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背后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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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家伙。”楚殷浩这么说着，语气却轻松愉快。不管楚艺声出于什么理由出手，结果都很利于他的布局，相当于有一个强力的帮手。和这样的人合作，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最妙的助攻，顺利得让人浑身舒畅。
至于便宜准妹夫，只能让他自求多福。
“对了，这个给你。”楚殷浩随手一抛，将一个深色玉佩般的东西扔向楚艺声。
楚艺声张手一接，看清什么东西之后愣了愣。
铜制的，象棋大小的配饰。与莫首阳死前被威胁交出的“钥匙”一模一样。
至少她看不出差别。
楚殷浩垂眸慢悠悠解释：“幽岛和寒梅山庄从前合作很亲密，好像还一起藏了个大宝藏来着。这个是钥匙。幽岛那边应该也有一个。两个合起来才能开启宝藏……”他抬起眼，笑得纯良，看起来竟和楚艺声很相似，“不过幽岛现在的人好像不知道来着。”
楚艺声：……
不是，事到如今怎么才来个崭新的重量级情报？
话说就算这位庄主讲得这么轻飘飘的，这个东西怎么看都是镇庄之宝的级别吧？连见识过人的楚殷浩本人都说是“大宝藏”，山庄森严迷阵诡谲都是为了这个东西吧？
这么随意的抛过来……她想起莫首阳当时也是随便一抛将这玩意当注意力转移的东西扔下水，只觉得它大概是宝物届里混得最惨的一个。
“给我了？确定？”
“反正放这也没用。”
楚艺声：……不是这个问题吧，像是传承什么的，家族的责任什么的。
不过这人应该不在乎这个，比起照顾妹妹，更像是狡猾商人对有价值的人的投资。她看了看楚殷浩，想到资料里，虽然他早早死亡，但却在生前做了最为详尽的安排，其手下依然搅风搅雨，仿佛幽灵在人间。
而这种智多近妖的人现在活得好好地，摩拳擦掌亲力亲为。
楚艺声没有矫情收下了，有了这个东西跟那个祭祀老头对线更有把握：“谢谢。”
兄妹俩轻描淡写地结束了话题，捧着茶喝。
轻轻放下茶杯，楚艺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到底来干嘛的？”楚殷浩看到楚艺声再次无辜地看着他眨眨眼，改口道：“算了，滚吧。”
楚艺声笑笑，利落地站起身就走。
即将走出会客亭时，楚殷浩突然出声：“做事要有头有尾，别每次都搞得乱七八糟还要别人擦屁股。”
楚艺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想了想反应过来——她初初到京原悄悄插手势力之争的时候，因为人手有限，做事不免粗糙留下痕迹。但是后来想去清理把柄的时候发现啥都没了……虽然她也有猜到应该是楚殷浩帮的忙。
她故意微微睁大眼睛，状似惊喜不已地道：“哎呀，谢谢哥哥！有个哥哥还真不错！”
楚殷浩听着这略微浮夸的语气，眼角一抽：“……快滚！”
黑色利落的身影轻快地离开，远处有人恭恭敬敬地等候着。
初见时仁厚善良的医圣，现在也是别人敬仰追随的少主了。
楚殷浩向外看着，眼睛没有聚焦，不知道是看女孩离去的背影还是在赏景。
片刻，他在茶杯旁边点了点，管家会意添茶。
寒梅山庄自楚殷浩接手后，成功转型为情报交易市场。其实在老庄主时期，楚殷浩就在为这个做准备，寒梅山庄镖局分布广，但因官方介入导致私人走镖市场萎缩的现今，转型势在必得，而又有什么比情报更赚钱呢？既不浪费寒梅镖局的广泛分布，又开拓了另外的市场。如今，说到寒梅山庄，时人第一想到的不是镖局，而是饭馆，情报中心老标配了。
