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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拥有自由的陈白昼 不知道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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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就想到陈白昼了。
夏佩佩抿抿唇,心想等过些天问问他的期末成绩……
肯定很糟糕……不过会糟糕到什么地步?
实在很好奇。
她猜自己恐怕得做好一个坚强的心理准备。
车停下了,夏佩佩回神,往窗外看了一圈,是眼熟的场景,有种想要落泪的感动。
果然,还是自己家最好。
在后排被甩得七荤八素的宁可乐挣扎着打开车门,如果再有一分钟,她想她一定会死的。
夏佩佩把她搀出来,许耀则去后备箱那儿给她们取行李。
对他表示再次的感谢后,他就启动汽车离开了。
车还没走远,宁可乐就迫不及待给了夏佩佩一拳头:“你啊你,真是没出息!”
“你干嘛?”夏佩佩故作生气地说。
“你看看,我为了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宁可乐指着面色苍白的自己,又继续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竟然毫无作为!生生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胡说什么啊!”夏佩佩拧眉。
“本来就是嘛,”宁可乐叉起腰,“要是我,就装个头晕手软,兴许人还帮你系安全带呢!”
夏佩佩哼了哼,不服气地说:“你怎么知道,万一他根本就不理睬我,那丢脸的可不是你!”
“喜欢人还怕丢脸啊!”宁可乐嘲笑道。
“你闭嘴!”
夏佩佩想按住她的嘴巴。
“叭叭!”
身后响起喇叭声,夏佩佩下意识往后转头,脸瞬间就红成番茄。
是许耀。
他怎么会来?他该不会听见了吧?
头皮发麻,夏佩佩一步也动不了,只能勉强维持脸上还算平静的表情。
“夏佩佩。”许耀在叫她。
夏佩佩被宁可乐推了把,差点把舌头咬断。
“怎么?”
她说得很小声,脑子在各种思索他返回的可能性。
“我是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夏佩佩小心地问。
许耀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凝望她,两道视线仿佛是要从她慌张的脸上看出什么。
脸皮快要被这样的锐利切成碎片。
“是这样……”许耀好像对她的极限了如指掌,在神经崩碎前的一秒,他终于说话。
“导员的事啊,之前在群里不是商量好了由我跟你这个生活委员做代表去看看吗?你不会忘了吧?”说完,许耀还露出个看笑话的表情。
“啊,对!”听他这么一讲,夏佩佩才想起来,他们亲爱的导员生小宝宝了,所以同学们都在张罗这件事,最后定下来由班长许耀和生活委员夏佩佩代表同学们去看望。
“刚刚我忘了问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俩过去啊?”许耀一本正经地问。
“我会尽快的,”夏佩佩肯定地点点头,“等我回去收收行李,看看家里面有没有事儿,确定好后给你电话。”
许耀按起车窗,说道:“好,那我走了。”
车窗升到一半突然就停了,这给夏佩佩吓得够呛,她疑惑地盯着他,盼望他能给一个理由。
“再见,”许耀笑着说,“这回是真走了。”
“哦,”夏佩佩急忙挥手,“再见!”
宁可乐在她后背怼了一下,感觉得到她指尖的怒火,于是她又补了一句:“啊,今天谢谢你送我跟可乐回来。”
汽车消失在视野,如同许耀最后说的那样,他是真的走了。
干嘛要讲这样的话?
夏佩佩想了想,满脑子的不解。
“哎!”宁可乐拧了把夏佩佩的手臂,“我是让你说谢谢吗?”
“那你推我干什么?”夏佩佩不快道。
“你就不能说一句开车辛苦了,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吗?”宁可乐问。
夏佩佩好像明白她的意思,小脸又红了,但她还是嘴硬说:“感谢比较重要吧?”
“关心不重要吗?”宁可乐哼了哼。
“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夏佩佩瘪嘴,“下回吧。”
已经驶离中广小区很远了,但驾驶座上英俊的男人仍保持一张笑脸。
等待红绿灯中,许耀往身旁的副驾驶看去,笑容又加深几分。
是个漫长的寒冬。
球场的地面变得很硬,这对带球推进有很大的挑战。
陈白昼并不懊恼。
一套漂亮的动作后到达射门的范围,他不晓得这在真正的球场上能不能过人,但现在够他骄傲的。
足球直射入网。
是条完美的直线。
漂亮!
