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鬼塔迷情 心不在焉的 ...

  •   日上三竿,阳光刺眼。

      裴屿宁靠坐在树下假寐,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时刻。

      不出所料,没过半刻,身边之人就开始有了动静。

      在地上睡了一晚的白云曦捂着头,皱起眉:“头好疼。”

      又感觉到眼前被什么东西遮着,闷得难受,伸手扯下来。

      阳光毫不留情地照向她的脸,白云曦随即抬手挡在自己面上,那点残余的睡意所剩无几。

      她索性支起手肘,身上的披风便顺着滑落下来。

      喉间像火烧一般,白云曦难受得紧,下意识哼了几句:“好渴,水去哪里了?”

      “这儿。”耳边传来清冽的声音,话音刚落,一只水囊就落在自己的视线中。

      白云曦欢喜地接过水囊,用余光瞄了几眼旁边坐着的裴屿宁。

      他把水递出去后,还是闭眼休息的模样,正盛的阳光在他脸上落得刚刚好,给平日清冷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暖意。

      “不渴了?”

      他似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微微睁开眼,睨着她。

      不知怎的,白云曦觉着这时的裴屿宁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而且他现在看着,应该是真不生气了。

      “渴着呢。”

      白云曦忙不停拿起水囊仰头饮下。

      裴屿宁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白云曦的发上,她的头发乌黑柔顺,平日就用一根桃花簪盘着,有时是挽了个小髻,半披着发,显得温柔风雅,也有时为了方便,也会全盘起来,也挺干净利落。

      而今发上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已经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看了一会,他淡淡开口:“昨夜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咳咳…”

      白云曦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呛到,咳了几声。

      她借机低下头擦去嘴角溢出来的水,眸光微闪。

      昨夜,她虽晕乎乎的,但也不算是彻底醉了,自然说的话她都记得。

      裴屿宁昨夜问的话她也记得,若是平时她这么答,他定然不信。

      但若是她醉了,那半信半疑的话就多了几分可信度。

      因此,她能答的都答,来打消他的疑虑。

      那不能答的,譬如怎么掩盖她的妖气,那定是不能告诉他。

      不然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他突然这么一问,她还是有些心虚。

      不过转念一想,她只是真话不说全,假话全不说,便又抬起头来。

      “我好像记不太清了呢。”

      白云曦努力用最真挚的表情看着裴屿宁,希望他不要在此起疑心。

      握着水囊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

      或许真的是她演得逼真,裴屿宁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正当她以为逃过这关时,他忽又开口: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昨夜你向我承诺,即便你是妖,但绝不会伤害任何人,更不会对宗门内任何一个弟子有非分之想。若有违反,愿听凭我处置。”

      嗯???

      她是这么说的吗?

      前半句她倒是说过,但这后半句……

      她明明说的是对裴师弟没有非分之想,怎么就变成了对宗门内任何一个弟子都没非分之想。

      “我这么说过吗?”白云曦讪笑。

      “嗯。”裴屿宁的语气很笃定。

      白云曦往他的脸上看去,他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说完又轻阖上眼,靠着后面的树,仿佛不屑于在这事上捏造。

      她盯着裴屿宁,盯到自己也不禁有了怀疑。

      莫非自己昨夜记忆糊涂了?真说过这种话?

      恰好此时,他闭着眼又补了句:“若你认下这份承诺,我能保证,在你不违反之前,我可替你暂时保密。”

      白云曦微微瞪大眼,他说的这话很有诱惑力,那便说明就算连心结解开了,只要她没有违反,他依然愿意为她保密她是妖的身份。

      这样即便出了秘境,回到青云剑宗,也不用担惊受怕他和无涯老头告密。

      管她昨夜说没说,反正也无从对症,她认下就是了。

      “好,我认。”

      “那你签字画押吧。”裴屿宁随即拿出一个言囊,里面出现了一份契。

      白云曦认得,这是修士常用的灵契,若非两个人一起决定撕毁,否则永久具有效益。

      她毫不犹豫地就签上自己的名字,还咬破手指在上面画押。

      裴屿宁:……

      怎么感觉她很期待似的。

      裴屿宁也在她的面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他并起二指,放在另一只手的虎口上,打算划掌取血。

      “等等。”白云曦拦下他的手,贴心道,“你伤口恢复得慢,就取指尖一点的血就行。”

