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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寻路 88 ...

  •   仙尊级别的大能在雍州上方对峙力量翻涌的半个炎国的天空都是灵气云雾,好像随时要把下面的凡人地方灭顶一样高耸澎湃。

      在这样的动静之下,炎国土地上的凡人全都收敛了力量。特别是一国都城安平,张院首早已回到了枢密院,这里有远程操控定城钟阵法的枢纽,虽然似乎被那两个仙尊动了手脚,此刻随着遥远的东北方向合道强者交手的动静而隐约偶尔有微光泛起。但假使把这反应当不知道的话,定城钟大阵还在如千年前一般流畅地正常运转。

      张院首启动了定城钟阵法。

      他知道这种阵法防不住雍州上方对轰的任何一波人。但在这样混乱的时候,很难讲会有什么样的意外混乱。

      ……前阵子国师裹挟着五皇子夫妇叛逃,让皇帝勃然大怒,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对国师的倚重和信赖都喂了狗的同时,也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进来和归元叛军作战不积极的张院首自己。虽然张院首作为他还需仰赖的安平城中的最强者,并没有真的遭到任何质问或疏远,但总归,皇帝对枢密院修士的信任有所降低。

      文渊阁的那帮偏门缺满修士趁机鼓动皇帝,占据了国师出走而空出来的更多话语权。甚至皇帝因为二皇子和二公主刚从受灾三州回来,而怀疑他们会不会暗中投敌,这种神经病一样的怀疑也导致了亲王公主们政治话语权的空白,让朝堂上的局势变得更混乱了。

      ……上面所有的事张院首根本不在乎,因为皇帝在凡人的斗争中没有对归元取得任何预期的结果。朝廷在的凡人领域已经失败,因此凡人的事务不再真的会影响局势了。既然现在朝廷仅仅依靠修士大能的对峙苟延残喘,那么只需等修士的战场有个分明,炎国未来的走势便会突然清晰。

      张院首是两边的知情者,所以他根本不关心文渊阁的人。只是如今,天上仙尊在打,他又站了出来:文渊阁那帮人最多有个金丹修为,并不真的懂安平和仙门之间复杂的关系和许多古老的机巧。安平都城有无数秘密和财宝,还有数十万人命,总不能因为特殊时期的小混乱酿成巨大恶果。

      因此他展开了安平的护城大阵以防万一。

      结果当真等来一位恶客。

      某个时刻,张院首感到安平的地基轻轻浮起了。

      不,不是城市好像山顶一样被抬起来,城市还停留在原地。是定城大阵,也不是定城大阵,总归是什么保护着安平,让安平之所以为安平的东西,一种深层次的固有存在被抬了起来。

      它变得显眼、它从潜藏变得明晰,安平城的内部随着这种显露而变得让人能够探查和阅读。无论是从物质还是法术角度,这甚至可以说是有人在安平城下面搜索灵山灵矿脉似的。

      这种事在修仙界很常见,大家找来灵矿脉,然后抢来抢去划道分赃什么的。

      但是大炎不同。

      大炎没有灵山。

      张院首站在定城钟的操控阵眼中,双手猛地向上一台,淡金色的护城大阵便瞬间在安平上空浮现。

      也映亮了来人——归元叛军的‘军师’——那身披黑袍的身影。

      于此同时,那种奇异的扭曲力量也仍然从军师的黑袍身影上传出来,缓缓挖掘着安平城下的秘密。自然或不自然的,安平城的护城大阵在阵法仍然生效的情况下,慢慢在修士的探查中展露了阵法深埋地底的内部运行结构。

      “归元的‘军师’,你这是何意?!”张院首飞了上来,又惊又怒,隔着护城大阵,斥责军师道,“安平城中有许多凡人,你这样做,若是动了国都的根基,凡人很容易便会死伤无数,这对归元军未来宣称大统没有好处!况且你趁着景行仙尊和仙门对峙的时候上门,能瞒景行仙尊一辈子吗?他能不追究吗?”

