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一次尝试 第四十二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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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安静的室内和微微的电流声，让他莫名生出了些紧张。
一，二，三，四，五——
金南俊默默数着滴声，在第六声响起之前，那边接通了电话。
“南俊？”
她的声音有些失真，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还能隐约听见周围的人声，应该是英语，金南俊听着似乎在说着什么“门”。
“内，你在忙吗？在外面吗？”金南俊担心她在工作场合。
“等一下。”她好像用手捂住了听筒，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隐约的高跟鞋打在大理石地板上嗒嗒嗒的声音。
半分钟之后，那边说：“南俊尼，怎么会这么主动的给我打电话？”她的声音还带着笑意，应该是走到了消防通道，回声和她掩饰不住的不平稳的呼吸荡到了他的耳边。
他知道自己最好挂掉电话，让纪溪尽快回到工作中。
但是他实在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想就任性这么一次。
只是一次，应该可以被原谅。
“在听新专辑的歌曲，实在是太枯燥了。”金南俊把头歪在桌子上，语气中罕见地露出疲倦和抱怨。
“呀金南俊，你都能第一时间听到世界级男子团体如彩虹般的防弹少年团的新歌，竟然还在抱怨吗？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可以最先做防弹少年团的听众！”
“艾C……”金南俊忍不住笑起来，“又在胡言乱语什么。这么羡慕防弹少年团的成员，要不和我交换一下吧。”
“成交！”纪溪答应的十分干脆，“我们交换人生？”
她兴致勃勃地开始考虑：“如果我做了金南俊，我就可以每次都能准时参加防弹少年团的每一次回归和每一场舞台，还可以看到超近距离版本的表演；那专辑也不需要买很多才能选到自己喜欢的小卡，是不是想要哪个就要哪个？还是你们买专辑会有优惠？签名是不是也可以有很多？”她一件件数着做金南俊的好处，数到后面又开始犹豫：“不过，我在音乐方面没什么天赋，肯定没办法像你一样写出那么多厉害的歌，也没办法像你那样天天工作……”
她又想起了一个好办法：“不如我在做金南俊的时候，你在我身边做制作人吧。”
“莫呀，”金南俊指控她：“那我们交换人生了，我还要每天工作，修改歌曲吗？这些工作当然也要交给你。”
“呀呀，那我就要考虑一下了。做金南俊好辛苦。”
金南俊的脸终于离开了桌面，他揉了揉因为刚刚笑变得有点僵硬的脸，“怎么，刚刚不是还在说做金南俊有好多好处吗，我记得有人说了五分钟呢。说了几条优点来着？十条，二十条？说到缺点，只说了一条辛苦。”
“这么说，听起来做金南俊还不错呀。”
“没错，认证，金南俊本人认证，做金南俊很不错。”
两个人同时笑起来，纪溪说：“当然很不错，有我这么漂亮又聪明的朋友，还有爱你的成员们，家人们和很多很多粉丝们，是不是很幸福？”
金南俊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连肩上沉重的负担都卸下了大半：“内，现在很幸福。”
“下雨了。”
“雨？”
纪溪走到窗边，把手机伸出窗外，然后问他：“听见了吗？下雨的声音。落在了植物上，还有下雨的气味。”雨飘进窗内，纪溪站了一会就退回了原位，“下雨的时候人的心灵可以找到宁静。”
金南俊靠在椅子上，一转一转的晃着，“没在首尔吗？”今天首尔是大晴天，热的让人有些烦躁。金南俊一早躲进有空调的工作室，还没出去过。
“内，在伦敦陪老师，大概过一个月回去。”纪溪简单说了句，问他：“首尔没下雨吗？”
已经是傍晚，金南俊想着气温应该降下来了，打开门向外面走，想去窗户前透透气。他一边走一边说：“今天首尔很热很热，我一直在工作室。可惜伦敦的雨没办法到首尔——莫呀？”金南俊忽然惊呼。
“怎么了？”
“真是，竟然下雨了。”金南俊带着叹息和惊讶说道。
