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疼痛》四季星瑰

37、第三十七章

　　小北带着一腔火气转身带遥思走了，把遥思送到1001。叫了几声遥思，没有叫醒，直接放床上，让她好好睡。
　　没一会小甲就来了，小北看了一眼他没有吭声，继续在厨房煮汤。小甲说：“我来吧。”
　　“去卧室吧，给她换换衣服。”
　　“嗯”小甲乖怂乖怂的。
　　“换好了就出来。你在这还是我在这？你能在这吗？”小北面无表情也不看他。
　　“我一会先下去，等会我爸妈睡了我就上来。”
　　“算了，你别来了。他们也累了，你照顾他们吧。今天我在这。等丫头醒了我让她把汤喝了。”
　　“小北，别生气了。反正我爸妈都来了，我凑这个机会处理好还不行吗？”
　　“你说能不生气吗，他们怎么什么都不清楚就那样说遥思。沈司甲，给你个机会，你赶紧处理好啊。”
　　“一定，一定！”
　　“快走吧，这有我呢。”

　　小北看着睡得像猪一样的遥思。无奈的叹气摇头。心想：“有场恶战等着你了。”便去客厅睡觉了。
　　小甲回去后，妈妈在客厅正襟危坐等着他，爸爸在房子里左看右看。见小甲回来了便问:“多少钱一个月？”
　　“三千多。”
　　“一个月挣多少钱啊，租这么好的房子。行，孩子出息了啊。我儿子真是！”说着竖起大拇指对着小甲。
　　“这狗是你养的？”遥思妈妈问
　　“房东的，让我帮忙照顾着。”
　　“这人真是，租房子怎么还带让照顾狗的，你就同意了？你不是怕狗吗？”

　　“这有什么，房租都打了对折了，照顾我才让租给我的。爸妈，你们累了一天了，先洗漱睡吧。那个卧室，我给你们收拾收拾，里面的摆设别动啊，那都是人家的东西。”

　　“怎么我们租房子付了钱还得看别人眼色啊。”
　　“妈----”
　　“别收拾了，过来让妈妈看看。”小甲妈妈双手摸着小甲的脸，又捏捏肩膀胳膊。“我儿子可是正儿八经的研究生毕业。得有文化人的清高和底线，不要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妈妈相信你。”

　　“妈，你说什么呢。谁是不三不四的人？遥思今天是有工作上的应酬。她是他们项目的经理，老板让她一起陪客户吃个饭，就喝多了。挺不容易的。一个女孩子那么努力，您都不觉得感动？不觉得心疼？知道是您儿子的女朋友，还要说的那么难听？”

　　“呵呵”小甲妈妈冷笑一声：“看，还说没有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现在一见到妈妈都这样跟妈妈说话了。一个女孩子要是真有本事像你一样当个医生，像我一样当个老师，哪用厚着脸皮去陪什么人吃饭！低三下四的！陪人家喝酒我们看了还得感动？又不是我家的孩子我心疼什么？”

　　“遥思的工作给我干，我还真干不了！妈，您说的都对，先睡吧。”

　　“就是，儿子让我们先休息，我们就先休息吧。”小甲爸爸终于说话了。

　　“睡什么睡！你先睡吧。”转身对小北说：“那个男的是谁，现在俩人走了？本来要来你家住的？现在进不来了，又跟别的男的走了？这也太随便了吧？！什么家庭教出这样的人。你从小我就跟你说吧，人要自强要靠自己！平时就住你这是吧？但凡自己有能力租个三千块钱一个月的房子，也不至于这会跟别男的又走了！”

　　“妈，你把你儿子当成什么人了？如果我女朋友没地方住，我就看着别人带走她？妈，从前我觉得我特别了解你们。你们通情达理，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公务员至少三观正吧，怎么从春节开始你们就变了？您觉得您儿子特别了不起是吧，人家配不上我。实话给您说，遥遥就住在楼上，那房子是人家自己的，人家是有房本的，不像我，一个租房子的！今天也是我让她来的，为了照顾好她。那个男的，是我的大学，研究生同学！也是这个房子的房东！我本来没觉得这么不如人家。今天这么一捋，呵呵，我怎么跟人家成了朋友啊，我除了这个工作什么都没有。人家俩为我有这个工作感到自豪，反而你们看不上，一直催我回家！回家干什么呢？家里的医院就比这的好？”