      军师没有回应他的问题。

      军师根本就不回答。

      刹那间,护城大阵展露阵法本身结构又多了一大截。军师飘在张院首面前,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似的,根本无视他。

      张院首觉得这人疯了。

      而随着护城大阵本体的袒露,越来越多原本被掩盖在安平城下的隐秘的气息也逐渐露头。军师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迫使这一片土地下的隐秘都无法掩藏地逐渐可被探知了。

      而到这里,他还不收手,甚至还待进一步探查下去。

      张院首决不能叫他一直探查下去,他相信军师筹谋这许久,趁着仙尊分身乏术的时刻过来搞事,绝对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欲的。在某个时刻,他一定会做点什么。

      炎国内部深藏的秘密仍在上浮。

      张院首咬紧牙关,拔出拂尘,联络了一下定城大阵,确保大阵还能为自己做支持,便冲出了大阵,直朝着浮在空中旁若无人的军师冲了过去。

      他冲了过来,军师的秘法被打断,终于舍得扭头看他一眼。

      随后,军师从背后拿出一把法剑,挥舞出了滔天的黑气。

      这黑气与张院首手中拂尘召唤的劈山法术在半空中对撞,两人都有化神修为,但军师的力量却要恐怖的多,有着安平在背后支撑的张院首竟一时不能拿他如何。

      激烈的灵气和剑意冲击刹那间四射,将这一片地区的天空都晃得暗淡下去。扩散的力量扰乱了原本平静晴朗的冬日天空,好似在安平上方也制造了一片小小的灵气云,隐约与雍州边境的仙尊战场遥相呼应。

      于此同时,定城钟阵法的底部也逐渐在修士们的感知中变得清晰。这让这个阵法变得越来越可以破解,同时也逐渐暴露它的根基。阵法吸取能量、阵法维持运转的核心,似乎藏在比一般阵法都更深的地方。

      而这深埋地下的秘密,正在随着阵法的向下挖掘逐渐接近外界。

      ……

      同一时刻,雍州边境,沃兹华斯感觉到了安平的混乱,有点急了起来,他知道军师在趁他们被仙门拖住的时刻做真正关键的事,这是他们在大炎探查许久好不容易摸到的门路。可眼下大修士的战场甚至更重要,他一旦离开,女士变得一人对敌小一百,这太危险了。

      “去吧,沃兹华斯。”在他面前,女士单手提盾,另一手提刀,昂首挺胸地直视着前方的敌人,不曾回头:“不是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么?不是已经预料到军师会趁这机会做些什么么?我们在炎国折腾这么久,好容易才逮住这一个机会,你该按计划行事。”

      沃兹华斯举着提灯,没有动:“我担心离开这里,你顾不过来。”

      “我可以处理。”女士干脆答道,“局势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沃兹华斯对这个答案感到怀疑,因为他觉得如果是他,怕是搞不定这么紧张的对峙战场“……塞西莉亚,我们现在缺乏医疗条件,一旦负伤将难以处置。”

      “我不会受伤。我是武官,相信我对计划执行的判断。”女士直视前方的敌人,声音平板,没有感情,“你不能指望所有的时候一切都万全,在过去,在未来,要做事就总有必须面对的风险。”

      “去吧。我会完成阻击任务。”她低声喝到,“现在,去做你的工作!”

      沃兹华斯浑身一阵,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向远处国都方向化为一道流光闪现而去。他原本的身影停留的地方,一只金色的小蝴蝶在原地拍了拍翅膀,落到了女士的肩膀上。

      女士为他的果断行动感到一种基本的满意,她勾起嘴角,胸中的战意久违地燃烧。她面对着仙门质疑和困惑的不请自来者,做了一个细想极为嚣张的动作——她将手里的□□转了一下持握,将刀刃换了一个朝向。

      现在,她将因为刀背冲外而可以肆无忌惮地砍l人了。

      女士对着在场的各位,背靠凡人国度的山河,提起了手中刀背朝外的斩马l刀。

      ……

      雍州边境的对峙,以及安平的混乱,动静都相当大。

      卓映秋在西南方向的山里都看得分明,她也不修行了,难得看看大能对战,即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觉得少修行一会不亏。

      ……主要还是关心师父。

      毕竟师父师伯和仙门的这一战,将决定炎国未来能否走上一条从前没有出现过的道路。

      ……师父师伯不会受伤吧?