当然楚殷浩不止投资饭馆，其他零零总总的产业，遍布大江南北，也不知饭馆是不是仅仅为寒梅山庄产业的冰山一角。别人看不透，也是楚殷浩有心隐藏，否则树大招风的道理大家都懂。
几年前，老庄主察觉楚殷浩的想法时就开始逐步放权。他在几任楚家家主之中算成绩平平，却绝对算不上蠢人。更难能可贵的是佛系，果断决定将担子交给儿子，自己悠悠闲闲偶尔和亲友儿女唠嗑，而寒梅山庄又在儿子带领下成为一方游离政局之外不容忽视的中立势力，实在美滋滋。
“进度怎么样了？”楚殷浩问。
管家福叔是山庄的老人了，算是从小看着楚殷浩长大，楚殷浩对他也很器重。
福叔沉稳道：“大皇子和襄王都认为胜券在握了。二皇子最近被皇上打压没有动静。金国试探边界，被三皇子用计打回。现在金国没有动静，大概是等大皇子的消息。”
“……全部在意料之中的反应吗。”
“是的。全部如同小姐预料的那般行事。”
楚殷浩笑了一声，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什么怪物。”
福叔脸上是和蔼欣慰：“小姐对人心的了解与掌握神乎其神。”
与庄主一样有纵横捭阖之能。庄主对局势的预测神准，运筹帷幄，小姐则对局中人的行动加以揣测，诱导牵引。
又有谁能想到天下大势的走向暗地里由楚家两兄妹操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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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艺声能猜到寒梅山庄根系广，走到哪哪都有寒梅小伙伴兢兢业业的身影，上下线层层分明，或许大部分人都不太清楚是为谁工作，反正不断发展下线，有消息报就对了。楚艺声看着这发展员工的方式，根本就是传销。
虽然有小世界原本进展的资料作弊，相当于预知未来走向，但是接收到的情报都是大纲，具体细节的信息可一点没有。
就是知道谁会做什么，结局怎么样，却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做这件事、在自己这只蝴蝶介入打乱之后，又会有什么改变……
只依靠单纯的“资料”，她可走不到这一步。
为了这，半年间她像陀螺一样没停过。
心理侧写分析各个势力的任务不难，缺人手才是个麻烦。前期如果不是陈丽娘和陈升的投靠，她再蹦跶也弄不出什么大水花。
除了陈氏兄妹，帮了大忙的人手还有两个。
楚艺声下意识摩挲着戴在脖子上的玉笛。
当时莫首阳离开留下的信中，还有这个玉笛。吹响它便有两个人现身，直接认她为主了。
倒有点军队认符不认人的意思。
那两人名叫阎一和阎二，一身黑呼呼，面无表情，出入均闪现，怎么看怎么像死士暗卫。楚艺声这种菜鸡看不出深浅，楚殷浩却说过他们实力不错。
让楚傲慢殷浩庄主说不错，很能说明情况。
她及时制止自己“莫首阳将暗卫给她自己怎么办”的担忧，只能加快脚步布局。而做出一些成效之后，楚殷浩才像终于看好自己这支股，投资了一些人手，她才终于稍稍缓了一口气。
莫首阳所在的幽岛是个类似佣兵犯罪集团的组织，不管什么工作，只要有钱都能接，大部分是见不得光的买凶杀人、凶地寻宝、偷盗宝物等等。不过大概因为买凶杀人业务过多，完成率好评率高，也有称幽岛是第一杀手集团，楚艺声一听就觉得内味很足。
然后莫首阳是杀手集团的头头。
还是内部分裂严重，有部分人不服老大、有部分人想独占宝藏、有部分人拥护幽岛头领血脉的杀手集团头头。关键这个头头逃家十几年不甘不愿回去继承幽岛。
看那些人纷纷找诸如襄王、大皇子之流抱大腿，我提供人力武力，你提供金钱势力，像是那祭祀老头找的就是大皇子。
但无论是就地解散也好，重整集团也好，莫首阳终归要做一个了断。