　　“老沈，看你儿子，现在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了。水平都见长了。她有房子是她的事，就这样的女孩子，挣钱也容易！我正是作为人民教师更不能看自己的儿子走错路啊。你口口声声答应的挺好，去找人家小刘，但是到头来看不是跟这个什么思的在一块？这会又开始教育起我来了。”小甲妈妈从始至终阴阳怪气也不急不躁。一股天下皆是傻X都不如我的气势。

　　“妈，骗您我不对。我向您道歉，我没办法那样做，我本来和遥遥好好的，您让我分，我马上就分，抛弃人家？那不是不负责任，始乱终弃吗？妈妈，我怎么能那么做？妈，您要是真对您儿子好，就拿出人民教师的素质，说话有礼貌一点，什么叫‘那种女孩子’？哪种？”

　　“你说妈妈没素质？你觉得妈妈素质低？她自己对自己都不负责，你负什么责。我来，就要来看看，什么人把你带坏了，连父母之言都不听了！哪种女孩子？半夜喝醉酒回家的那种女孩子!”

　　“我已经给您解释过了。行，先睡吧，我去看看遥思。”

　　小甲一气之下从家里出来。平时自己对遥思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这听别人说她说的这么难听，真受不了！何况是因为自己遥思才被说！说遥思的还是自己的父母！想想这个小甲真觉得窝囊！

　　从家里出来，他进了楼梯间，想上楼去，看到遥思在拐角处放的烟和打火机。他看着犹豫了一下，平时不抽烟的小甲拿起来点生平第二根烟。坐在台阶上，他长叹短嘘。从前不管是三人行还是四人行，都没有觉得和别人有差距。从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开始，他开始审视这段感情，从家庭背景，从经济状况等等方面，渐渐的看见了他和遥思之间的差距。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平稳发展给遥思普通的幸福生活也是不成问题的。可是妈妈的清高把这种差距放大了。反而觉得配不上遥思。

　　他给小北发信息：“遥遥醒了吗？吐酒了吗？”
　　“没有，睡的挺好。你呢，什么情况？”
　　“比较糟糕。等遥遥醒了，你跟她说说我这边的情况，让她做好思想准备。我会好好保护遥遥的。”
　　“睡吧，我在客厅，我也睡了。”

　　一早，小甲像往常一样起来洗漱，遛狗，准备早餐。先去1001给小北和遥思送过去。小北在客厅睡得正香，遥思已经起来了。看见小甲来了说：“这大神儿怎么睡这了？你们昨天喝多了？”

　　“我们喝多了？你喝多了大姐！我俩把你扛回来的！”小甲的白眼都翻到脑后了“你喝了多少啊？头疼不疼？”
　　“疼！很疼！要抱抱！”说着抱着小甲的腰：“你说小北在这睡是为了照顾我？”
　　“对啊，还给你煮了汤，没叫醒你。”
　　“你为什么不照顾我啊，让小北在这睡沙发！”遥思疼起来，责怪小甲。
　　“嗯，不错！还知道心疼我！没白疼！”小北醒了。
　　“你怎么醒了，不睡了？”遥思问。
　　“不睡了，你俩在那嘁嘁嘁的，我怎么睡啊。”
　　“给你俩买了早饭，赶紧洗漱吃饭吧！”小甲说。
　　“你不吃吗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不照顾我，让叔叔照顾我。”
　　小北不说话看着小甲。从沙发上起来慢慢走到遥思身边。
　　小甲看着遥思说：“遥遥，昨天你喝多了，我们三个回901的时候，我爸妈在门口等着呢。现在他们就在楼下。”
　　“啊？我怎么不记得？”
　　“你哪能记得，你一直说‘我婆婆做的红烧肉好吃！’”小北笑的要死似的看着她。
　　“什么？唉！那指定不同意我和小甲了。我这第一印象……”
　　“我妈好像没听清遥遥说什么。你也猜到了，她肯定还不同意，这几天也许见了你说的话也比较难听，遥遥，可能要委屈你。”

　　“这就我不爱听了，怎么就得受这个委屈？你们家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不能人身攻击啊！怎么还没过门，就要做受气的媳妇？”小北气不过！

