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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那不如讲他是在犯贱 整整一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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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日的昏天暗地,仅仅只是做单纯的整理工作就叫夏佩佩直呼艰难。
她不想再往后读了……
经历今天这么一遭,不管她爸说得怎么天花乱坠,她都不可能再有深造的念头了。
下午5点,何环才算放了夏佩佩休息,但噩耗是接下来的几天她都被承包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何环抽出几分空闲,对许耀说:“许耀,你也累一天,去休息吧。”
“没什么。”许耀摇摇头。
“对了,我记得你是佩佩同学吧?”何环又问。
“嗯。”许耀点头。
“那既然这样,你们去叙叙旧嘛,应该很长时间都没见了吧。”何环提议道。
夏佩佩微愣,她看看何环,又看看许耀,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好,谢谢老师,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过来,”许耀答着,他利落地保存好文档,然后对站在门口,就差一些就能独身离开的夏佩佩说,“佩佩,你等等我。”
“嗯……那我……出去等你。”夏佩佩捏了把包带说。
“好,我会很快的。”许耀弯起眼角,像两颗亮亮的星星。
如他所说,夏佩佩还没走到门口,身后就有了急促的脚步声,她回过头去,看见许耀正在拉外套的拉链。
收回视线,她只能慢慢放低速度。
东海大跟以前没什么区别,许耀跟着夏佩佩并肩走出熟悉的人文楼,天色微黯,昭示着一天快要终结。
“佩佩……”
被他叫了这么两年,夏佩佩还是有点……慌。
“怎么……”她抓紧衣兜。
“你饿了没?”许耀笑道。
夏佩佩舒了口气,说:“我还好吧,你呢?你是早上就来的吧?”
“嗯。”
“你不累的么?”夏佩佩好奇,她的的确确没在他脸上看见疲惫这种东西。
“不累啊,你累了?”许耀问。
“那看来,你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夏佩佩顿了顿,又说,“你的研究生生活过得很充实。”
“我只是比较喜欢而已。”
他的回答给足她面子。
“你饿了对不对,那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许耀把话题转开。
“我……”夏佩佩想说,她自己去就可以,可是……这种话未免显得她太不知趣了。
“食堂吧,我习惯吃食堂了。”她回答他。
许耀点点头:“好啊,我也很久没有在东海大吃东西了,那我们一起去吧?”
“嗯。”
从人文楼去食堂,必定会经过东海大的西足球场。而这个西足球场就是校队训练的地方,陈白昼也常常在这里踢球。
夏佩佩找过他很多次,来的就是这个足球场。
铁网里是绿茵地,毫不例外,一行穿着球服的男生正在做日常例行的活动。
陈白昼也在其中。
他正在颠球,脸色冷冷的。
五指印早就消除了,就在被挨打的第二天,可是,那股刺骨咬人的火辣已经深深嵌在他的心口。
尽管他信誓旦旦地说着不在乎她,哪怕还被她不留情面地甩了狠狠的一巴掌!
他还是卑微地屈服了,并且是双腿跪地,将脑袋重重埋在地上的屈服。
他深深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再去往人文楼的原因,他不是厌恶何环,而是……
就像夏佩佩说的那样……
他在意她。
她说让他不要再出现,他就毫无条件地照单全做。
那不如讲他是在犯贱。
不……
不是,不全是因为她,他也是因为自己,他不想再跟她有什么联系,不见面就是第一步,还有……比赛,比赛快到了!
脚上的足球掉落。
愣了几秒后,他才恍神去追跑远的足球,刚跑了没两步,一声怯懦懦的叫喊抓住他:“同学……”
在他身后响起,陈白昼狐疑几秒,还是转头过去。
一张秀气稚嫩的脸,是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女孩子,她双手抱着一打A4纸,直愣愣地盯着他。
“你是叫我?”陈白昼问。
“嗯……”女孩点点头。
“有事吗?”陈白昼转身正对她。
语气是冷,但态度很正常。
“嗯……”女孩垂下眸光,“可不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啊?”
陈白昼沉默了几秒,说:“做什么?”
“你答应咯?”女孩抬眸,眼底浮现几丝愉悦。
“你说吧。”
几分钟而已,他也不是没有。
“谢谢,”女孩把手里的A4纸递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我是统计学的学生,我叫周夕,我们最近在做一些关于足球的问卷,你们队的人都找的差不多了,就……”
就差陈白昼了,他长得很有吸引力,大伙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可同学们都不太敢接近他,因为他脸上总是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没人愿意自讨苦吃,斟酌观望了很久,他们已经不打算让他填问卷了。
但是要想得到准确一点的调查结果,每一个抽调的样本都要认真对待才可以。
顶着可能被冰冷冷拒绝的压力,周夕决定做这只出头鸟,虽然她也害怕。
问卷调查?
