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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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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的飞机历经15个小时后,落地盛京。
一下飞机,聂霈臣先回了一趟公司,处理好了这次去波士顿的项目事宜,然后利用一天时间,将公司事务全权安排好,便立马买了飞往宁溪的机票。
期间他回了一趟姜澜的那间小公寓。
公寓里一切如初,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缺了些什么,变得空荡而寂寥。
就像是半年前姜澜搬出他们的家一样。
聂霈臣意识到,姜澜什么也没带走。
他只带走了原原本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而他送给他的,他强硬塞进来的……他都没要。
像是说。
这些我不要了,也不要你了。
聂霈臣驱车前往机场时,在即将驶入高速路的那条十字路口,被四辆车从后包抄,前后左右紧紧将聂霈臣夹在了中间,意图逼停他。
聂霈臣面无表情的单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根烟,在打火机的火苗窜上烟尾的刹那,猛地踩下了刹车。
前面的人没想到聂霈臣会不要命的加速,车辆被聂霈臣生生往前撞了十多米。其他三辆车反应过来后,立马也跟着围上来,不再在乎剐蹭,紧靠着聂霈臣的车,使其成为一个包围圈。
最后在聂霈臣进入那个路口前,总算让他不要命往前冲撞的车停了下来。
这辆是聂霈臣常开的那辆宾利,前后左右已经刮蹭严重,成为一堆废铁。
烟雾缭绕中,聂霈臣捏着烟在车辆的方向盘上摁灭,才推开门走出去。
他今天穿的休闲,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但眉眼间那锋利而苍冷的戾气与阴鸷,让其他车辆下来的人,不由喉咙滚动。
带头稍微年长的黑衣男人走至聂霈臣面前,端着尴尬的笑:“少爷,聂董有请。”
聂霈臣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知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他对着苍白的天吐出一口浑浊的冷气,又心知,不回去一趟,他去宁溪的路只会更加艰难险阻。
聂霈臣回了聂家。
空荡荡的中式宅院里,聂呈坐在堂屋主位,看到他来,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
聂呈一直没开口,任由沉默与冰冷在空气中发酵。
然而,就在聂呈预备倒下一杯茶的时候,筋骨分明的手却拎过了他手中的玉壶茶,替他斟满了茶。
聂呈眯了下眼,抬眸扫聂霈臣一眼,将要抬手去端茶时,聂霈臣却再次先一步端起了聂呈手中的茶杯。
聂霈臣走到堂屋中间,举起茶杯,竟是对着聂呈齐整地洒在了地面上。
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漂亮玉杯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却无端让人的心也跟着咯噔一声。
在聂家,泼茶摔茶杯,是诀别、断绝的意思。
跟进来的几个聂家随从看到聂呈难辨喜怒的面色,已经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句。
老狼王和已经成长的新狼王对峙着,空气中火花四溅,周围气压骤然下压,初春的风呼呼地往里灌进来,冷的沁人。
“爸,从出生到现在,我为您,为聂家已经做得够多,付出足够了。”
“我不欠您和聂家什么,三年前我就已经脱离聂家,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再回来,您全当我死了就行。”
“祝您得偿所愿。”
说完,聂霈臣转身就走,决绝而冷漠。
聂呈阴冷的嗓音在身后低低的响起:“你就不怕,我对他做什么?”
这份威胁,从前或许对聂霈臣能起到作用。
但现在,聂霈臣已经被姜澜的连续离开,精神都已溃烂了。
聂霈臣侧过半张脸,呼出口气,平静地炸下一颗惊.雷:“那就一起死吧。”
堂内的人都惊怒难当看着聂霈臣,像看着一个疯子。
聂呈都说不出话来了。
聂霈臣笑了一声,平静无波地扫聂呈一眼,又说:“如果您真要到这个地步,想让我妈恨您一辈子,您大可以试试看。”
“当然,我会不会给您这个机会,就另说。”
最后,聂霈臣嘲讽地向面色苍白的聂呈瞥去一眼:“爸,您这一生,算计太多,放我妈走吧。”
聂霈臣毫无留恋的,头也不回地迈出了聂家大门。
如同三年前那般,聂呈高估了他对权利的渴望,也低估了他对姜澜的爱。
从成为聂家长子的那一刻起,聂霈臣就从未有哪一刻享受过属于长子的溺爱。
他被严厉的管制着,像一台没有血肉的机器,这一生不能有自己的热爱,也不能有自己的挚爱,他被迫成长,也被迫屈服。
在姜澜出现之前,他死气沉沉,宛如走肉行尸。
苏婧苒心疼儿子,在聂家却没有话语权,只能把爱倾注在第二个备受宠爱的小儿子身上。
直到聂霈臣被绑架走丢,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苏婧苒才开始不顾一切的,甚至带着种自毁性的方式去维护聂霈臣所珍爱的一切,包括姜澜。
这一招是很有效的,让聂呈知道自己的妻子从不是温和的羔羊。
而现在,聂霈臣也已经足够掌握话语权,他已经有绝对的能力和聂呈对抗,甚至鱼死网破。
姜澜是他的生命,他的自由,他的爱,占据他生活中的一切。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如果要失去姜澜,注定要失去姜澜,他先把整个聂家炸了,等他死了,他或许就能做到释怀,让姜澜去过他所说的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或许死了,他也会变成厉鬼,永远的缠绕在姜澜身侧。
命运将他们的轨迹合并的那一刻,他和姜澜的骨骼与血肉就已经长在了一切,严丝合缝,再难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