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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又想欺负他?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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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那儿很好交代,胡诌一个理由就能蒙混过关。
不是故意要瞒她,而是这件事已经属于隐私范畴,她不能因为知道就要说出去。
并且陈霏也说过希望她在看完照片后把一切忘记的话,那么这就说明这件事不适合随便拿来议论。
夏佩佩只打算把它埋在心底,或者慢慢地把它忘记。
办公室里的喧闹吵醒沉思的夏佩佩,她看看四周,惊觉自己怎么又走神了。
最近总是这样。
“哈哈哈~”
“佩佩老师~我来交作业啦!”
是她这科的科代表胡客丽,她笑得很开心,但手上并没有作业本。
不等夏佩佩询问,只见她身后钻出来一个嘻嘻哈哈的身影,是陈朵朵,作业本都在他手里头。
“怎么又是你?”夏佩佩一边接下作业本一边打趣道。
陈朵朵撅起嘴巴,嚷道:“什么啊?难道不欢迎我哦?”
“难得的课间操下雨,你怎么会乖乖地帮忙送作业!”夏佩佩捏了把他的脸蛋说。
陈朵朵歪歪头,烂漫地说:“因为我想来看看老师你的手好没好。”
“好了……”夏佩佩举起左手说。
“真的吗?真的好了吗?”陈朵朵抬手轻轻地戳了戳,惊奇地说,“这么快吗,大人难道跟我们不一样?我记得我摔倒都要好久……好久才能好!”
“多久啊?”夏佩佩笑着打趣。
陈朵朵摆摆头,说:“不记得了,但是真的很久……好像一个世纪!”
“哇,陈朵朵,你会用比喻了耶!”胡客丽捂嘴惊叹。
“什么啊!看不起我?”陈朵朵很不开心地瞪大眼睛。
“这不应该叫比喻,应该叫夸张。”夏佩佩点评道。
陈朵朵不服气地摆头:“我没有!疼的时候时间就是会很慢啊,那算下来不就是一个世纪吗?”
胡客丽翻了个白眼,翘着小嘴巴直呼:“哦?原来你怕疼!”
为了防止两人拌嘴,夏佩佩急忙从抽屉抽出两袋小馒头递到他们面前,问:“瞧瞧这是什么?”
“给我们吗?”胡客丽眨巴着眼睛问。
“送作业的奖励。”夏佩佩说。
“可是这是我该做的……”胡客丽不好意思地垂眸,“而且,作业本也不是我拿的……”
是个皮薄的姑娘。
“有什么关系嘛……”夏佩佩把零食塞给他们,然后说,“好了,你俩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得上课了。”
“好,谢谢老师~”两人都礼貌,还齐齐朝夏佩佩鞠躬行礼。
夏佩佩准备批改作业,她刚拿起红笔,脑中灵光一现,她又抬头叫道:“朵朵,你今年多大啊?”
陈朵朵疑惑地支吾几下,但还是老实回答:“我今年10岁了,老师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夏佩佩咬咬牙,她按下笔,“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哦,你问吧。”陈朵朵乖巧地点头。
“你受伤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当然啊,”陈朵朵捣蒜似的点头,“疼得要死,疼得会睡不着,那时我连动画片都不想看!”
“老师,你的问题好奇怪啊。”
夏佩佩摆摆手:“好了,我不问了,你快回去吧……”
陈朵朵蹦蹦跳跳地离开,晃悠的身影晃得夏佩佩眼前一片模糊。
她重新拿起笔,但思绪全无。
小孩子当然是怕疼,他们还不懂得掩藏,所以任何情绪都会写在脸上,疼会哭,痛会闹……
她皱紧眉头。
那……那陈白昼也会吧?
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跟陈朵朵一样吧?
他可以叫疼吗?
她不知道……陈霏讲得很笼统,当然,这不可厚非,她不可能将所有细节一一告知。
难以控制,对于脑海浮现的画面,夏佩佩总是感到毫无招架之力。
陈霏说让她忘掉,可是,任谁见了那样的照片都不可能忘记。
所以,她那天干嘛要追上去呢?
简直自讨苦吃嘛。
笔没水了。
夏佩佩懊恼地叫了声,她从笔筒里抽了只红色笔芯,撕开包装袋。
是管鲜红的墨水。
鲜红。
有些刺眼。
手里的动作迟钝,她感觉这冰冷的颜色在她的手指上肆意漫流。
作业是改不了了。
就是这么耽误会儿,导致下午去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没菜了。
宁可乐揉着肚子,埋怨地说:“都怪你!”
夏佩佩也饿,可要不是为了等她,可乐早就去吃饭了,她自感罪孽深重,于是讨好地说:“好嘛,我请你吃好吃的!”