陈白昼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这几天他经常有看见抱着文件资料在球场四处奔走的学生。
“可以,你给我吧。”陈白昼朝她伸手。
“啊,好……”周夕抑不住脸上的笑容,她一笑,就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陈白昼耐下性子等待她找问卷,他抽空望身后看了一眼,足球就停在距离这儿不远的地方。
再回首,他微瞪双眼,大叫:“哎,小心!”
周夕刚抽出一张问卷,耳边忽起一阵凛冽的冷风,让她不寒而栗。
“砰……砰砰……砰……”
是球落地的声音。
砸在草地里,有些沉闷。
她眨了几下眼睛,瞳孔里只有陈白昼精美的脸庞。
“怎么踢的,没看见这儿有人吗?”陈白昼说话的同时把抬高的手撤回。
踢出去的足球收不回,所以球场周边很危险,可能稍不注意就被砸了,这种事他们踢球的人经常遇见。
“啊……抱歉抱歉……”
“学妹,你没事吧?”
一个男生跑过来道歉,高昂的声音大得惊人。
周夕扭头回去,被突然出现在后面的男生吓得惊慌失措,她连退几步,脚下趔趄,身形不稳,看上去是得狠狠摔一跤。
见状,陈白昼又伸手去抓住她,慌乱中一扯,他拉住了周夕,却让她手里的一打资料飘飘洒洒地落了地。
确定她站稳,陈白昼松开她,问道:“还好吗?”
周夕惊魂未定,她把双手蜷缩在胸口,轻轻摆头。
那男生主动蹲下收捡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张,周夕正想也蹲下去捡的时候看见陈白昼甩了甩右手。
他的脸上有几分隐忍,说不准是受了伤。
她回想起落地的足球,咚咚咚的声音很大,它飞过来的力量肯定不小,他用手去挡,角度不对的话……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周夕着急地问。
陈白昼抬起右手看了看,无名指指骨疼得他倒吸好大一口凉气。
“嘶——没关系……”他打算把手垂下。
周夕看见他的手心红了一大块,隐隐约约地好像还能瞧见一些血?
不太确定。
“我看看……”
她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竟然不经过对方的允许就擅自将他的右手抓住。
轻轻的,她看见双手中捧住的是一只无与伦比的瑰美。
不敢不谨慎,人类对待美,与生俱来就有珍重的本能。
“呀,”把资料整理好的男生站起来,他看见陈白昼的手,不禁吃惊,“陈白昼,你伤这么重啊!”
“没事,破点皮而已。”陈白昼把手从她手心挣脱,无所谓地说。
“没伤到骨头吧?”男生把资料交还给周夕后担心地问。
“应该没有,”陈白昼瞥瞥周夕,开口道,“还是去别的地方填吧?”
“你说问卷?是不是先去处理伤口比较好?”周夕警惕地等待他的回答。
“可以一起啊,”陈白昼看向男生,叮嘱道,“你帮我跟教练讲一声,我先过去。”
“好,你去吧。”
球场外,许耀还不清楚为什么夏佩佩要停留在这里的原因,忽然,她猛地转身大步离开,让他脑中的疑问又增加一个。
“佩佩……”
许耀连忙追上去。
要多清楚有多清楚,她都看见了,铁网不是屏障,她的眼睛也会抓捕自己感兴趣的点。
陈白昼被一个女孩拉着。
她拉着他的手,他并没有拒绝。
夏佩佩只看到这些,可这些就够了!难道她还应该看更多么?那些滚烫刺眼,迟早会把她的眼睛毁掉。
忙……
她紧紧抿着嘴唇,谁知道他忙什么?
根本就不觉得他的训练有多繁忙,如果是真的忙,还会有时间跟女孩子说话?
还有……拉手!
“佩佩,你怎么了?”许耀没想到她走得那么快,他还得小跑才能赶上来。
“没……”夏佩佩收敛起脸上的不快回答,“没什么,抱歉啊,我……我走得有点快了。”
她差点忘了旁边还跟了一个许耀呢。
放慢脚步,反正她已经离远球场了,什么也看不见。
“没关系,”许耀淡淡说,“你要是喜欢看,我们过去看也可以啊,反正现在也还不算晚。”
“我才不喜欢呢。”夏佩佩大声地否认。
揣着满肚子的不乐到食堂,许耀去买饭了,夏佩佩坐在座位上,刚坐好,她又回忆起在球场看见的场面。
它在反复播放,好像要将她逼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