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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米的距离 丢脸和羞愧 ...

  •   丢脸和羞愧在折磨心脏,所以惊慌失措的行走大多不会在意周围的环境。
      脑子里的空白被一股力量扯散。
      夏佩佩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即将撞上一个垃圾桶。
      如果没有被拉住,她一定已经狼狈地扑上去。
      “你不看路的吗?”陈白昼抓着她的帆布包,把她拉到人行道中央来。
      口吻有些严厉。
      夏佩佩看看他,没说什么,她抽走还捏在陈白昼手里的包,径直往前方走去。
      “夏佩佩……”陈白昼无奈地叫道。
      不要!
      不要正好,她还没来得及吃饭呢,她自己吃!
      回寝室吃!
      而且还要跟可乐狠狠吐槽这没礼貌的小孩!
      “夏佩佩……”陈白昼又尝试叫了一次。
      娇美的身影怎么也叫不住。
      “佩佩!”
      这是她的名字。
      夏佩佩终于停下来,她慢慢转过身,惊诧地望着站在她身后的陈白昼。
      他与她保持着2米左右的距离,脸色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你……”
      她是不是听错了?
      她刚刚听见陈白昼叫她佩佩……
      “不走了?”他微眯了下眼睛说。
      “你跟过来干什么?”夏佩佩觉得自己一定是漏掉了那个“夏”字,那会儿她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是这样没错。
      “很晚了,我要回寝室,再见……”
      说完,夏佩佩打算离开。
      “佩佩……我有话想跟你说。”陈白昼往前走了小半步说。
      佩佩。
      夏佩佩确定耳朵里只挤进这两个字。
      “你……你叫我什么?”她惊恐万状地问。
      “叫你夏佩佩就不理人,”陈白昼顿了下,硬着头皮继续说,“要叫你佩佩才肯听我说话吗?”
      这样的情况下,他总要做点特别的事情才能让她侧目。
      “你乱叫什么,”夏佩佩皱紧眉,“我有同意让你这么叫吗?”
      “谁叫你不肯听我解释……”陈白昼带着几分委屈在辩解。
      “什么解释啊……”夏佩佩缩缩肩膀,“我……是我没有问你需不需要……你解释什么?”
      “对不起。”陈白昼先跟她道歉。
      夏佩佩懵懵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好奇。
      “佩佩,我……”
      话没出口,就被打断。
      “夏佩佩!”夏佩佩心跳加速地强调。
      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叫她佩佩?
      他们很熟吗?
      陈白昼浅浅笑了下:“好,夏佩佩……其实我们的关系没那么差吧?或者,你也可以不用叫我陈白昼……”
      “请你讲正事,陈、白、昼。”夏佩佩刻意一字一字地说。
      就算关系再好,这样的称呼也很过分。
      “你愿意听了是么?”陈白昼得逞地问,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狡黠。
      “你说吧……”夏佩佩把视线挪到一边去。
      “我,”陈白昼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行为理解为担心?”
      担心?
      夏佩佩做出个不屑的表情以示态度。
      “还是说,你是想跟我……早早地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夏佩佩愣了会儿,她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陈白昼轻轻地说。
      “什么人……”夏佩佩哼了哼,“陈白昼,在你眼里我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不是,”陈白昼摇头,“我只是……有时会这么胡思乱想,刚才听见你说这是答应我的事情,我就这么想了……抱歉,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我来不及控制。”
      “因为中午我们刚一起吃过饭,下午你就……”
      他的眸光已经深垂在地,身体轮廓被灯光勾勒,像一张孤苦无依的剪影。
      的确。
      夏佩佩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她以这个理由想要把饭塞给他。
      误会,好像是难免的。
      可是……
      “我……”夏佩佩扯着塑料袋袋口,它们被拽得没有脾气,所以一点响声也没有,“其实,我只是怕你没有吃饭,你发给我的信息里,没有提到你吃过饭。”
      陈白昼抬起清亮的眸子,略带些欣喜地说:“这……你是担心我。”
      他说的是肯定句,没有向她征询意见的意思。
      “哼……”夏佩佩傲慢地仰起头,“我是无聊!”
