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一次尝试 第十五个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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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这件事比纪溪预想的要复杂很多。
方时赫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出身JYP的制作人，他还有一个有些能量的家族。目前公司除了他本人之外，最大的股东是他的堂哥。
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投资和金钱当然是多多益善；然而目前BH虽然经济状况不容乐观，但是胜在股权构成简单，股东之间也都熟悉，方时赫是稳稳的掌权人。
如果外来的投资会让这个状况变得复杂，是否值得是需要衡量一番的。假如不算太多的投资换一个事事计较的股东，还不如不要这份投资。
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在公司虽然缺钱，但是使劲挤一挤，也还是能勉强挤出来推出新男团的预算的。是否接受投资的区别就是，成员们的待遇能否稍微提高一点点的区别而已。
朴秘书全权负责这项工作，她原本就非常有能力，现在算是重回本业。
有了业务能力优秀的朴秘书，方时赫还犹豫了很久，纪溪只感到头大，“他说了是什么原因了吗？”
朴秘书当年的本职工作就是负责投资板块的，工作能力不强也不会从一届生活助理变成机要秘书。
“对方的意思是要书面确定股东职权范围。”纪溪用很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朴秘书眼睛都没动一下，把三多小时的扯皮简要成一句话。
纪溪闭上眼睛，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要做个恋爱达人还是要做个全能霸总。
她难道不是来发挥特长谈恋爱的吗？
“我们的冲突就在这里，虽然有些条款可以在文字上有些保留，但是一旦全部书面确认，我们就会被动很多。”朴秘书很清楚纪溪背着家里投资的原因是相中了几个练习生，但是方时赫的核心点就是股东可以给出意见，但是不能决定真正出道的人选。
“方pd nim知道了投资公司的代表是金小姐。方pd出身JYP，现在仍然和朴社长保持着友好关系，朴社长是CJ系的，而金小姐的其他公司显然和CJ系有竞争。”朴秘书认为方时赫因为他的资本派系才一定要确定投资人的权限。
朴秘书又分析了一通各个公司背后的资本关系，纪溪被动接收了一脑子的金融知识后，立刻拍板决定：“珠妍欧尼，可以书面确定股东权限。但是你知道的，我当然要享受一些股东应有的福利。”
纪溪是很确定金南俊一定会出道，所以她不担心；朴珠妍虽然觉得纪溪花了这么多钱连把喜欢的练习生送出道都做不到有点亏，但是纪溪本人都不在意她也顺从的按照她的意愿去拟定协议了。
方时赫隐约有感觉现在的投资应该是希望占据一个出道位，他怀疑金世情是有什么不能放在自己家公司的人物要放在自己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公司里面。
不过去而复返的投资方痛快地签了协议，一笔不菲的投资马上要入帐，他高兴之余开始怀疑是不是金世情要扶植新公司和自己的哥哥打擂台。
这些怀疑和担心在朴秘书隐晦透露了真正的投资人看过公司练习生的演出，希望能偶尔来见他们的时候烟消云散。
方时赫的心情一下子飘起来，向朴秘书许诺股东喜欢的孩子一定会多多关照。
他也不是傻子，有能力表演过还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基本都是板上钉钉的出道预备役，顺便给投资人卖个好处，何乐而不为。
至于潜规则一类的事他想都没想过。按照他的经验，秘书是个知性美人的往往都是中年男性，再加上喜欢看hiphop演出，他在心里刻画出的形象是个热爱音乐的同龄人，甚至因为投资和他高度相似的欣赏眼光，在心里把这位金主悄悄引为知己。
朴秘书进去签协议的时候纪溪就在门外的车里，她看着方时赫和几位工作人员送朴秘书和几位律师出来，方时赫本人高兴的步伐轻快，笑的眼睛眯眯。
纪溪看着方时赫满足又舒畅的表情，心里默默的想：希望这时候的高兴能抵销以后把你的男团初心搬回家的痛苦。
纪溪第一次一股东的身份去BH的时候恰好是轻飘飘的雨丝夹杂着细细的雪花。
方时赫本人亲自在门口等着第一次见的天使投资人。
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近，或许是心情所致，流畅的车身在阴沉沉的天下莫名让他感受到了像闪电一样亮眼的气势。
可以看出来车子的主人低调的的性格，平常的黑色，乍一眼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是如果是了解汽车的人，绝对会忍不住停下脚步，想多看几眼。
车子停下，副驾驶下来的是见过几次的朴秘书。
她撑开一把黑色的伞，向后两步，微微俯身打开车门。
方时赫下意识走近了两步。
和他设想的穿着大衣和西装三件套的中年男性、灵魂知己完全不同，从后座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漂亮女孩。
方时赫发誓，绝不是职业作祟，这个年轻女孩的脸是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类型，如果是在大街上见到他一定会忍不住去递名片。
