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安慰 ...
-
“……”
林愿已经数不清他最近到底无语多少次了。
所以他昨天晚上睡不着导致今天眼睛肿,然后顾及形象戴帽子口罩从而被调侃了一路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么那天的心动是幻觉,要么现在的周绎被夺舍了。
愣在原地思考的林愿突然被抬起了帽檐,只见周绎低头盯着他的眼睛,笑得像是在哄小孩的家长,“如果你过程中不摘口罩帽子,不和当事人说话,今晚我们吃火锅。”
“好的。”不想再去深究,火锅已经点燃了林愿所有激情。
幸好每份早餐都带着信,林愿要做的就是扫一眼信封,确认班级姓名,然后走到其后门,随机挑选一位男同学让他帮忙把人叫出来之后,二话不说把东西给回女孩子就走。
十分钟,林愿就回到了自己的班级后门,把折叠盒往周绎桌上一放,帅气地扣下帽檐,“圆满完成任务,今晚锅底加麻加辣,谢谢。”
周绎把折叠盒放好,瞥了一眼林愿肚子,淡淡开口:“等你什么时候能拿出一份健康的肠胃检查报告,再来跟我提这个要求吧。”
林愿一听整个人颓废地靠在墙上:“哎你不是吧,我最近都没胃疼了。”
“那也是多亏了我的努力。”
“你在我心里刚刚还光辉伟岸的形象,塌了,谢谢。”
周绎悠悠瞥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今晚吃什么控制权还在我手上。”
“您刚刚塌了是因为在重塑升级,我现在就去给您装水。”
林愿狗腿地说完就飞也似地拿起水杯往外跑,却没想到刚出后门就看见了老刘。
老刘看着他的口罩和帽子,正色道:“你裹这么严实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都快上课了还往外跑什么?”
“窗边太晒了,然后我现在出来是想去装水。”林愿低着头小声回答。
许是心情不好,老刘一反昨日的的宽容,厉声道:“昨天没讲你今天得寸进尺了是吧,我都允许你多装层布了还晒,帽子口罩都摘了,水也别装了,回去准备上课。”
林愿只能恹恹地回到位置上。
盯着桌上两人的水杯,林愿真切地感觉这两个水杯他拿着就和召唤老师的神器似的,一召一个准。
注意到周绎看过来的眼神,林愿解释:“我被老刘赶回来了。”
“我听见了。”周绎说。
那正好,也不用解释了,林愿干脆趴在桌子上歇会。
正出神之际,林愿感觉自己的帽子被人掀开,本以为是老刘看他没动作就自己动手,没想到却是周绎。
周绎正在亲自动手把他耳后的口罩绳摘下,温热的手指在触碰到他耳后的皮肤,不经意间轻轻划过耳垂。
“你不摘下来是等着继续挨骂吗。”周绎说。
完了,林愿不用照镜子都能感受到他脸现在肯定又红了,连忙把周绎的手推回,护着口罩,“我自己来就行了。”
周绎却是不依不饶,把他护着口罩的手用左手抓住往下压,然后右手一把掀开口罩,盯着林愿涨红的脸,脸上担忧神色尽显,“你最近过敏了吗?总是脸红。”
万般思绪流转,林愿叹了口气,“戴口罩太久,闷着了。”
周绎把他口罩直接全部摘下才收回手,“别戴了,认真听课。”
“好的。”
林愿熬了一天,总算熬到了下午放学,兴冲冲拉着周绎就要去超市买火锅食材,周绎也很快收拾好了东西跟着他往外走。
正值下午六点半,天空都被染成了暖橘色,周绎望着这次在他身边的林愿,轻轻一笑,打开了伞。
突然被阴影笼罩,林愿抬头看了看周绎举着的伞,又疑惑地看了看地面:“下雨了吗。”
“没,太阳大,挡挡。”
“夕阳有什么好挡的。”
周绎不置可否,想起昨天老刘说的话,笑着说:“谁知道呢?毕竟有人娇气。”
林愿也听出了周绎在说自己,一时就想从伞里出来,没想到周绎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溜,直接把伞绳往他手腕上绕两圈固定,再把伞柄往他手里一塞,“自己举。”
然后心安理得的在伞下跟着林愿的步伐慢悠悠地走。
林愿也知道这伞肯定是周绎特意给自己准备的,也不再挣扎,把伞举正,和周绎一起在这丝丝缕缕的阳光下享受独属于他们的清凉。
周围是热闹的人群,远处是烂漫的晚霞,身边是喜欢的人,林愿再次轻易地感受到了满足。
这沸腾人间,周绎以后还会遇见很多人,但这一刻,所有路过的人都不会怀疑他与周绎的亲密。
晚霞为证,心脏作押,此刻永恒。
十五分钟后,林愿悸动的情绪在进入超市后散的一干二净,在第五次周绎把林愿拿的东西往回放后,林愿终于忍不住了,“你总不能让我光喝汤底吧?”