      她原本看得入神,连师父放在身后衍之所在的区域护法的半身小蝴蝶突然变得极呆滞和弱小都没有察觉。

      但有另一位元婴期大修士闯进这座山里,这样的动静就由不得卓映秋不注意到了。

      这位不速之客甚至是个熟人,时间过去不久,卓映秋还记得她的气息,对这人印象不是一般的差:是曾经刺鲨周淮的皇室枢密院副院首,炎国的太上长公主,那位怕被师父和师伯抓,鲨了人马上跑路,结果没跑成又被抓回来的女性元婴。

      此刻,在天上两处战场混乱对峙力量乱飞的时候,能管得住这女人的人物都顾不过来她,这个原本该是俘虏的女人便在山里飞速冲刺,直往这座衍之所在的山脉里冲过来。

      察觉到是她,卓映秋原本平静时舒展的眉头,因为阴谋论和恶心人的弯弯绕而皱了起来:这女人不是被归元的人关起来了么?她怎么在这。

      太上长公主冲到了釉山里,她身上的法术督促她到这里,将军师交给她的危险品安置在这里。

      卓映秋刚刚在关注西北方向的局势变化,力量正是没有收敛向外发散的状态,没有隐藏自己。太上长公主也察觉到了卓映秋。

      她心中一瞬间转过许多想法,有对军师的警惕,又有对招惹仙尊的顾忌,但到底,还是抓了仙尊弟子带回安平为朝廷增添一件砝码来的诱惑压过了理智。下一刻,这大元婴直冲着卓映秋冲了过去。

      卓映秋为这突如其来的神经病行为惊了一下,立即不还手地离开原本的位置,引这女人离开身后衍之突破元婴的区域,带着她向深山里飞去,

      她在前面逃,太上长公主在后面追,一边冲她发出种种剑意和符法。

      卓映秋已有金丹修为,因功法特殊,和金丹大圆满的衍之切磋稳占上风。但太上长公主是老牌接近大圆满的元婴,在法术一道还是浸淫得比她深多了,卓映秋在前面飞,只感觉一会身体突然凝滞,一会方向错乱,一会前方空间扭曲似乎有陷阱,躲过去又差点被身后飞来的剑气砍中。全靠绕墙视角,才能勉勉强强躲过许多陷阱,一路坚持冲了下去。

      说巧也不巧,她判断自己已经飞的足够远,可以尽量避免波及衍之而停下来的位置,正是此前那个仙人一度落脚又离开的山间小院遗址附近。

      卓映秋踩了一脚山岩,避过半空中突然出现的漩涡和雨一样抛洒过来的银针,终于站定了,转过身来面对着太上长公主。拔出剑,呼唤身边的水和土和木灵气,决心在这里和这女人堂堂互砍了。

      太上长公主却不追了,她看着山峰之下遥遥的小院子。房屋早已倒塌,篱笆业已腐烂,青草与树木中,一些方正的石头散落期间,展示着这里曾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军师对她施的法术在催促,催促她把那包裹留在这里。

      那个有着邪恶气息的危险包裹。

      太上长公主抗拒不了军师的控制,想着能把水搅浑,顺便让这仙尊弟子好抓一些,她也没想抗拒。

      她掏出那包裹,远远冲着山下抛了下去。

      包裹在半空中随风绽开,一股极邪恶极扭曲,带着死亡和怨恨的气息的力量以近乎凝滞的状态从中掉落出来,然后在再无限制的天光下猛然膨胀,迅速化为了方圆数里、摧毁一切的黑色物质爆炸开来。

      黑色的物质吞噬了一些沾染的物质本来的颜色,半次呼吸间就跨越十里、掀飞周围的三层山峰。这样剧烈的膨胀实质是一场惊人的邪恶力量大爆炸,它带来的能量冲击波,在核心区的黑色外围伴随着巨响扩散,轨迹竟在空气中引起了水波似的光线折射,崩裂沿路的山石、吹毁接触到的一切草木,随后而来的黑色物质将它们全部吞噬。

      这是甚至不止化神的一击,毫无预兆地爆炸在太上长公主和卓映秋面对的山谷里,

      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仅那黑色力量爆炸引发的外围空气冲击波,就好像一面巨大的攻城锤正面冲撞一样砸中了卓映秋,当场把她炸得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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