就现在的局势观察，莫首阳大概是要铲除异己，震慑宵小重整集团了。
本来一个集团窝里斗，偏偏掺进政治家斗法里。害她帮他忙推进进度也要处理对方抱上的势力，通过削弱祭祀老头的力量侧面帮助对方。幽岛作为第一杀手集团，名字中二，能力却不小。打他一下，转头权势回护，吃不了兜着走。
直接针对幽岛不太可取，楚艺声所做的只能挑拨离间，形象点说就是让大皇子和襄王觉得我雇佣你做事怎么还做成这样？废物！滚吧！
正好大皇子襄王之流的政见野心实在缺德，走的都是不管草芥死活活生生用鲜血堆砌胜利的路子，虽说任何政变都需要鲜血，但是做到通敌卖国、与虎谋皮这一步，不仅丢弃自己的尊严，还献祭延国人们的性命，也是绝。
她坑人更加没有心理负担。
所以说，她其实只是个想帮情郎的恋爱中的少女而已，只是对付的人刚好有那么点权势。
楚艺声摸着下巴，自己给自己定义。
她离开寒梅山庄，纵马前往渝北。
应该说，本来她离开京原的目的就是去渝北见个人。不过有点特殊原因，她决定缓两天，正好离雁城也近，就顺路跑去探探亲罢了。
路上，她在心里过一遍当初的小世界发展“资料”，本来现在这个时间段，大皇子勾结金国，边境连连失利，三皇子和谢将军的荒北军苦苦支撑，飘摇的状态下，襄王靠着幽岛佣兵抢的官银培养私军风生水起，都准备趁国弱拿下半壁江山，做实际上的半个皇帝了。
但是在她和楚殷浩的操作下，大皇子勾结的压根不是金国，而是他们的人，相当于在大皇子和金国之间安插了个“中间人”。当初为了这个，她费了老大力气跟“中间人”做培训，力求他像金国探子、像大皇子心腹。传递的都是他们想给的信息。
至于襄王，她为对方做了个详细的心理侧写报告，外加一点春秋笔法，将“良弓藏、走狗烹”的论调一点点渗透襄王将领中，再在被强制征兵的良民中间放几个消息，要他们攻打帝都的命令、渲染战争死亡的恐怖……士兵人心散，将领各怀鬼胎。
比起当初延国因为抵御不了金国而风雨飘摇，只有襄王领地坚若磐石，经济雄厚，众将士因此产生的归属感和荣誉感，才让他们拧成一股绳，现在延国又没啥大事，将士又怎会将襄王的目标作为集体目标？
林林总总，楚艺声搅黄的都是幽岛在其中担任重要角色的大事。一次两次不觉得，次数一多——炒鱿鱼势在必行。就算大皇子和襄王发现有人针对又如何？权衡利弊，他们最擅长，一个被人盯着打的幽岛，再怎么强也是拖累，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能带幽岛飞？
她倒是没有插手三皇子的事。好歹是天命之子那样的人物，有了他们的侧面协助还不更加顺利。
反正看世界资料，三皇子在那样混乱的时局都能做最终赢家，足以说明其手段，加之相较而言对方还是看重国民的人，算是仁君，她觉得也不太需要担心。
在她和楚殷浩的插手下，似乎哪个反派势力都按照他们想要的方向前进，但哪个反派势力都很不顺利，如同在沼泽前进。进程拖慢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三皇子荡平金国入侵军团，收复失地之后，手里的权势和威望足以做平定内患一统延国的人。
就是看时机，什么时候让大皇子那边的“中间人”向金国传递能一击毙命的消息，说白了就是放经验值给三皇子升级。这个就交给运筹帷幄的便宜哥哥了。
对于楚殷浩这个像竖锯【注】一样死后还能将几十年的后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狼人，她很放心。
毕竟她原来的目标就只是保下喜欢的人的狗命而已。
自己可真是爱的战士。
楚艺声再次给自己下了定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背后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