      裴屿宁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手改了方向。

      他的二指重新抵到指尖,轻轻一划,鲜红的血珠就从指尖溢出来,落在了灵契上。

      灵契顿时发亮,正式应验。

      白云曦的眼睛随之也亮起来,直直地看着灵契分成两份,分别进入她和裴屿宁的言囊,裴屿宁把言囊收紧,挂在腰侧。

      言囊一般都装着修士重要的灵契和文书,一般都是不离身的。且又小巧,就如一个荷包大小也不显眼。

      白云曦也照做了,艳丽的紫衣下系紧了个暗黄的荷包,既不过分张扬,但又不至于瞧不见。

      而后她便抬头望向天空。

      一刻、两刻……

      天上浮着白云,晴空万里,与平日并无什么不同。

      她这番举动着实诡异,裴屿宁微掀眼皮,跟着看了眼天上,问道:“这天上该有什么吗?”

      白云曦也很想问,难道这天上不该给她点什么吗?

      这个不算是她的最后一劫已经渡完,可以飞升上仙了吗?

      白云曦傻站着没等到任何变化,不可置信地从芥子囊里拿出渡劫仪。

      上面的那根木针乱转了几圈,最后歪歪扭扭地停下,仍指在裴师弟所站之处。

      裴屿宁看着白云曦手里这个奇怪的东西指着自己,他眉头轻轻一蹙:“这是什么?”

      “这当然是……”她意识到不对,改了个说辞,“指方向的。”

      她用身子稍微挡了一下裴屿宁的视线。

      心里却忍不住盘算。

      难道是只让裴师弟替自己保密还不行?或许还得他真心承认她是师姐?又或者要帮他取了无量果才算成?

      这个劫究竟是什么,她摸不清,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劫和裴师弟有关。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裴屿宁,在对方怀疑前又及时收了回去。

      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前进一大步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渡劫仪收好,又朝着裴屿宁提醒:“你也要遵守好承诺,替我保守好秘密,否则这个灵契也会……”

      “嗯……什么…秘密…”不远处的草地上,谢知被吵醒,揉着眼睛,嘴里喃喃。

      “嗯…”他的近处也有人同样发出这样的声音,似乎还特别近。

      同时他身上很沉,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谢知这下睡意全无了,他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贯灵巧的舌头开始打结:“你、你、你怎么睡在我身上。”

      唐雨感觉到头顶吵闹得很,眼里压着不耐烦,手往声音来源打过去。

      一打下去,声音没了,但她懵了,谢知也呆住了。

      她手掌下软软热热的,明显就是某个人的脸。

      而后她又反应过来,她现在是一副横着一只脚搭在谢知腿上,半边身子趴在他身上的不雅姿态。

      唐雨叫了一声,往外翻滚了几圈,面露嫌弃。

      她一叫,这一片的鸦雀都飞了起来,连隔了几十米远的白云曦、裴屿宁都禁不住同时按了按耳边。

      昏睡在他们附近的方远更是无辜受累,一下翻坐起来,神色懵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唐雨悔恨喝酒误事,竟和这冤家躺到一块去,转头一看,却看到谢知双手交叉护在身前,宛若受了她调戏的娇男,她更气不大一处来。

      现下宿醉带来的头疼也阻拦不了她,唐雨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低下头看着谢知,摆足了大小姐姿态:“本大小姐还不知道你昨夜干了什么,是不是轻薄了本小姐,再说,就你这样的家世,被本小姐碰,那是天大的福气,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谢知听完,也从草地上蹦起来。他比唐雨高了一个头,逼得唐雨不得不抬头看他。

      “我怎么会轻薄你,唐大小姐清醒点,不是所有人都想入赘你们唐家,我躲还来不及。”

      “你!”唐雨指着他,怒道。

      两人你来我回,吵得不可开交。

      方远站在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嘴巴张了又合,愣是插不进一句话。他求助似的望向不远处的师姐,眼神里写满了“怎么办”。

      白云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方才那点郁闷散了大半。

      她抱着水囊,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行了,别吵了。都是同门,躺一块儿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

      唐雨一噎,脸腾地红了:“师姐!什么叫又不是第一次……”

      “我说的是在宗门训练场累极了倒地就睡的事。”白云曦无辜地眨眨眼,“你想哪儿去了?”

