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刻骨铭心》冬之snow

28、第一学年:28.厄里斯？渴望？

　　“不行，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得找个地方藏一藏。”阿斯提亚喘着粗气，体力快要支撑不住剧烈的运动。
　　卡文同意她的想法，开始左右打量起来周围的房间，“可是我们要去哪里找能躲的地方？这附近连个教室都没有。”
　　“等等……”卡文突然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来不及刹车的阿斯提亚撞在她身上。幸好卡文及时拽住阿斯提亚，两个人才没有一起摔倒。

　　让卡文停下脚步的是一扇门，外表和霍格沃兹城堡里其他的门没有两样。
　　“这里怎么有扇门？”阿斯提亚也对此感到疑惑，“我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应该是没有这个房间的，奇怪……”
　　时间紧迫，他们来不及再做更多打算。身后费尔奇的呼叫声剔除了一切其他的选项，她们只能藏在这里。
　　“别多想了，快点吧。”卡文推开门，没有丝毫犹豫的进去，把还在思考的阿斯提亚拽进来，然后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匆匆赶到的费尔奇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看见。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阿斯提亚是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进一个陌生的房间的，这是上次三头犬事件给她的教训。
　　不过幸好，这个房间里没有三头犬。回头看去，只有一面天花板那么高的镜子伫立在中间。
　　“好大的镜子。为什么要单独把它放在一个房间里？”阿斯提亚向中间靠近，伸手去触碰镜子的花纹。
　　这面镜子做工非常精致，金色的边框显得非常气派，底部有着爪子样式的脚来支撑。
　　仔细一看，顶部好像刻着什么，不过以阿斯提亚的身高不足以看清。

　　阿斯提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打理了下因为奔跑而乱糟糟的金发，起了褶皱的长袍。
　　做完这一系列工作之后，阿斯提亚再次注视镜子中的自己，却被吓了一跳——镜子中的她根本不是现在的她。
　　阿斯提亚看见小时候的她自己站在镜子里，旁边是一个陌生而熟悉的面孔，背景是他们都很喜欢的麻瓜公园的草坪。
　　她缓缓伸出手去抚摸镜子中自己身边的男孩，后者对她抱以一个大大的微笑。
　　“怎么……可能？”阿斯提亚瞪大眼睛，难以言喻的感觉使她胸闷，也许是痛苦？
　　甚至不用回头确认，她清楚的知道男孩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背后，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一个早就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卡文被她的反应搞的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这镜子哪里不对劲吗？”
　　“它好像有一些特殊效果，但我不能确定。”阿斯提亚的声音明显颤抖。
　　“我试试。”卡文走进镜子，阿斯提亚后退几步给她让地方。

　　卡文直直的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虽然是卡文本人不假，但她后面变成了一间小屋的样子，有充满温馨气氛的装饰和家具，后面的墙上还贴了她和爸爸妈妈的全家福。
　　那个男人，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她只偷偷的在妈妈的旧相册里见过。
　　卡文满面欢喜，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下意识转过头去。但后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一面空墙而已。

　　“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这面镜子确实有问题。”她最后看了一眼父母的面庞和他们之间相爱的气氛，狠下心低下头去，意外发现了刻在下面的字。
　　“Erised……”阿斯提亚也低头看去，跟着刻上面的文字读出来，几个英文字母组成了一个陌生的词汇，“厄里斯？是这面镜子的名字吗？”
　　“我猜应该是。”卡文再次抬头，镜子里仍然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她扭过头看向阿斯提亚，询问她，“你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阿斯提亚其实不想说的，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装作轻松的说：“一位已经不在人世的朋友。”
　　“啊……抱歉……”卡文看着阿斯提亚笑的勉强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的视线乱扫。
　　“没什么，我都快忘记他了。”阿斯提亚说，眼神没有从镜子上移开。

　　卡文突然灵光一现，像挖掘出宝藏的孩子一样欣喜，“我知道了，这面镜子能让我们看到想要的东西。Erised倒过来看的话，不就是Desire吗？”
　　阿斯提亚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既然是渴望的话，也就说得通了。但是——”

　　“你们说的对，孩子们。”苍老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邓布利多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的位置，透过两个孩子，看向镜子。
　　别说走路的动静，他们甚至没有听到推门的声音。
　　“邓布利多校长！”阿斯提亚惊呼一声，吓的后退一步，差点没摔在镜子上。
　　“邓布利多校长——”卡文也是一愣，但没有那么的失态。比起被教授抓到夜游的惩罚，她现在更在意的是面前的镜子，“您的意思是？”
　　邓布利多冲两人友好的笑笑，这让他们放松。但他也没有正面回答卡文的问题。

　　他自顾自说了起来，“看来你们已经发现它的功能了，厄里斯魔镜的神奇之处。”
　　“是的教授，它能让我们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对吗？”卡文回答。
　　“是，但也不全是。镜子中映照出的，其实是我们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事物。”邓布利多伸手去触摸镜面，“但这面镜子给与我们的并非知识或真理，太多的人在镜前虚度光阴，甚至发疯。”
　　“镜子里的都是假的，不是吗？明明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会被虚假的景象吸引呢？”卡文不是很能明白，当她从镜子里看到父亲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这面镜子带给人们的绝不是真情实物。
　　“谁知道呢？也许，有太多的东西是我们明知无法得到，但仍然渴望的吧。”邓布利多对阿斯提亚眨眨眼，后者后自后觉的后退两步，远离镜子。
　　“是啊，绝对无法得到但又怀念的事物啊……”阿斯提亚恋恋不舍的看向镜子中的男孩，她从刚才起就一直忍不住盯着镜子中的画面出神。
　　忍不住的想去看，想去触摸。明知的假的，但依然忍不住沉沦，她大概能理解那些人吧。
　　“我知道了教授，谢谢您。”阿斯提亚艰难的结束内心的斗争，收回目光，“在镜子前虚度时光确实太傻了。”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教授。”阿斯提亚说。
　　“当然可以，你想问什么？”邓布利多接受了阿斯提亚的请求，语气十分和蔼。
　　“您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阿斯提亚注意到邓布利多面对镜子做了一个和她同样的动作——带有怀念味道的抚摸。所以不免感到好奇，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会在怀念谁呢？
　　邓布利多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有些意外，“我嘛……看到一双羊毛袜，看起来非常暖和。”
　　阿斯提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为什么？”卡文没听懂他们的对话，问道。
　　“也许是因为这个冬天太冷？从没人送我羊毛袜，也许他们觉得深奥书本更适合我这样的老年人？”邓布利多回答她。

