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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同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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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意有些想不通这个叫做窝金的男孩为什么会跟自己成为同伴,无论怎么看,自己都应该是弱势的那一方吧?一面沉思,一面整理着资料,同时也忽略着那个孩子的鼾声。
真是可怕的直觉。
白意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对他是一点杀意都没有了,不过就那一句“我相信你”就已经让白意没有了办法。
而且,这是什么样的恢复力?!仅仅是睡了一天,断掉的骨头就已经复位开始愈合。估计再过个几天,就可以痊愈了吧?
白意苦笑了下,换了药。
“你懂得这些药怎么使用?”窝金的眼睛一亮,似是期待着什么。
点点头,白意说道,“算不上很精通,因为我主要是用毒的。”
“那也很不错,之前受了伤都没有办法医治。有你就方便多了。”窝金的笑容让白意觉得很耀眼。
就这样盯着看了许久,久到白意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奇怪了,久到窝金都开始低头沉默。白意开口,“你说你相信我,是吧。”
“当然。”窝金有些不解,他不明白这个他认定的同伴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白意转身拿了一个小瓶,将里边的东西倒在杯子里,又掺了一些水。
“喝了它。”
很显然,在对方毫不犹豫喝下去的时候,白意再次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杯麻痹肌肉的毒药,让人失去对自身的控制,却不会失去感觉。白意并没有准备麻药的习惯,即使受伤他也不会用到,他同样认为自己的同伴也不会需要。
窝金应该经历过很多次骨折,但是由于没有在意,恢复的过程中就已经强行行动,所以他现在身上的骨头大部分都呈现给白意一种扭曲的非表观。
白意想要做的,就是把它们从新打断,再次生长。
反正这个家伙的恢复力很不错。
窝金一脸平静的看着白意,他并不是完全没有脑子,但是流行街的法则,他遵守着,也相信着。所以在白意安静的捏断他的手臂尺骨的时候,他还是一脸平静的看着白意。
白意也不想解释什么。可是渐渐地,白意有些进入状态了,那是一种他很难摆脱的职业病。人体的存在本身就是令他痴迷的,每块骨骼呈现在白意眼中都是怎么能令其断掉,而使得其主人更加痛苦。
直到锁骨被捏断,窝金才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这个时候停顿了一下,白意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同伴而不是受刑者,再次忙碌起来。昏过去更好,省的痛苦,还省下自己的药了。
白意的手法很好,没有造成大规模的淤血,固定完最后一块夹板,他才发现自己的汗水已浸透了衣服。
缓缓呼出一口气,他轻声的说道:“对不起。”
曾经他的世界没有同伴这个词汇。
白意的个人存储中还是有不少纯水的,此时他也毫不在乎的拿出用,对于断骨重接,补充足够的水分很有必要。
同样的,也因为白意自身并没有很优势的能力,这几天也没敢外出,毕竟放着窝金这个家伙一个人躺在这里,遇到个别人就是死路一条。
饿感早就习惯了,就是没有机会再去捕食灵魂。已经是第三天了,白意默默的看着依旧昏睡着的窝金,继续将水给他灌了下去。
“咳,咳咳。”回过神,这似乎是呛到了?白意将水放到一边,看着面前的家伙睁开了眼睛。
原本白意以为自己会看到的愤怒或者疑惑,在他的眼里通通没有。或者就是这一瞬间,有些东西在白意不经意之间已经悄然降临。
窝金没有问什么,白意却无法像往常那样保持自己的沉默,“大概还需要一些时日,你才能活动。虽然这么做很危险,但是如果不一次性处理完毕的话很麻烦。你的骨头大都错位,这对你今后的生存已经构成了威胁。不用感谢我,因为我做的并不好。”
此时,窝金还是无法活动的,虽然每天白意都会灌水给他,不过大部分时间沉迷在自己事情中的白意,是无法保证一个人正常的水源需求的。
而且,窝金醒来之后已经两天,还没有吃任何食物,胃部的绞痛已经超过了断骨的钝痛。
然而他却无法要求白意什么,即使是自己已经在直觉之下邀请对方成为同伴,但是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奇怪,在流星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像白意这样的家伙。
会救下一个对自己而言没有太大价值的人,有着优质的水资源,足不出户并不为食物奔波——最重要的是,他懂得用药。
窝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即使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先前只是认为白意不会害自己,在跟他接触的几天看来,对方是个懒得多说一个字的家伙。但是却在自己醒来的时候,解释了那么多,那几乎比他对自己说过的全部话都要多。
“爱诺拉,我说,你这儿就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么?”最后实在是忍耐不住,窝金压着声音问道,因为身体的恢复需要大量养分,现在供给不足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
白意则像是突然惊醒,想起来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也不避讳着直接从自己的念力空间中拿出食物——多少有些保鲜的作用,虽然那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
窝金此时不过是刚刚接触到念的小鬼,看到白意像变魔术一样变出食物,顿时也有些惊奇。
轻轻扶起窝金,白意毫不介意的喂着这个让他感到诧异的家伙吃东西。“白意。我自己真正认同的名字,你叫我白意,爱诺拉已经不存在了。”
听到这里,忙着吞咽的窝金愣了一会儿,再明白过来之后,心底无法掩饰的透出一股喜悦。“啊?你改名字了?”
“可惜我没有姓。”
窝金就着白意的左手喝完了最后一口水,无意中撇到了白意脖子上绑着的绷带,似乎还隐隐透着血迹。
“我也没有姓,哈哈。”
“我一直以为你姓窝。”说话间,白意再次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这两天为了拆除自己脖子上的炸弹,不吃不喝不睡。还真是委屈了自己,不过好歹将其连同联络器摘除下来并安到了一只老鼠的身上,随后再将其杀了。这也相当于变相抹杀了爱诺拉的存在吧,他当然没有说错,爱诺拉就是已经不复存在。
晚上再找个合适的尸体作为掩饰,把那个炸弹引爆吧。这样即使是对方查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自己这次是真正拥有了自由。白意默默的想着,同时看向了身边依旧无法动弹的同伴,还是他,让自己想要拥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