻烦的神情，“这年头赚点钱真难，把自己命搭进去的买卖老子可不干！”
五条悟本该出血量超大的伤口在反转术式下飞速凝固，长期睡眠不足尤其这两天不眠不休，体力和精神的双重高压，睁开六眼也沾上了死鱼眼的倦怠，“啊……好吧，最强消失了~你们改的签真准呐，确实被你们搞得众叛亲离孤高殒身，又被你们狠狠划掉了。话说谁把我这具尸体抬进旁边那辆车？差点睡着被它吵死了没完没了！”
假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开到了他边上，五条悟翻身躺进那辆象征新世界的车后排，把那破音响啪的给关了，抱着座垫上的维○熊靠枕，然后闭上眼想睡上一觉。
以这两天的拔除效率，其实除了刚才黑影这种程度的，其他各地没有他起码冬天咒灵活跃度低时完全能运转得下去。
况且少数人正视黑暗就像他过去那般无力，只有众人共同正视黑暗，才能钻木取火、发明电灯，像方才领域前一瞬那样，在摸索中进化，不是吗？
然而睡意席卷中，又一阵喧闹噪杂由远及近。
“银桑……卡古拉酱……土方先生……冲田先生，好多咒术师冲过来了！！”
新八从广场那头气喘吁吁跑来，身后一溜赶来五条悟这边确认情况的咒术师，和试图阻止他们进入的诅咒师。
今晚全城乃至全国的民愤，导致咒灵数量剧增，原本守在京都发现被耍了双城清洗是烟雾弹，乘直升机准备赶往东京支援。又在全国的咒灵突增下，急急调往天南地北。
但好笑的是，dvd的作用，如同一场最高级别突击压力测试，让术师们已然适应了放下门第派别的协同作战高效拔除模式。
新凝聚的咒灵基本上又强度有限，咒术师应对起来迅速、有条不紊。不少中低级诅咒师势力莫名其妙被忽悠了一通赶潮流，戴上了土方让总悟写的暂时性精神控制s名牌，也参与了拔除，伤亡有，但竟然奇迹的不算多。
嘛~搞笑作品伤亡数量有严格控制~
七海在新八后面第一个出现，拿出一台手机递给土方，“任务已完成，高专传来的消息显示，全国各地成规模的咒灵基本被有效控制住了，土方前辈。”
新八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唉？！！七海先生……你你你！原来给土方先生私下发加密短信是你吗？？我还以为……要更……更好忽悠的人呢？”
随后赶到的灰原探头，“好忽悠的是说我吗，新八前辈？”
甚尔撤退的太快，神乐有气没地方出，看到灰原和身后对他们怒目而视的咒术师，“热血八嘎？你们怎么在这里？还想打架的话放马过来阿鲁！”说着一拳轰了上去。
“不是的，神乐助教！”灰原完全招架不住，被捶飞出去好几米，“我和七海一样，都是你们这边的！好怀念啊……你的拳头打人更痛了！饭量有更大吗？”
这让银时和新八听到一脸警惕，这家伙是不是对卡古拉太热情了，有什么企图？
咒术师们却惊呆了。灰原和七海在说什么啊？躺在车里装死的五条悟都好奇的心痒痒。
这么说，当时七海和他说九十九由基出现在高专，也是这些人在给他提醒？
七海还帮他罗列细化了一些改革制度条例，他想起来好像以前从土方那间小黑屋出来，七海就手上拿着写满密密麻麻的纸张，他不感兴趣没注意看，纸上第一行大字写了啥来着……高专法度草案？
虽然那段时间被他们坑的很惨，但他就说，他们其实还是有在背后替他考虑了那么多的嘛~
咒术师们就没那么诡异的心理活动了，他们根本没空看假发和新八在电视台的演讲和举证，后续的官方电视台重新换上了那套恐怖分子的洗脑。所以他们只是接到高层的命令，全力抓捕血洗国会、危害民众的极恶诅咒师团伙，如果反抗就地格杀。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恶魔哭泣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