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不对劲》巧克力香菇

65、第 65 章

　　沈郁不愿出卖三个小孩，但事已至此，这是目前唯一找到朱翠的线索，他不得不把实情告诉黄队长，以寻求帮助。

　　黄队长听闻先是感到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小孩子们说的或许并不是空穴来风。

　　他虽然没有遇到过这种被地下暗流卷入溶洞的事，但在进修的时候，还是听前辈们说起过类似的案例。

　　黄队长立刻调集了人马，跟着三个小孩向山林出发。

　　绕来绕去，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哈白指着前面的石壁说：“就是那边了。”

　　黄队长拿出救援地图对比，这里从未被标记过溶洞，不禁有些怀疑。

　　他再次盯着小男孩：“不许撒谎！”

　　“真的！”哈白都要急了，他亲爹就跟在搜救队伍里，说好了找到人算是立功不打他，他可不敢撒谎。

　　一行人用登山杖拨开前面的杂草，再穿过竹林，走向一片发黑的石壁。

　　黄队长派搜救犬上去嗅闻。

　　狗鼻子贴着岩壁一路往前走，停在了一处地面凹陷处。

　　那里还有一圈水渍。

　　黄队长蹲下身摸摸水渍回头看小男孩：“你从哪里爬出来的？”

　　哈白一脸绝望地原地转圈，他记得就是这里，可是那个洞口怎么不见了呢。

　　哈白的阿爹见状挤到前面，揪着哈白的脖子大声叫嚷。

　　吓得哈达和阿毛连忙跳去了一边。

　　哈白很无奈也很困惑，父子俩用他们的语言吵了起来。

　　“别别别，”黄队长拉开眼看就要动手的哈白阿爸，“这里山都长差不多，孩子认错也是正常。”

　　就在这时，搜救犬开始用前爪刨沙。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它嗅到了人类的气息。

　　黄队长连忙躬身拿出随身携带的铲子，将沙土往外刨。

　　他这才发现，这边的土质和周围不太一样，从经验判断，应该是里面有水给冲出来的。

　　“来人！”黄队长立刻调了几个年轻力壮的队员接着挖。

　　不多会儿，将沙子挖掉，果真出现了一个一尺宽的洞口。

　　沈郁想往里冲，被黄队长拦住。

　　他拿着战术手电往里照去，发现洞内空间很大，似是还有流水的声音。

　　“看到什么？”沈郁急得跳脚。

　　洞口狭小，一个成年男人想要进去还有点困难。

　　黄队长一边让队员继续挖洞，一边拍搜救犬进去探查。

　　不一会儿，搜救犬出来，兴奋地发出呜呜声，嘴里叼着一块女士手表。

　　沈郁认出那手表，苏雪珍也有一块，是和朱翠一起买的。他当场就痛哭了出来：“干妈！干妈！干妈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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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骁精疲力尽，啃着半块搜救队员给他的压缩饼干。

　　突然，河对岸有人吹起了哨子。

　　陆青骁连忙拿起挂在胸口的哨子回应。

　　对方做了个手势，陆青骁看向身边的搜救队员：“什么意思？”

　　搜救队员一脸兴奋地蹦了起来：“人找到了！”

　　陆青骁连忙将嘴里的饼干碎吐掉：“人呢？在哪？”

　　搜救队员拿起对讲机和总台联系。

　　卫星定位人被找到的地点，在四五百米外的山地，搜救队员有点摸不着头脑。

　　“人怎么会去那里？”

　　陆青骁却是一刻都不愿意耽误，连忙向标记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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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驾驶的安全带有问题，大家都知道。医疗站经费紧张，有钱全花在药材和设备上了，这些小事没人在意。

　　这次去垭口边寨路程远，队员们为了让朱翠舒适一些，才专门把副驾留给她。

　　路途颠簸，朱翠初来时不扣安全带还挺不习惯，呆了大半年后她早就对司机的车技非常放心，那根安全带也就没放心上。

　　从车里甩出去的瞬间，朱翠看到了湍急的小河，她当时还觉得庆幸，自己从小就水性好，跌入河里总比摔在石头堆上强。

　　可河水又冷又急，她刚入水小腿就抽筋了。

　　挣扎间，朱翠的手臂还碰上了河床里的大石头，一瞬间胳膊完全使不上劲。

　　但她不放弃，被水流卷着一路向下时，不断寻找机会靠岸。

　　可眼看就要到一处看似相对平缓的河段时，水深突然变化，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往下拖拽。

　　朱翠这才怕了，她想起这边的小孩子们跟她讲过的古老传说。

　　说这条河里住着河神，每年都要吃掉好几个人和好几头牲畜的，这也是他们从小被父母教育不能去河边的原因。

　　朱翠几次露头，都急速换气，想要撑得更久一点。

　　可她也明白这里山大沟深，这段水域又凶险异常不常有人经过，被救的希望非常渺茫。

　　挣扎无果，朱翠索性听天由命，想着能在死前见一次河神，也挺幸运。

　　无形又巨大的力量，像一口暗不见天日的庞大兽口，将她越吞越深。

　　她不再挣扎，索性放松身体，随波逐流。可她始终没有放弃憋着的那口气。

　　短短几秒却犹如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漫长到朱翠差不多把自己前半生的事都想了一遍。

