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骨灰 “她是自杀 ...
-
“妖孽,可能要劳你跑一趟了,帮我把这个交给小扬。”欧瑾泊躺在床上有些费力的指了指桌上的两个黑色小盒子和一封信件。
宋熔点点头,手在欧瑾泊肚子上放了一会,导入了几分灵力才站起身,“小瑾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不要乱动,乖。”
没错,昨天在床上猛了一夜的攻君,今天一大早生理期就来敲了门,酸软的腰和发凉发疼的肚子让她躺在床上不想动,也动不了。
于是,成功的让她又找到了一个不去上班的理由。
“家主,有位小姐找您,说她叫,宋熔。”说话的中年人叫容征,是江家的大管家。
书房里的女人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面色看上去很是疲惫,她轻轻点头同意。
“江扬,就几天没见,你变了许多。”宋熔收起平日里随意的笑容,换上一副颇为严肃的面孔。
“是吗?或许吧。”江扬笑的平和,不见喜怒,平和之下暗藏着只有她知道的自嘲。
她看上去很平静,就好像是那种看透了红尘的僧人,好似再无任何事情可以让她的情绪掀起波澜。她成熟了好多,和她以前的张扬,自信,还有那几分思想上的稚嫩毫不沾边。
蔚蓝色的眼睛不再具有灵气,而是一潭死水。
宋熔想,这次的打击对于这个人类来说有些过于猛烈了,以至于让她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
“你恨你爹吗?”宋熔问。
“恨。”
“那你恨江阴吗?”
江扬的心紧了紧,有些五味杂陈。再次听见那人的名字,还是会感觉到难过,以及愤怒,但那绝对不是恨。
江扬无声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艰难大说出了两个字:“也恨。”
“或许我不该跟你讲这些,不应该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查一下,至少弄清事情的真相。有时你所见非真,所听也是,你所见所闻不过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听到的。”宋熔将两个盒子和那封信件推到江扬面前,“左边是江阴的骨灰,右边是林渊的。这信,是江阴写给你的。”
江扬低着的头猛的抬起,不可置信的看着宋熔,浑身连着声音,竟是都有些颤抖:“她死了?”
江扬这几天一直抗拒听任何关于道上的消息,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一直逼着自己长时间工作,让自己疲惫,不去多想,不去回忆。
“自杀的,就在车里。”
宋熔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够充分,于是她又补了一句:“她死的时候把林渊的名字刻在了心脏处……”
宋熔说到这故意顿了顿,她看到江扬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又白了几个度后,才满意的继续说下去:“不过在旁边,是你的名字,看似刻了已经好多年了。子弹是她自己射入的心脏,长达几分钟的锥心之痛。关于她,你该弄明白再下定论,还有林渊,她们的骨灰,望你慎重处理。”
江扬还是没缓过来,她感觉一块大石头堵在她的胸口处。没有复仇的快感,有的只有不舍和难过。
为什么?
我不是...恨她吗?
“江扬,那我先走了,下次再和小瑾一起来看你。”宋熔看江扬的样子,也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缓缓。她礼貌的笑了笑,转身走到一半,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从江扬的打印机里拿了一张A4纸,在上面苍劲有力的写下一排瘦金体。
待宋熔走后许久,江扬才颤抖着手打开那封信,里面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纸上写着刚劲有力六个字:
“忘前尘,莫回头。”
信的确是江阴生前写给江扬的,只是后来她没准备交给江扬了就对了。人死如灯灭,她不想再留下任何有关自己的东西去让江扬难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阴,说的轻巧,好一个‘忘前尘’啊!”江扬不知怎的,站起身来狂笑,笑得花枝乱颤,笑的气竭大喘,笑的双眼发红,直到眼眶都有些湿润。
她笑的半身趴在书桌上,随后又慢慢滑落在地,眼前的视线被泪水模糊。
许久,她不笑了,呆呆的看着窗外。
“江阴,你说的好轻巧啊。你怎么走的那么快,这一次为什么不等我来呢?明明你每次走路都会故意放慢脚步跟我并排走的。”
“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我忘的了你吗。”
轻轻的声音,消散在点点雨声中。
“你拽什么拽啊,没爸的玩意。”
“就是啊,你瞧她那样,走路拽的跟什么一样。”
“.....”
少年把女孩从地上揪起来,轻蔑的看着她。
女孩的头发被水和汗液打湿,贴在脸上,她无力又憎恶的看着周围的人。
因为没有父亲,就要被看不起吗?
因为是单亲家庭,生来就要手欺负吗?!
“什么眼神啊?你他/妈/的!”少年一甩手,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到了欧瑾泊脸上。
“像你这种废物,怎么不去死啊?”一个剪着短发的女孩蹲在欧瑾泊面前,充满玩味的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有种捅死我啊。”六个字,沙哑,缓慢。
女孩跟欧瑾泊对视着,浑身一颤。
那个眼神...凶恶,没有理智,像只野兽,毫无人性可言,沙哑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索命咒。
明明...明明自己才是占据上方的啊!
这样想着,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女孩把手里还在燃烧的烟头狠狠摁在欧瑾泊的右手手臂上。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神经,让她剧烈挣扎着。她想反抗,可是好多人压着她啊,她无能为力,她好累啊。
有人在起哄,有人在拍照,什么人都有,路过的,围观的,就是没有帮忙的。
那年她13岁,还是个小孩,被校园暴力,直到高中。
那段日子,是黯淡又无光的,是她此生都难以忘记的。不管现在混的有多好,有多意气风发,欧瑾泊都不曾忘了那段耻辱且不见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