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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隐藏的心事 停留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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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觉得克烈真不愧他‘牲口’的本性。
就算在医疗系统无比发达的星际时代,一个重度烧伤致残的战士想要完全恢复身体机能也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在各式各样先进治疗器械的辅助作用下才能达到的结果。
克烈不一样。
他只要有切尔就能办到。
003搂着七月,跟布丁一起三个人挤在舱室角落里,看着不久前还昏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克烈正在切尔的搀扶下抬脚绕过一个水瓶,站在旁边指导动作的朝雾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依你的见识,这正常吗?”布丁戳戳003。
“依谁都不正常。”003摇摇头,抱紧怀中的爱人往后缩了缩。
“克烈现在能走,咱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回去了。”七月捧着盛药的钵,仰头问身后的003。
“回什么回,没看他现在还走不了几步嘛。”切尔耳朵好使,洪亮的声音强势插入几人的交谈中。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七月想翻旧账,但切尔一个眼神瞥过来就把他吓得不敢再说话。
“不跟他一般见识。”布丁帮人找补,也被瞪了一眼。
迅速摆平各方意见,切尔扶着克烈躺回床上,给他擦掉额头上滑落的汗珠,等人完全睡熟后,才招手让七月把药膏递给他。
“说正经的,”003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跟他商量:“这两天真该计划着往回返了,饮用水最多能撑到明天,近处能吃的活物也被咱们打得七七八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切尔没有立刻表明态度,他一丝不苟地帮克烈涂完药,模棱两可地回答003:“我知道了。”
“你好好想想。”003没有逼他,拄着拐转身走了。
“切尔不同意吗?”刚出逃生舱,一道人影就凑上来问,003揉揉七月的头发,让他先不要去烦切尔。
“咱们没有水喝,布丁好着急。”七月语出惊人,把走在前头的‘瘸子’震得一个趔趄。
“布丁干什么了?”003连忙问到。
“他每天都在练控水,其实切尔取水的法子根本没有用,这些天使的水全是布丁......”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厉声打断:“胡闹!”003动了怒,冲着七月却发不出火来,只能背过身去自己平复情绪。
“他体力跟不上,取出的水越来越少了,布丁让我来问问你,大约什么时候返程,他想回家了。”七月越说声音越小,他看得出来,003和切尔并没有谈拢。
“布丁现在身体怎么样?”003最关心的还是同伴的安危。
“有些虚,他说歇歇就好了。”七月如实回答。
“我再去跟切尔谈。”003改变了主意,转身又回到逃生舱里,七月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听里面没有传出吵架声,这才安心离开。
慢慢闲逛地七月在一处凌乱的石堆旁看见了朝雾,小精灵呆呆地踩在一块儿凸起的石头上,连有人靠近都没察觉到。
“在看什么?”七月走过去跟他一同站着,两人面前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没有丝毫特别的存在。
“没什么。”朝雾冲他浅浅地笑了一下,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七月耐心等待着,果然不一会儿,身边人忍不住开口询问他:“你们,要离开吗?”
他语气小心翼翼,话语里另一层含义埋得浅显又易懂,七月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是我们该离开了。”这句话说得委婉,但朝雾一定听懂了。
“你们真的,愿意带我走?”
欣喜中带着些许不确定,七月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不自信:“当然,我们就是来找你的嘛。”
“特意来找我?”朝雾不解。
“重点放在找上面,我们来找落下来的东西。”七月给他解释:“当初切尔落下来,是我和003去找,克烈落下来,那就我们仨一起去找,布丁掉下来,四个人找,你落下来,就我们五个人找,不管谁下来,都要找。”
“我知道了。”朝雾点点头,很感激地望着他。
“不用有心理负担,你是个很好的人,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七月拍拍他的肩膀,让人打起精神来。
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朝雾斟酌再三,最后还是打算将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我是个很糟糕的人,七月,但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能认识你们大家,是我这么多年来,最高兴的一件事情了。”
“第一次见面时我提到过,我是精灵族人。”朝雾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半响过后才继续往下说:“精灵族是个很神秘的种族,我们不太跟外界接触,但生活方式与家庭结构跟其他种族差别不大,我的父母从事于教育行业,在族中地位很高,我还有一个哥哥,能力很强,是他们的骄傲,但他自打出生起身体就一直不好。”
“我的出生就是为了治疗他的病症,但事与愿违,我先天不足,没有长出独属于高阶精灵的翅膀,没有翅膀就没有鳞粉,没有鳞粉就治不好哥哥,所以我成了多余的存在。”朝雾深吸一口气缓缓,刨析自己的内心是个体力活,他有些支撑不住。
“没关系朝雾。”七月知晓了他的处境,也懂得他的自卑,在这颗星球上,没有人比他更深刻的理解这种感受了。
“不是所有人的出现都被期待,我们的存活也不是为了满足他人的期盼,我们是为了自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七月望向远方,劝慰他:“我猜你的这次降落不是偶然,那既然到了这里,过往已成云烟,从现在起为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说完没有再等朝雾做出反应,自顾自转身离开了。
停留在原地的精灵长舒一口气,与生俱来的敏感与自卑让他不得不对遇到的‘同类’们首先敞开心扉,以此来求取少许的信任与善意,可只有这次,他自虐般的举动被如此干脆的制止了。
或许,他充满质疑与错误的前半截人生真的该画上休止符。
从今以后,满是希望的、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