　　突然间她又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浮力，推着她，把她推出了水面。

　　再次露头，周围一片漆黑，朱翠猛地呛咳起来，根据回声判断周围很空旷。

　　黑暗和陌生让她恐惧，他在冷水里泡了好长时间，才再次燃起求生的勇气，开始往四周摸索。

　　她不知道这是哪，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直到爬上一块沙地，摸到块石头，她才缓缓舒出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早已不知去向，头脑昏沉沉的，手臂和腿脚似是在落水时受了伤，几次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都很困难，她只觉得浑身都痛无法判断是不是骨折。

　　“喂……”朱翠试着发出声音，回应她的依旧只有回声。

　　周围都是石头，摸上去滑溜溜的，她这才怀疑自己大概是被暗流卷进了溶洞。

　　这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朱翠给自己打气，如果足够幸运，等休息够了或许能再通过水路出去。

　　可胳膊和腿都不听使唤，更惨的是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她连脱下来的力气都没有，要是失了温，真只能死在这儿了。

　　“水神……”朱翠喃喃，“救我一命吧，我不甘心就这样死掉，我还有儿子，还有话要跟他说。”

　　朱翠再次睁开眼，是被光照醒的。

　　强光刺激眼瞳，视线一过性模糊。

　　朱翠已说不出话，但她还是努力动了动唇角，试图露出一个微笑。

　　因为她知道，这一小块光源来自于瞳孔笔灯，她很熟悉的一个小工具。

　　得救了！朱翠在心里想：水神还是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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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口狭窄，里面却足有近百平米大。

　　朱翠穿着红色的冲锋衣，光源打进洞里，她衣服上的荧光反射条非常亮眼。

　　沈郁几乎是第一个冲到她身边的。

　　他不住地呼唤着“干妈”，紧紧攥住了她冰凉的手指，却被黄队长和其他救援人员拉开。

　　“不清楚她有没有受伤，不要碰她。”黄队长说着让开空位给专业的救援医生。

　　医生迅速做了简单检查：“意识模糊，创伤合并中度失温，怀疑有闭合性骨折，呼吸浅慢，得尽快转移到市里的医院。”

　　“明白！”黄队长立即将这边的情况向市里汇报，并请求派遣直升机救援。

　　沈郁一点忙都帮不上，急得团团转，就在这时，洞口哗啦啦传来石子滚落的声音。沈郁觉察到一股熟悉的气场，闻声望去，看到陆青骁冲了进来。

　　“妈！”陆青骁情绪激动。

　　沈郁一时忘了陆青骁也是医生，下意识将他拦住：“别过去。”

　　沈郁语气焦急，陆青骁还以为有什么意外，人都慌了，再开口时声音都变了调。

　　“妈……”

　　沈郁抱住他：“干妈没事……没事……”

　　陆青骁胸口猛烈起伏，双手捧住沈郁的脸，定定看了他几秒，这才反应过来似地扑跪在朱翠身边。

　　他从医生助手那扯过生命体征记录表，对朱翠此刻情况大致有了个了解，才渐渐放下心来。

　　外面传来一声搜救犬的吠叫，紧跟着三个小男孩兴奋地站在洞口呼喊：

　　“飞机来了！飞机来了！”

　　黄队长跑过去看，很意外竟然看到天空盘旋着一架救援直升机。报告才打上去，按照流程再快也不可能快到这么离谱。

　　黄队长立刻和总台联系，得到的答复却是那边还未起航。

　　奇了怪了。

　　黄队长抬眼往直升机上看去。上面的救生员，正用手势告诉他，无法落地，只能悬停，需要用绞车锁将人吊上去。

　　顾不了那么多了，黄队长连忙进洞，催促医生他们快点为朱翠绑扎护具，救援直升机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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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空位有限，除了救援经验丰富的医生跟随，其他人只能原路返回，再开车回市里。

　　沈郁看陆青骁脸色不好，没敢让他开车，主动坐进驾驶位。

　　陆青骁一脸疲惫，仔裤沾满泥泞，人也脏兮兮的。

　　沈郁猜他跟搜救队员找朱翠时，一定吃了不少苦，对他又是心疼又是敬仰。

　　“你饿不饿？”沈郁伸手从腰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鸡蛋丢给陆青骁，“阿毛给我的，分你一个。”

　　陆青骁接过鸡蛋，没什么胃口，就只是安静地握着。

　　过了许久陆青骁才吐出一句：“阿毛是谁？”

　　沈郁把陆青骁走后遇到的事全都跟陆青骁说了。陆青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发庆幸的叹息。

　　“和做梦一样，”陆青骁说着，伸过一只手搭在沈郁的肩膀上，“像一个噩梦。我都怕我醒不过来。”

　　沈郁抬手往陆青骁的手上拍了两下，并没有把他的手掌推下去：“有我在，怕什么。”

　　陆青骁哼笑了一声，明明与以往没什么不同，但沈郁听着又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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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白相间的直升机从山坳里飞走时，嗅爷和快门李正风尘仆仆地赶到事发地。

　　快门李凭借灵敏的职业嗅觉，对着越飞越远的直升机按下了快门。

　　“你看到那个直升机上的尾标了吗？”快门李问嗅爷。

　　嗅爷嘿嘿一笑：“陆家真是大手笔，为了笼络流落在外的小少爷，直升机都派出来了。”

　　直升机尾标是一头驯鹿，那是陆家医疗公益基金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