陈白昼终于能翘起嘴角,这是他放寒假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可持续得太短了。
他才跑了两步,脸色就沉下来。
足球被挑起来,稳稳地落在他的左手。
四天,从学校回来已经四天,他的心情浮浮沉沉的,一直没好过。
原因……原因是……
放假那天他就跟夏佩佩联系了,那滋味多难熬啊,从早到晚待到教室,他什么也做不了……
除了思念。
可思念磨人呐,心脏被无限地切片,这是个循环往复没有尽头的过程,周而复始。
她说回家了。
她的家,在海市。
海市。
其实他应该早点反应到,她说话的口音就跟这儿不太一样,只是他们见面的机会实在很少,他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相信么?陈白昼只是听过这个地方,知道那儿是个很大很大的城市,新闻里常会提。
是这样,在管教所的时候,他们每天都会被安排看新闻的。
“我是来文明支教,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我好像才刚来不到一个月。”这是夏佩佩给他的解答。
他们几天前加了微信,对话就是那个时候的。
“支教?”陈白昼不太理解。
“嗯……对,支教,就是大学里面会有这样的活动,参加支教的话,可以保研。”
保研。
令人羞愧难当的是,陈白昼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不想再问,他觉得问问题会让自己显得很愚蠢。
他不想他的形象太过难看。
还好现在的手机进步了很多,他可以在上面找到答案。
关于它信息太多,陈白昼跳跃着阅读,他抓取重点的能力不错,很快就把它弄清楚了。
“所以,你还会回去。”他艰难地敲下这句话。
不是设问,而是肯定。
“当然了~等下个学期过完我就要回来继续读研究生了。”
下个学期。
陈白昼很认真地算了一下。
6个月。
半年。
只有半年她就离开文明了,并且一定一去不复返,因为她的家在海市,她的所有都在海市。
而他……什么也不是。
他跟海市,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陈白昼忘了他是用什么借口结束对话,他只记得那种一直下坠的失重感。
那疯狂的下落让他的全身受了一次看不见的重伤。
他在努力地恢复,但能否治愈是个无解的难题。
心脏若想平静,只能不断地奔跑,他迈开脚步,把精力放在踢球上。
疲累到极点,直到爬不起来的那一刻,他才会停止。
四天,日日如此。
还有得熬,寒假还有很长。
除非他可以叫脑子放弃去思念夏佩佩,这不可能,它绝不允许,它宁愿折磨主人,也不会放开对夏佩佩的执念。
……
陈白昼发现有个不好的迹象正在扩散,精力现在越来越难拽回了,他潜移默化地学会分心,时常跑着跑着就无缘无故停下来,一停就是好久,哪怕此时的气温冷得刺骨。
停顿的次数太多,连陈白昼都开始生自己的闷气。
他气愤地一脚踹开足球,它飞进破烂的球网,孤单地在网中等候。
干嘛要这样?
她回海市,就回啊……那是她家嘛。
什么啊……
她要回海市……难道就眼巴巴瞧着?
头痛欲裂,陈白昼干脆坐倒在地,双眼被冷空气狠狠压着,连睁开都难得人望而却步。
力竭。
陈白昼倒在冰冷冷的荒草地,后背被尖利的草刺得火辣辣的疼。
走好了……
他颓然地想。
到时候说一句再见,就再也不见。
脸上又冷又湿,陈白昼缓缓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见一颗颗雪粒从天空盘旋而下。
它们毫不留情,砸在脸上只有疼和冷。
她肯定会离开的,这是百分之一百确定的事情。
陈白昼用手挡住眼睛,表情随之变得哀怨。
他当然留不下她。
她不是非他不可的,但是……血液好像被低温凝固,他愣了好久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但是他……他也许是非她不可的。
她是一颗稳定的行星,安安静静在自己的轨道运行,而他只是一颗在宇宙间微不足道的尘埃。
无尽漂泊后,他被引力抓到这条轨道。
没有行星跟随尘埃的先例,她是系统里的唯一,他却不是。
命运给他注定就是他离不开她。
如果他不主动往她的方向靠近,那么他就会被其他引力带走,因为他是如此的弱小。
“呼!”
陈白昼猛地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
睫毛挂满寒霜,但很快被他的体温融化,它们在他眼前形成一片璀璨的景象,让这世间一切都变得雾气森森。
他想这件事情其实可以很简单。
她离开,他追上去就好了。
现在的他,是拥有自由的陈白昼。
对!
他甩甩头,把浑浊和软弱都丢到一边,他活力十足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跑到球门将足球拿回来。
有事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