“谁规定了火锅一定要配可乐雪碧?你拿的那些肉也一看就不干净。”
林愿一一把周绎放回的东西又重新放进购物车里,态度异常坚定,“这些都是我的劳动报酬,今天晚上我说了算。”
看在自己早上确实奴役对方了的情况下,周绎紧了紧放在购物车推手上的手指,皱着眉勉强答应:“锅底调料正常辣,不可以喝酒,其他随你。”
林愿忙应下:“okok,trust me。”
结账时林愿抢着付了钱,抱着一大包喜欢的东西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高兴,周绎想帮忙拿都躲开不让他碰,像个藏食的仓鼠。
进门后也是利落地伸腿接住了飞扑过来的蛙仔,飞速换好鞋后冲周绎笑的见牙不见眼,“我来我来,你坐着好好休息。”
随后就拖着蛙仔独自进了厨房。
等所有菜都洗干净后,锅里的火锅汤也沸腾了起来。
林愿询问周绎后把煮锅端到了阳台的桌上,等菜全部摆好了,才喊着周绎过来吃饭。
周绎走过来时难得感觉有点恍惚,因为确实太像了。
不管是晚霞还是阳台,甚至是再次被声音吸引跳过来的小饼干,都与前几天如出一辙。
只有在桌旁抱着蛙仔,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的林愿,与那日不同。
周绎快步走向阳台,抱起好奇地四处转的小饼干,坐下后看了眼阳台下依旧熙攘的人群,示意林愿看向远处仍微悬于山顶的夕阳,轻轻开口:“看,太阳还在。”
林愿看了眼后不作他想,只略带得意地笑着说:“那是,我菜洗的老快了。”
周绎也跟着笑,右手拿着筷子往锅里下菜,“对,那你多吃点。”
两人吃的不算快,慢悠悠地边吃边聊天,一个半小时后,才将将吃完。
林愿拍了拍鼓起来的肚子,又看了看明显没以前骨感的手臂,沮丧开口:“我好像胖了。”
“那你收拾,算是锻炼。”周绎闲闲靠着椅子笑着说。
“……,行吧。”林愿再次怀念起了以前的周绎。
认命地收拾完,林愿敲了敲周绎的书房门,“我回去了哈,我爸说等下会有人来家里拿个东西。”
“行”,周绎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叮嘱:“记得晚点消化了再洗澡。”
“好的,垃圾我也带走。”
“嗯,注意安全。”
半小时后,周绎总算是弄完了一半的工作量,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站起来走了走活动身体。
走到客厅时,周绎才发现林愿书包没拿回去,想起他走时说要在家等人,也就干脆不发消息让林愿自己过来拿了,正好也能顺便散个步。
三分钟后,周绎站在林愿家门口,敲了敲门。
耐心等了半分钟后,却依旧没什么声音,周绎干脆按响了门铃。
又等了一分钟后,林愿才姗姗来迟,带着水汽,“刚刚在洗澡,怎么了?”
周绎认真扫了眼林愿,对方确实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水汽,只是眼睛一反常态的又红又肿。
把书包递给林愿后,周绎走进林愿家中,关上门,“我家洗碗机坏了?”
林愿尚还有点懵,只下意识回答:“我晚上用的时候没啊。”
“我还以为你手洗的,不然怎么会委屈到哭得眼睛都肿了。”
林愿没在意周绎的调侃,只明显思绪被扯到了另一件事:“这么明显吗?我还特意冰敷了一分钟才给你开门的。”
果断举起手机给林愿拍了个大头照后,周绎把手机递给林愿,“你自己看。”
林愿只瞟了一眼就直接删了,“好丑。”
周绎已经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了,摸了摸跳过来的蛙仔,“那就少哭。”
“正常节奏不应该是安慰我吗?”林愿也干脆坐下。
像是终于认真,周绎坐直,柔柔看着林愿:“可是我不知道你哭的原因。”
“那你可以问我啊,哪有一上来就说我丑的。”
“我没说。”接过林愿递回的手机,周绎继续说:“那我现在问你,为什么哭?”
“我没哭。”林愿别扭地不想承认。
“哦,那你眼睛为什么肿?”
“洗澡的时候沐浴露进眼睛了。”
“然后就哭了?”
“我没哭!”林愿有点绝望,直觉这话题是绕不过去了。
“那我应该怎么安慰你?把沐浴露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