　　“好了，女士们。时间不早了，也许你们应该回到自己的床上，去睡一个好觉。”邓布利多把他们两个推到门前。
　　“今天没有人来过这个房间，你们也不知道有面神奇的镜子存在，好吗？”他冲阿斯提亚和卡文眨眨眼，两人心领神会。
　　“好的，教授。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的。”阿斯提亚做出回应，卡文附和着点点头。
　　“那就再好不过了。”邓布利多挥动宽大的袖子，面前的门被无形的阻力推开。
　　她们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去，邓布利多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手。而再走的远一些，再回头，人和门竟然一同消失了。
　　幸亏那人是邓布利多，会什么魔咒都正常，不然这一定是场吓死人不偿命的灵异事件。

　　“你相信他说的吗？”看邓布利多真的走了后，阿斯提亚忍不住向身边的卡文开口。
　　“相信什么？有关厄里斯魔镜的事吗，我信啊。”卡文的煤油灯光荣下岗，她现在也只能像阿斯提亚一样用魔咒照亮。
　　阿斯提亚转头看了一眼卡文的表情，她怀疑这人就是故意装听不懂的。但无奈于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她只能接着说：“当然不是，我说的是羊毛袜。”
　　卡文不懂，“羊毛袜怎么了？”
　　“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阿斯提亚无语。
　　“说就说，别急啊。”看着卡文略带笑意的嘴角，阿斯提亚确信了，这人就是故意的。
　　令人火大。
　　“他那样伟大的巫师，怎么会只看到羊毛袜呢？”阿斯提亚忍着给旁边人一拳的欲望，嘀咕着。她不相信邓布利多内心渴望的居然只是一双羊毛袜。
　　卡文劝她，“万一人家就是单纯想要一双羊毛袜呢？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
　　“不可能。”阿斯提亚连忙打断她，“他的那个动作，绝对是怀念的意思。邓布利多教授大概率和我一样都在镜子里看到了想念的人。”
　　卡文思考了一下她的说法，感觉有点道理。
　　“所以羊毛袜肯定是他编出来骗咱们的。”阿斯提亚为自己的推理下了个结论。
　　卡文点点头，片刻后又说：“不想告诉咱们也很正常啊，这是人家个人隐私嘛。”

　　又走了一会儿，阿斯提亚突然说：“那我问你，你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你会回答我吗？”
　　卡文本来想说“关你屁事”。
　　但她莫名转头看了一眼阿斯提亚，绿色的瞳孔像天然的宝石，不掺任何杂质。
　　这双眼睛此刻正盯着自己，绿色与蓝色视线相交，她们都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自己。
　　鬼使神差的，她觉得告诉阿斯提亚也没什么，“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卡文收回目光，重新直视前方，但耳根有些泛红，“我看到了我父母。”
　　阿斯提亚有些意外，结合自身情况，她突然愧疚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爸妈已经……”
　　卡文赶紧趁她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前解释，“打住，我妈还好好的呢。”
　　她继续说：“不过我从来没见过我爸，他在我出生前就死了。因为没见过，所以觉得没什么好伤心的。”
　　“可是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为什么会从厄里斯魔镜里看到你父亲呢？”阿斯提亚一语道破。
　　但是卡文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在她心中的某个脆弱的位置，仍然有一份名为父亲的遗憾吧。
　　“我不知道。”她如实回答：“那你呢？如果真的快要忘记的话，你又怎么会在厄里斯魔镜里看见那位朋友呢？”
　　“因为我在嘴硬，我放不下。”阿斯提亚突然的坦然让卡文大吃一惊。
　　她说：“你就这么承认了？”
　　阿斯提亚：“不然呢？这个时候嘴硬也没用了吧。”
　　卡文：“说的也是。”

　　之后她们一句话也没说，气氛处于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楼梯上的分别，格兰芬多的高塔和斯莱特林的地下，她们必须在此分道扬镳。
　　“再见。”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告别，然后分别向各自的方向离去。不过在转身之后，阿斯提亚掏出魔杖，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下了一层楼梯之后，她并没有直接回到休息室。而是在确认卡文已经离开后，重新回到了图书馆。
　　从卡文和米莉安娜的对话中可以得知，他们有一样东西落在了图书馆的禁书区，并且没有找到。
　　会是什么东西让他们不惜夜游被发现的代价也要找到呢？阿斯提亚有点好奇。

　　而事实上，那并不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东西。
　　阿斯提亚在禁书区入口处第二排的位置找到了它——一个小熊挂坠，还是没有任何魔法迹象的麻瓜用品。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宝贝的，还要大半夜来找。”虽然嘴上是嫌弃的话，但她还是把小熊挂件塞进了口袋里。
　　清理痕迹，并在离开图书馆时重新锁好了门。一切的善后工作都完成后，阿斯提亚才放心离去，真正的回到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