她有一头没有染色的黑色长卷发，发梢都精致的一丝不乱，身上浅色的衣服没有明显的商标，脚上的靴子是熟悉的工艺，在他成年时父母曾经送过他一双手工的皮鞋，他很珍惜的保存着舍不得穿，一样的材质和手工在纪溪的脚上，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方时赫的惊讶有几秒没有好好收敛，纪溪只当作没看到，和他打招呼：“初次见面，您好，我是李纪溪，94年生。”
纪溪的年龄又惊到了方时赫，他看到了纪溪的年轻，但是没想到她年纪这么小。
虽然对方比他小太多，但是按照工作身份纪溪算是他的同级，他无论如何都要说敬语：“您好，我是方时赫，您应该听说过我。”
“内，久仰大名，一直很好奇能够发觉这么多厉害的练习生还写出这么多优秀的歌曲的人会是什么样子，今天见到您，和我想的一样和蔼又富有智慧。您不用这么客气，请您自在的说平语就好。”
方时赫先是被纪溪不断震惊，又被她不着痕迹的捧了一会，现在才找回主动权，提出带着她去逛逛公司。
纪溪没有直接接受，而是提出要先去会客室听一听方时赫的音乐理念。
本来因为年龄差距让方时赫曾经的“引为知己”的心情早已抛到九霄云外，纪溪的几句话竟然让他这种念头又诡异的回来了一点。
要知道，方时赫一直认为自己和其他单纯的娱乐公司老板不同之处就是他对于音乐的追求和先进的理念。
新的股东不仅仅是为了几个练习生，也没有因为年轻显露轻浮的态度，反而关心他的音乐理念，这让他对纪溪的印象直线飙升。
公司没有专门的会客室，几个人挤在方时赫小小的办公室听着方时赫对于未来的设想。
方时赫确实是个有远见的人，他思考的艺人运营方式也十分超前，虽然囿于时间还没有未来那么完善的想法，但是对于这个时间段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设想。未来团队的成功也证明了他的想法的正确性。
纪溪是下午三点左右来的，等到方时赫说完路灯已经亮起了。
方时赫回过神来也有点不好意思，提出要请客吃饭，顺便进行一个简单的股东会餐。
纪溪暂时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广而告之的意思，她的亲密度还没有刷满，还要用亲近的态度去面对金南俊。
她把朴秘书打发回去，和方时赫两个人去了地下的练习生练习室。
练习室比她想象的条件还要艰苦。
已经是地下室了，窗户什么的都别想，又潮又闷，走廊上十分阴冷，湿气和冷气直钻骨头。
练习室有好几个，金南俊在的练习室有十几个男孩，在纪溪看来连几个人同时躺下好好休息的空间都不够，但是竟然是所有练习室里条件最好最宽敞的。
练习室的门有一块透明的玻璃，可以从外面看到里面的练习状况。
外面的天气接近零度，纪溪穿着大衣在地下室冷的牙齿都有点打颤，屋子里的金南俊却只穿着短袖，胸前和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块。
纪溪可以轻易看出来他没有什么舞蹈功底，动作都十分笨拙，关节僵硬，他站在一侧，跟着前排的练习生跳的时候偶尔还会做错动作或者节拍出错。
即使动作不标准，他也表情严肃，十分努力的跟着前排的人跳。
雨夹雪下了一整天，屋子内侧的角落有些渗水，有一滩水渍在墙边。
十几个人呼吸动作都带着白气，镜子上也开始雾蒙蒙的。
音乐一停，没有人说话，有的人直接不嫌弃湿和凉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金南俊和他身边的一个男孩子一起拿着报纸去擦镜子。
镜子擦干，下一秒又染上白雾，纪溪看着他反复擦了几遍，镜子沾上雾气的速度越来越慢，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音乐又响起来，他开始用同样笨拙的舞姿做着和刚才同样的动作。
方时赫站在纪溪的旁边，满意的看着努力训练的孩子们，对纪溪夸奖道：“里面的孩子是最突出的几个，也都是十分努力练习的人。那个长得特别帅气的，是我从公交车上遇到的；还有那个在一侧高高的男孩，成绩非常优秀，但是为了音乐梦想来了这里做练习生。”他的语气有感叹，有自豪，还有些纪溪也说不清的情绪。
“他们没有吃饭吗？”
“一会有休息时间，想去吃饭的会去吃。”
纪溪又看了一会他们练习的样子，枯燥又机械的动作，一遍两遍三遍，不停的重复，只为了追求不断努力下可能带来的一点点进步。
“我看过南俊尼的表演，当时很受震撼。”
方时赫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又一次觉得如果不是因为纪溪太年轻，他一定会把纪溪当成能一起聊理想的朋友。
“他是我组建男团的初心，我在2010年看了一场他的演出，让我受到了深深的震撼，然后才有了组建男团的决心。”方时赫也看着正在挥洒汗水的金南俊，语气感叹：“现在南俊不仅擅长rap，连舞蹈也好好练习，有了很大的进步。”
纪溪问方时赫：“pd nim 是怎么说服南俊来这里练习这么长时间的？”
方时赫解释道：“南俊和我的音乐理念有一些是共通的，恰好他也需要一个领路人。”他简单的说了句，知道纪溪真正想问的是怎么说服金南俊作为爱豆组合出道：“他渴望舞台，站在这间屋子里的，谁不渴望舞台呢？因为太渴望舞台，所以即使是爱豆出道也无所谓，也可以抛弃原有的偏见，打破曾经的看法和抗拒。”
纪溪看着还在重复的练习着舞蹈的金南俊，好像看到了曾经稚嫩的、手中握紧的只有梦想的小男孩，又好像看到了未来风光无限成熟稳重的世界巨星。
现在他还没有未来的成熟，但是已经有了不变的坚定和执着。
纪溪对管家说：“虽然他的造型还是那么灾难，浑身是汗，但是我好像有一点感受到了他的帅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一次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