      “你还生气吗?”陈白昼讨好地问她。
      “那你到底吃饭了没有?”夏佩佩不答,反而是问他别的问题。
      “还没有。”
      陈白昼诚实地回答她。
      下午的行程满满的,他甚至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那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把你的饭拿走……”
      她抬起手,把饭抬高。
      他只是稍稍上前,大概只是挪了一点点,然后伸手把袋子从她手里取下来,沉沉的,挂在手指上,很快让他垂下手。
      心脏也垂下,从嗓子眼回到他的胸腔。
      “谢谢。”他笑着跟她道谢。
      “不客气,不过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夏佩佩从刚才就觉得很奇怪了。
      “嗯……”陈白昼尴尬地笑笑,“我……我刚运动嘛……身上都是汗,还是这样比较好。”
      夏佩佩呆愕住,说真的,这个答案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
      “那你呢,你给我买了,你自己吃了吗?”陈白昼问。
      “我……我打算把它给你再去吃的……”
      也许是这样吧,其实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当时划拉完消息,她就跑进食堂,只想着要给他买一份饭。
      “就是说,你还没吃晚饭?”陈白昼惊讶地瞪大眼睛。
      夏佩佩点了下头。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斟了会儿,随即说:“走,我带你去吃饭。”
      “啊?”夏佩佩震惊。
      “走啊。”他催促道。
      “你不训练了吗?你是怎么过来的?该不是偷偷跑来的吧?”夏佩佩急忙问。
      “我让李好贤帮我请假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晚上的食堂几乎没什么人,坐在里面的也就只有陈白昼跟夏佩佩了。
      不过……
      夏佩佩要侧过头去才能看见他。
      那精雕细琢的侧脸,不晓得会叫多少同龄的女孩子沦陷倾羡,就刚才,进来买东西的女孩子们还偷偷打量他呢。
      她都看见了,那几双好奇的眼睛里都装着娇羞。
      他跟她隔了一张餐桌,正在认认真真的吃饭,吃已经冷掉的学生套餐。
      “陈白昼……”
      “嗯?”他望向她,嗓音温和。
      深邃的眼睛瞧得夏佩佩失神。
      “那都冷了。”她收回目光,这样才能好好的说话。
      历经一番折腾,那饭早就没有温度了,真亏他在这种微冷的天气吃得进去。
      “也还好。”陈白昼轻笑。
      见她没动多少,他问道:“不好吃吗?”
      他们来得晚,窗口都关得差不多了,能买的只有面条。
      “没有,”夏佩佩否认,“是有点烫。”
      碗里是刚出锅的面,滚烫无比,她只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所以吃得很慢。
      “需不需要水?我去买。”陈白昼立马放下筷子起身,撑在桌面的手指长而有力。
      高大的身影把灯光遮住不少,夏佩佩仰起头,叫住他:“你已经帮我买吃的了。”
      他好像是故意的,抢在她面前把钱付了。
      “那再买个水也只是顺便。”
      体贴入微。
      夏佩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想到这个词语而已。
      其实他以前也是这样的,他帮她提东西,把校服借给她,公交车上帮她关窗户,他们一起躲雨的时候他让自己站在靠近雨的一边……
      冬至……他把围巾给了她……
      还有刚刚……
      他恪守着2米的距离,从起初到现在。
      年少的锋芒被他收敛,今时今日,他只外露着仿若璀璨宝石的亮光。
      听见脚步声了,夏佩佩急急忙忙把筷子伸进碗里挑起几根面条塞进嘴里。
      有点烫,弄得她秀眉紧蹙。
      漂亮的手把这瓶最普通不过的矿泉水衬托得高贵很多。
      它很清透,像是刚从甘泉里盛出的清冽。
      “陈白昼。”
      夏佩佩忽然喊他,他才刚刚放下水,还没走几步。
      “怎么了?”陈白昼好奇。
      “你坐下。”夏佩佩指着她对面的位置说。
      “嗯?”
      陈白昼还没反应过来。
      夏佩佩干脆直接站起来,她先把陈白昼按下去,然后把他的饭拿过来。
      “这样不好吗?干嘛要坐那么远,搞得好像我们不认识一样!”
      “可是……”陈白昼垂首看看自己。
      “可是什么,”夏佩佩瞧他,瑰美耀眼的面庞惹得血液一阵沸腾,“过去很久了,我什么也闻不到。”
      陈白昼的眼睛在她脸上打转,最后妥协:“好吧。”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可没人否认在吃晚饭的时候是最合适聊天的。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联系你是因为你的……那件事情?”
      夏佩佩咽下一口面条后说。
      开口的时候陈白昼还在吃东西,他抿抿嘴,并未应答。
      “可怎么会呢?我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陈白昼,我不是因为这个才不联系你的。”夏佩佩慢慢地说。
      她抬眸,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可却看见他咽喉上的喉结蠕动几下。
      那是很平常的动作,但却挑弄得她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目光往上移动,比起2年前的稚嫩,他的五官变得成熟很多,也变得更精致了。
      怪不得会吸引那么多女孩子跑到他兼职的地方去,这些她是听可乐说的。
      “那是为什么?”陈白昼凝视她。
      “因为……”夏佩佩埋下头,“忙啊……其实我成绩很不好的……管我的老师又严,作业写得不好就要重写……”
      这不是谎话,是事实,不过只是事实的一半。
      但她不能把一切都交代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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