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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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0班教室最后的位置空了许久，久到好像这个座位本来就是没有人坐的。
好不容易考进0班又不来上课，谁也不知道辛砚想干什么。路过0班的1班人看着那个位置都眼馋。
教室后面空余的空间一般被用来当聊天的茶水间，有人聊着聊着就会坐在辛砚凳子上。章韬就是其中之一。
章韬还在0班，不过分班排名不如辛砚，差一点就掉出0班。
他似是无意间和其他人讨论辛砚的事，说：“某人再不出现，他的位置就不保咯。”
和章韬聊天的其他人偷偷瞄了眼夏穿杨，夏穿杨像是没有听见。
有人说：“他还会不会回来啊？”
章韬大声说：“谁知道呢，虽然老师说他请假了吧，但谁请假这么个请法？说他休学还差不多。”
其他人心照不宣，辛砚和休学好像总是联系在一起的。
听到休学，夏穿杨写字的手动作变慢。
章韬的余光发现了夏穿杨的变化，他更加得意地说：“谁让他不珍惜呢，他不想要这个位子有的是人想要，再不来就滚蛋。”
当天夜自习下课夏穿杨路过辛砚的家，三楼没有灯，好久没有灯了。
前几天，夏穿杨去养老院看望老秦，老秦还记得辛砚，还问夏穿杨怎么没带辛砚一起来。
当时夏穿杨只是说下次再带辛砚来。下次是什么时候夏穿杨也不知道。
那天夏穿杨背着琴盒回家，路过辛砚家院子，院墙里面有些轻微的响动，夏穿杨的脚步突然不动了。
那阵响动持续了很久，墙内的人似乎正在爬树，但他的动作很慢，好久不见人影。
夏穿杨就站在墙外等，在那棵树下，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墙沿。
好一会之后，墙上露出一个人脸。小胖墩趴在墙上，四周看了看，看见夏穿杨站在墙下，惊喜道：“夏穿杨哥哥，你怎么在这？”
原来是小胖墩。
其实听见墙内的声音时，夏穿杨早就在心中否定了这个人是辛砚的想法。可是他还是想看一看，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他也要抓住。
“你怎么爬到上面去了？”
夏穿杨记得上一次小胖墩爬到上面去就下不来，还是辛砚在下面接着才保住小命的。
“我可不是去年的我了。”小胖墩改坐在墙上，“辛砚哥哥能做到的，我也能。”
“辛砚他回来了吗？”夏穿杨问出口的那一刻知道自己在问一句废话。
“没有，好久没见到他了。”小胖墩摇头，他挥手让夏穿杨往旁边站一些，“你让开一下，我要跳下来了。”
小胖墩跳下来时弯着腰重心压低，落下时双手撑地成□□状。
夏穿杨以为小胖墩要摔倒了，伸手打算扶他时，他已经自己站起来了。夏穿杨的手就停在那里。
就是这一瞬间，夏穿杨发现自己好想辛砚。
高考录取结果都出来，这一年景泽一中的升学率略高于景泽四中。景泽一中的大红喜报一早就贴在校门口。
景泽一中的省探花被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录取了，学校专门请他和另外几名高分考生来给新一届高三传授经验。
学校临时在操场搭了一个台子，烈日之下，高三一整个年级站在操场上听学长学姐讲话。
探花戴着眼镜，没有穿校服。如果他穿上校服走下台，他在莘莘学子之中没有区别。
探花讲话的内容是老师讲过几百遍的东西，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份，也许他会一些演讲技巧，同样的话从他口中他说出来更有感染力。
一众高三生望着他，眼里充满希望。他们暗下决心——高考一定要成功。
最后一个学长的发言幽默风趣，凝重庄严的气氛有所缓和。在发言的结尾他还很中二地对着话筒喊了一句：“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这句像鼓舞又像宣泄的话从操场周围的广播里传出来，整个校园里都回荡着澎湃的声音。
青春是什么样的，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找到答案。
明天没课，夏穿杨从图书馆出来，手上拿着两本书，他打算明天看完这两本书。只怕正式进入高三之后留给他看课外书的时间就更少了。
这两天有许多已经考完的学长学姐在校门口摆摊，低价出售用过的辅导书、笔记本和杂志。
有一个人摆就有两个人摆，久而久之，景泽一中大门口俨然成了一跳蚤市场。不知道有没有校外的人来冒充学生摆摊，有人说见过一个人的摊位上都是吃的玩的，没一件与学习有关的东西。
夏穿杨本来没有兴趣的，当他路过一个摊位时又忍不住停下来。
那个摊位摆的东西都是旧杂志，每种杂志都有。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本杂志无人问津，就一本，它像是被拿来凑数的。
夏穿杨在辛砚家里看到过这本杂志，辛砚说外婆很喜欢。
很奇怪，辛砚不在的时候总有各种事物提醒夏穿杨他的存在。
“居然有高中生对这本感兴趣。”
摆摊的是个男生，他看起来不像刚毕业的学生，他见夏穿杨盯着那本书看了好久，但就是不问价钱，有些奇怪。他拿起那本杂志给夏穿杨：“反正也没人要，你喜欢送你算了。”
“谢谢。”
夏日的暑气从地里蒸出来，樟树树枝自由生长，向外延伸。浓密的树叶也挡不住太阳，捂不住聒噪的蝉鸣。
路过院子的时候夏穿杨习惯性放慢脚步。最近小胖墩很爱爬墙，但他目前还学不来辛砚一气呵成的动作。
夏穿杨会细心留意墙内的动静再走过去，他怕某天被从天而降的小胖墩误伤。
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这样可以少想辛砚一点。但他知道，他心中的期待分毫未减。
忽然一片树叶从树枝上飘下来，就在夏穿杨的眼前飘落。轻盈地、优美地降落在夏穿杨脚下的石砖上。
夏穿杨的目光随着那片树叶一点一点向下看。树叶叶片很薄很大，颜色是翠绿的。
夏穿杨弯下腰，捡起那片树叶。
“夏穿杨。”
就在夏穿杨起身的时候，他听见上方有人叫他。夏穿杨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夏穿杨蓦然抬头向上看去，阳光太刺眼，夏穿杨皱眉眯起眼睛，他看见院墙上有一个人影，不是小胖墩。
辛砚从墙上跳下来，在夏穿杨面前站定。更多的叶片从樟树上飘下来，落在夏穿杨周围。
辛砚抬手拂去落在夏穿杨肩上的树叶，然后就与他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真实的触感，夏穿杨盯着辛砚的脸，不敢挪开眼。
辛砚除了头发长了一些没有任何变化，夏穿杨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真实的场景居然是与梦境重叠的。
再一次见到辛砚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夏穿杨想过这个问题，也许是“你去哪里了”，也许是“你失约了”，也许是“回来就好”。
真正到这一天时，夏穿杨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只想贪婪地看着辛砚。
辛砚看到夏穿杨手中的树叶，觉得有趣，也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片，说：“我们可以用它做书签。”
树荫之下，两个少年一人手里拿着一片树叶看着对方，他们眼中只有一个人。
两个路人路过他们的时候回头多看几眼，不知道他们捡树叶干什么。
盛夏，蝉声悠长，夏穿杨抱着书，辛砚跳落在他面前，院墙上那块“禁止攀爬”的牌子醒目，偶尔有行人经过……
一切好像回到了原点。
“去我家坐坐吗？”辛砚露出友好的笑容，大拇指往院内一指，“我家就在这附近。”
“好。”夏穿杨莞尔，点了一下头。
他们和往常一样，肩并肩一起走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