窗外是大颗大颗的雨滴，噼啪地摔在地上，把草丛里骄傲的几株小草也撞弯了腰。很快，雨落得又急又密，在滚热的温度里带来了凉爽的味道，风吹过，整个胸腔都是清润的夏天雨时青草和泥土的气味。
金南俊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大雨，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伦敦的雨落到了首尔。”
“嗯？”金南俊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今天伦敦的雨落到了首尔呢。”
金南俊微笑，“内，像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一样。”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十分钟就散了。
金南俊深呼吸了几次，带着一腔绿意又回到了工作室。
“虽然很短暂，但是像给我注入了生命的活力一样。”金南俊对纪溪形容这场雨。
纪溪笑言：“我们南俊，或许是绿色植物吗？”
“或许，”金南俊露出了酒窝，“也或许人类像植物一样，需要阳光、雨水和土壤。”
他看着屏幕上缓缓前进的音节符号，还没放两小节，纪溪就说：“难道是在放新曲吗？哈几码！”
“不是的，是我写的别的歌。”金南俊解释，“新专辑的曲子还在最终制作确定的阶段，暂时还是我的工作内容。”言下之意，他不想在和纪溪聊天的时候还在工作。
“我们南俊呀，怎么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告诉我这种机密。”团体回归的进程经纪公司一般都瞒住，以防出现撞上大雾临时改期这种事。
“没关系，我说的也不算什么一级机密，真正的回归时间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们方Pd只要求我们做好音乐和舞台，这些日常很少和我们说。”说着他声音又不易察觉的低下去：“不过音乐也不是全部。”
他沉默了几秒，问纪溪：“好像我们是复杂的构成体，但是偏偏又只展现出简单的几个方面。最近公司好像打算让我们的某一部分换一种装饰。”
他尽力简单的说了两句公司提到的要换一种形象的事。纪溪听出了他的迷茫和犹豫，没有再用玩笑宽慰，反而认真的问他：
“你想做的是音乐，还是成功的音乐呢？”
“有什么区别吗？”金南俊不明白她的意思。
“问问自己，是音乐本身就足够让你开心，还是最终目的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呢？”
“这个问题我在出道之前就想过了，我想要做音乐，音乐本身就足够让我感受到幸福。但是我想要让更多的人听见我的声音，知道我的歌曲，而不是仅仅只是地下酒吧的几十个人，几百个人，我想要许许多多、千千万万的人听见我的声音。”他顿了一下，“是不是有点贪心了？”
“当然不。渴望成功并不可耻，是我们本能的欲望。重要的是，在前进的路上，没有被欲望牵着走，一直记得真正珍贵的是什么。既然音乐是你的终点，成功是你的‘想要’，那么其他所有的都是是路上迷人眼的岔路花园。不要为他们犹豫。”
“玧其哥前两天还说，已经做了七十，和做了九十有什么区别。”金南俊自嘲，“确实像他们说的，我是太爱钻牛角尖，还总是死死扯着最后一层浅薄的自尊不放。”
“傻子。”
“莫？”金南俊头一次听见，一直活得像个范本，是硕珍哥嘴里“模型人”的纪溪嘴里出现了骂他的话。
“我说你，傻子。警告你哦，如果再把我珍贵的朋友金南俊想成这样的人，我就要写三页纸骂你。金南俊只是暂时的迷茫，需要朋友的支持，怎么，你又觉得金南俊不好，不想做金南俊了吗？还要和我交换吗？”
“阿尼呦，”金南俊低头，露出微笑，“对不起。向金南俊的对不起。金南俊很好。”他刻意清清嗓子，“不过，坚决拒绝交换人生的理由，是因为李纪溪小姐是一位太完美朋友，我完全完全没办法胜任。”
“看在你说了这种好听的话的份上，以后李纪溪小姐会大方的继续做金南俊先生最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一次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