“那我要先来一份炸鸡!”宁可乐进入点菜状态。
“哦,还有雪碧!冰的!”她喋喋不休地说。
“行行行……想吃什么都可以,今天我请了!”夏佩佩拍着胸口大气地说。
“那我们快走!”宁可乐拽着她,恨不得后背插上翅膀。
小县城没有惯常去的快餐店,不过老式炸鸡还是有的,就是离学校有点远。
不过为了这口吃的,就是跋山涉水也得去。
顺手在校门口买了杯奶茶,两人喜笑颜开地喝着,还说学校就是好,什么东西都比外边便宜。
……
陈朵朵整个人都紧贴着墙壁,他瞪大眼睛,五官因为害怕显得有些扭曲。
“你……你……”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很难听。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陈白昼,他又把他堵着了,莫名其妙的。
陈白昼俯身下去,一张冷脸看得陈朵朵汗毛直立。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叫叫老师了啊!!”陈朵朵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叫啊。”陈白昼一把按住陈朵朵的肩膀,挑眉说。
面前的大高个轻笑,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无所畏惧,陈朵朵吸吸鼻子,这下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今天我不欺负人。”
陈白昼干脆利落地松开他,语气好像变得有些温和。
陈朵朵咽下一口口水,紧张兮兮地说:“那……”
那他想干什么?
这话陈朵朵说不出来,他现在因为害怕还在发抖战栗。
“其实,我是有问题要问你。”尽管陈白昼是想要知道的一方,但他的语气十分趾高气扬。
“什么啊?”陈朵朵小声地问。
“咳咳咳,”陈白昼大声地清了清嗓子,“那个……”
语塞。
“什么?”陈朵朵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我先跟你申明,”陈白昼竖起食指,表情变得凶狠,“这件事,我不准你跟任何人讲,要是把它泄露出去,我会让你好看的!!”
“那到底是什么啊?”陈朵朵缩缩肩膀。
“那个,”陈白昼顿了很久,“你们老师……她的伤怎么样了?”
总算是说出来了。
这个问题困扰他一个多星期,他的心脏和脑袋都因为它不得安宁。
“我们老师,”陈朵朵问,“你说漂亮佩佩老师吗?”
漂亮佩佩老师,真是个花里胡哨的称呼……但还蛮写实的。
“嗯,上回我不是弄伤她了吗?她好了吧?”
“那你应该问佩佩老师啊,我又不是佩佩老师……”陈朵朵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陈白昼说。
“小屁孩,那可是你老师,你都不关心的哦?”陈白昼真想狠狠拧一把他的耳朵。
“是你把老师弄伤的。”陈朵朵指着他大声地说。
陈白昼微微脸红。
陈朵朵噘嘴:“那你关心老师吗?”
“我怎么不关心?我要是不关心干嘛现在来找你?”陈白昼也用看白痴的一样眼神看他。
“你不应该找我啊!如果你关心她,你应该找佩佩老师。”陈朵朵正色道。
“你少废话,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她到底怎么样了?”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她呢?”陈朵朵甚至叉起腰来,脸上还有几分神气。
“我现在是在问你,你要是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信不信我……”
陈白昼扬起拳头,想唬他一下。
陈朵朵反射性抬手把脑袋抱住,生怕他狠狠砸下来,把自己给砸傻了。
“陈白昼!”
一声呵斥从不远处传来。
是熟悉的声音,陈白昼歪头往那边看去,时空都变得虚无。
去买炸鸡一定会过这条巷子,所以不巧,夏佩佩和宁可乐看见这一幕。
夏佩佩小跑上前,她一把将陈朵朵拉到身后护着,然后正视陈白昼。
“你又想欺负他?”
是肯定地反问。
羞愧。
陈白昼正被这种情绪浇灌。
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忽起一阵冷风,夏佩佩看见陈白昼扭头就跑,他跑得快,身上的校服飞得高高的。
“可乐!”夏佩佩急忙招呼而后赶来的宁可乐。
“怎么了?”宁可乐吓得够呛。
她看见陈白昼了,不过幸好她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掉。
“朵朵交给你。”夏佩佩把身后的陈朵朵托付给她。
宁可乐忙问:“那你呢?”
“我去看看!”
夏佩佩说完,跟着陈白昼离去的方向追上去。
“哎!!”宁可乐急得跳起来,“你干嘛啊!佩佩!你赶紧回来!这多危险呐!”
“你放心吧,”夏佩佩扭过头来朝她挥手,“我没事!”
跑步不是夏佩佩的强项,更直接一点说,她就是个体育废柴。
“陈白昼!!”
“你站住!!”
顾不得一点形象,夏佩佩直接扯着嗓子大叫。
可惜,她只能听见快如雷点的脚步声,它们渐渐地变小,说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在力竭的边缘。
夏佩佩眯眯眼睛,她朝那片深蓝色嚷道:“你要不是……心虚,你跑什么?”
“呀!”
她不晓得被什么绊住,手里的奶茶杯啪嗒一声砸在地上,中断了她的追赶。
后方传来的弱弱惊呼让陈白昼放慢速度。
夏佩佩刚把杯子捡起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紧随其后而来的是一道惊天逆响。
她愣了几秒,然后马上往前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