      谢知“噗”地笑出声。

      唐雨瞪他一眼,又看向师姐,却见师姐笑得眉眼弯弯,分明是故意的。

      她跺了跺脚,到底没再吵下去,只是狠狠剜了谢知一眼,低声嘟囔:“等出去再跟你算账。”

      谢知耸肩,一副“我怕你啊”的表情。

      方远总算松了口气,偷偷朝师姐投去感激的目光。

      白云曦朝他点头笑笑,又仰头喝了几口水。

      待几人去各自收拾一番,白云曦也打算去收拾收拾,准备继续上路。

      她刚一转身,就看到裴屿宁还抱着剑倚着树旁。

      他的东西少,基本就是他手上的剑,因此没什么好收拾的。

      白云曦目光掠过他,低下头捡拾东西。

      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儿,鬓边的一缕碎发垂下来,她也顾不上撩,就那么晃啊晃的。

      裴屿宁百无聊赖,目光追着那缕碎发有些出神,抱着剑的手指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白云曦再看他时,他的头已经往后靠在些,在树下闭眼浅寐。

      白云曦瞧着他的模样似乎疲惫极了,也就没再打扰他。

      几人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即刻出发上路。

      之前耽搁了小半个月,后面的路程不能再拖了。

      队伍行走的速度比之前要快,白云曦生怕自己的最后一劫是要帮裴屿宁取了这无量果,因此最为积极。

      万一这次错过了,那下次可要等个百年。

      不过这个无量果听说在秘境最中心,之前她去的两次都没到这么深的腹地,还是多留个心眼。

      她们走了约百里,面前逐渐变成了一片繁华热闹的坊市。

      在秘境的中心,放眼望去皆是精致的阁楼与檐下的金铃。四处金碧辉煌,门前的明灯更是多到不计其数,连绵不绝,将四周照得不知是白日还是黑夜。

      最正中间几座塔,数十层高,里头没有亮灯,略显得有些幽深。

      与秘境中心之外的荒草高树相比,面前的一切像是海市蜃楼一般诡异。

      更别说,街市内人头攒动,人人都是富贵靓丽的装扮。

      像她们这样误闯进来的外乡人,这些人也没有格外的惊讶,只是路过时会多看几眼,而后快速走开。

      唐雨被看得手臂发毛,小声道:“这里怎么这么奇怪?这些是真的人吗?”

      白云曦:“他们确实不是人。”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吓她们:“他们是鬼。”

      唐雨几人一下面色惨白,瞧着这些路人的神情也越发觉得哪里透着阴森古怪。

      他们行动有时会一顿一顿的,就像……木偶戏里的提线木偶一般。

      白云曦见她们的神色,得逞般地捂唇笑着。

      她笑了一阵,最后还是宽慰道:“行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人或者妖死了之后都会变成鬼,只是迟早的事。”

      在此之前她也没见过鬼族,但来之前师兄已经和她说过了。

      一般的人或妖死之后会短暂成为鬼,等到头七时便会转世投胎,但也有些鬼在人间留有执念,便一直以鬼的形式存在。

      鬼族的数量不多,灵力弱,一般都会怕修士,只要身体不是太弱,是不怕恶鬼上身的。

      在某些方面,她的胆子还算挺大的。

      不过,师兄和她说时,只说十年前来这鬼族约莫有百来个,现在看这么热闹,大概半个鬼族都在这儿了。

      白云曦想近距离再看看这些鬼族是何模样,忽然远处驶来几架鬼车。

      鬼车外有花娟点缀,与平时见到的马车样子大致无异,有些不同的就是,马车需要马来拉,这个车倒是像自己能动一般往前驶来。

      唐雨吓了一跳,白云曦也把手按在了自己的剑上。

      等车在他们跟前停下,掀开布帘,里面走出一个人。

      他长得一副书童模样,文质彬彬,容貌秀气。

      白云曦往他后脚跟处看了一眼。

      不对,是一个鬼。

      他的行为举止倒没有像寻常的鬼一样有卡顿的现象,但他却没有影子。

      他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唯独在裴屿宁身上多停留了会儿。

      “各位,欢迎来到鬼市,我家主子恭候多时了,请各位先在福来客栈安顿住下,以免走动间伤及其他的鬼族。”

      主子?

      在白云曦还没想明白他这番话的时候,谢知已躲在她后面,鼓着胆儿喊道:“那……那如果我们说不呢?”

