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 人鱼之声》初鹭

87、裂痕 上篇

　　裂痕上篇

　　“阿仁……”小光看到仁成坚持的模样，心里有一丝丝抽痛。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能够解开那个谜题。”仁成看着小光，神色有些复杂，但总归是笑着的，小光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仁成身边，一脸状况外的津岛此时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没想到，这家伙会跟着你过来。”仁成看向犬神，平举手臂，将手中的枪口对准对方，“由纪的仇，总算是可以报了。”
　　呜哇，中门对狙啊。

　　莱特往后退了两步。

　　“阿仁，十五年前伤害你和由纪的，是真正的‘犬神’。”小光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枪口中间，“而且，如果一定要算的话，害得由纪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我的挖苦和嘲讽，你和由纪就不会分开，她也就不会让犬神有机可趁了。”
　　“我对你没有怨恨。”仁成平静地说，“而且，你也不可能一个人背负下世界上的所有罪过。”

　　这一句话仿佛敲响了小光心底一直沉默的一口钟，沉闷又响亮的声音在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中回荡。

　　他愣住了，呆呆地睁着双眼。

　　不愧是仁成先生，真是一针见血。

　　犬神不禁在心里赞叹。

　　“您怨恨我的原因我能够理解。”犬神往旁边走了一步，绕过小光，让自己能够直视仁成，“也的确如您所说，不论是否出自我本人的意愿，但在实行计划的过程中牺牲了许多人，这是事实，我不辩驳。但我对您没有怨恨，等一切都结束，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能够正常和谐地生活在一起之后，我也愿意接受相应的惩罚。”犬神说着，放下了手枪，“这是我的诚意。”

　　“如果你真的认为通过谈判和沟通就能达成双方和谐相处的局面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仁成眯起双眼，冷笑了一下，“不过我对你的那些大义和理想也不怎么感兴趣就是了，感谢你的天真——”仁成缓缓扣下扳机，“和诚意。”

　　“砰——”
　　子弹射出，弹道却通向了天花板，犬神嘴角露出微笑。

　　千钧一发之际，小光冲到仁成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往上抬高。

　　“还不能杀掉他。”小光看着仁成的双眼，眼神凝重，“现在杀掉他的话，稻草人会变得混乱，事态将会愈发不可控制。”

　　仁成的表情似乎有几分错愕。

　　“而且，我相信。”小光松开仁成的手，轻笑着，“我相信异能者和普通人一定能够实现和谐相处的局面，我答应了萨拉要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类活下去，如果无法实现的话，那不就说明我和阿仁彼此是对方的敌人了吗？我绝对不要。”

　　仁成低下头，却没有要放下枪的意思。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门口处，传来一个焦躁的声音，众人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津岛双手举着手枪，手臂有很明显的颤抖，他的枪口上下晃动，也不知道是在指着谁，仿佛只是想把眼前这混乱的一面给打碎一样。

　　“十五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白户由纪到底是怎么回事？！”津岛有些崩溃地大喊，“有没有谁能告诉我啊！”

　　他求救般看向仁成，又看了看小光，整个人都紧绷着。

　　“差点忘了。”犬神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这里还有一个外人在。”

　　外人。

　　这个词刺痛了津岛的内心，在这座体育馆内，包括莱特在内，除了自己之外，都是十五年前那起事件的亲历者，只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自己也解开了辻先生的暗号，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离真相更近一步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即便自己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依然对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也依然不知道辻先生过去的经历、痛苦和悲伤。

　　自己就好像棋盘上多余的一枚棋子一样，没有丝毫作用。

　　“你没告诉他吗？仁成君。”白雾看向仁成，“他能来到这里，我还以为一定已经知道了一切。”

　　“我没有把这里告诉他。”

　　不过，仁成也大概能猜到修治为什么能知道这里。

　　这是一个机会。

　　“是我告诉他的。”小光干脆地说。

　　津岛抿抿双唇，他不知道光先生为什么能找到这里，但辻先生的谜题和提示的确是光先生告诉自己的，这点他没办法反驳。

　　果然从一开始，辻先生就没想过要让自己来到这里。

　　津岛紧咬牙关，他有些难受，但，他来这里也还有自己的目的。

　　“犬神……先生。”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加了“先生”两个字，“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请讲。”

　　“阿槙，十六夜槙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津岛把枪口对准犬神。

　　犬神皱眉。

　　他知道十六夜槙这个名字，是十六夜家的二少爷，在自己没有苏醒之前，二条先生一直在十六夜家当管家，在那段时间里，他无法给出二条任何指使，二条都只是遵照他陷入沉睡之前制定的目标单方面地行动并且向他汇报结果罢了。

　　但如果要说十六夜槙的死和自己没关系的话，他还不至于狼狈到要推二条出去顶这个罪。

　　“如果我说有关系呢？”犬神再次举起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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