      此鬼听闻,脸上微微笑起,他笑的时候两边嘴角上扬的幅度一模一样,反倒有种让人瘆得慌的感觉。

      “想必各位修士都是为秘境中心的仙草而来吧,多少也知道仙草养在鬼塔里,现下我家主子已经成为了鬼主,住在鬼塔内,若想要仙草,还得问过我家主子。况且除了我家主子经营的福来客栈,鬼市内并无第二家客栈愿意招待修士。”

      白云曦往他身后试探看去,那些鬼族触及她的眼神,都纷纷低下头,赶紧离开。

      “再者,鬼族本身无法吸食仙草,仙草再好也对我家主子无用。但鬼族灵力弱,常需要法器保护,我家主子只想与有缘人结识,换得护身法器,待你们安顿住下后,主子得了空自会邀请各位赴宴共商仙草之事,届时不费力气,便能获得想要的仙草,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个鬼书童缓和了语气,但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变,还是看着有些阴森。

      白云曦看着他的脸,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后,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随你上车,暂且住下。”

      说罢,她与书童错身而过,欲登上鬼车。

      但才踏上了半只脚,她的衣袖却被扯了扯,唐雨朝她看过去,脸上有些欲哭无泪:“师姐你要不要再想想?”

      “没事的。”白云曦拍了拍她扯着衣袖的手,上了鬼车。

      见车帘落下,唐雨几个死了心,也跟着上了车。

      裴屿宁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不着痕迹地看向这鬼书童的袖摆。

      不知这个所谓鬼市主人是何癖好,这个书童穿的是读书人的衣袍,广袖飘飘,似有风雅之味。

      只可惜,既成了鬼,并无实形,反倒让人觉着骨瘦形销。

      而这袖摆后边像是方才沾到了些什么极细微的粉末,不一会儿就没入衣线中消失不见了。

      他只看了一眼,便又收回视线,抬手掀起了车帘。

      不多时,几辆鬼车到了一个客栈门前。

      客栈的上方写着“福来客栈”几个大字,装潢也与凡间的客栈无异,只是门前挂着两盏异常明亮的红灯笼,透着些古怪。

      鬼书童敲三声门而入,酒台前坐着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妇,他们还未出声,老妇已幽幽道:“你们打尖还是住店?”

      老妇身着朴素,声音缓慢死沉,双眸暗灰,像个盲人,头却已转向了他们所在之处。

      唐雨几个都被此番景象弄得汗毛直立,谢知更是在后头小声道:“这真的可以住吗?”

      “他们是我家主子的客人,安排几间上好的房间。”

      “我是黎婆,那随我来吧。”老妇提了一盏灯引路。

      白云曦跟在她后面。

      她留意到黎婆是没有腿的,近乎是飘着走。

      她们一行五人,客栈便安排了五个天字号房间,可除了裴屿宁和白云曦,其他几人压根不敢独自进自己的房间,全都一并进了白云曦的房间。

      一下子,房间内多了好些人。

      好在房间挺大,屋中用品一应俱全,倒也不显得拥挤。

      刚好白云曦有事想交代,也让裴屿宁一起也进来。

      待裴屿宁入内,白云曦回身把门掩上,不大放心地又施展了个隔音罩,才转过身。

      唐雨发现方才师姐脸上轻松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她很少见师姐这样,不禁也在茶桌前坐直了身子。

      “师姐,我们真要听那个鬼书童的住在这吗?”

      白云曦摇头道:“那些仙草都被他们把控,若他们真去毁了,我们也取不到了。”

      “我曾听大师兄说过这个鬼市,但当时的鬼族还势弱,有些还要倚靠修士帮忙赶走异族,还从未有听过鬼主一说,更妄论还敢隐隐敲打修士的,说明这个鬼主不一般,你们几个在客栈里的一切都要小心,不能食,不能乱走,更不能随意行动。”

      她转头看向裴屿宁:“这几日裴师弟和我多留心客栈的异动。”

      裴屿宁靠在门边的墙旁,难得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

      他的思绪还在签灵契那日。

      只要她应下,不害人,不对宗门弟子有非分之想,与她签下灵契,应不算破戒。

      又由他时刻看着,若哪时她违背戒令,在酿成大祸前,他也可及时出手制止。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将她捆了交给掌门,自己也会负荆请罪,一并和她受罚。

      且他想,近来心中无端的焦躁或许也能因此消失。

      果真,现下对上她看向自己的一双眼睛。

      清澈,明亮,全然倒影着他的模样。

      烛火微动,那些隐隐的烦躁确实倘然无存。

      他道:“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鬼塔迷情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安利TA]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 预收求收:现代(破镜重圆):《吐槽相亲对象结果遇到前任后》 古穿(乱世枭雄x疯美人):《疯美人》 奇幻:《反派妖王怀了我的孩子》 完结文故事二:《带球穿到结婚前》 完结文可宰:《穿成黑化男二的白月光(快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