　　“不是，不是，我不是让遥思一直受气，我就担心今天和我父母见面的时候，他们说什么不好听的不是。”小甲连忙解释。

　　“叔叔，小甲，你们别说了，要不然……我和叔叔阿姨先不见面的了吧。没有必要现在去拜访的。”

　　“遥遥，我必须正式的把你介绍给他们，我得有我的态度，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我只认定你了。而且这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女朋友。我会努力处理好的。”

　　“好，听你的，你让我什么时候去，我就什么时候去。”

　　小甲带着长江回去了。小北和遥思吃早饭。
　　“谢谢叔叔，辛苦了。”
　　“以后喝酒也要分人，能少喝还是少喝，尤其那种场合。”
　　“知道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些头疼。”
　　“吃饭吧，一会我给你捏捏。今天一天多喝温开水。”说着去给遥思倒了一杯蜂蜜水，又坐下来吃饭。
　　“你见过小甲爸爸妈妈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之前我还主张让他们见见你，说不定就同意了。昨天也巧了，你喝多了，正好碰上，她妈妈说话太难听！后来我也没有给她好脸色！”
　　“说我吗？说我什么呢？”
　　“想也想到了。这要是知道我在这过了一夜，肯定说的更难听了。”
　　“他妈妈不是老师吗？那他爸说什么了没？”
　　“他爸什么也不说，也不管他妈。就不吭声。我算是知道什么事小甲说的一辈子从来不吵架了。他爸爸倒也不是支持他妈妈，就是事不关己！不管不问，就算你们打起来也不管我的事。”
　　“天哪，我这是碰上了什么人家。我家可没有让沈司甲当上院长的本事。”
　　“一会儿，我就走了啊，有事再给我打电话，你在家多喝水。明天精精神神去上班！”说着走到遥思身后给她按摩脑袋！
　　“你一会儿回哪？你们的小家还是我公公婆婆那。”
　　“回家，回爸妈那。昨天老头担心你呢，偷偷跟说‘别让遥思干这个工作了！’呵呵，我刚开始干这个工作室那么不容易，从来没体谅心疼过，这老头!”
　　“哈哈，我比较乖巧，比你可爱！哈哈，我正是这意思，你要没事就回家看看，陪我公公喝一杯！”
　　“行！你最可爱！你嘴上也长点把门吧，别“公公婆婆”挂嘴边了，想想楼下两位我就担心你！”
　　“不用担心，大不了我就不跟他儿子好了呗！”
　　“鬼才信你这话！头好点了没？走了。”

　　遥思坐在餐桌前，一边刷剧一边听小北的话一杯又一杯的喝温开水。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汗，果然，慢慢的头也不疼了。
　　他脑子在一边的想象小甲父母的样子。她从来没有这种挫败感，怎么什么也没有干，就被别人否定的一塌糊涂，哭笑不得。但是他相信小甲能处理好。断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一想到这个就不多想了。摸着小甲送她的戒指，也觉得心安。

　　电话响起来，是妈妈打来的，猜想是妈妈让她回家吃饭吧：“喂，妈。”
　　“起床了吗？遥遥。”
　　“起了。刚吃完早饭。”
　　“怎么吃的？”.
　　“小甲去遛狗买回来，给我送过来的。”
　　“这个小甲对你还真好，那你下楼吧，我跟你爸有点事，这两天都不在家，刚才路过四川北路，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点心。你和小甲一起吃吧。你下来拿上去，我们就不上去了。”
　　“哦，好，我这就去。”
　　“不着急，我们还没到。”

　　真好，可以在家宅一天了，遥思穿着大T，一个热裤，脚上拖着一双人字拖就出门了。在电梯里，她刚想按“9”，又把手缩回来按了“1”。本能的想叫上小甲呢，突然想起来他父母在，算了，别自讨没趣了。

　　在楼下溜达了没有一分钟，遥思爸爸的车就来了，妈妈把几袋吃的从窗户里递给遥思。
　　“这么多？”
　　“你别自己吃啊，小甲也吃啊。”
　　“妈妈真好，爸妈，我有个事跟你们说一下。”
　　“怎么了？”
　　“小甲向我求婚了。”
　　“然后呢？”遥思爸爸问。
　　“我同意了。”
　　“行。我们知道了，遥遥，这不是小事，你同意了，说明你们的感情稳定，也都做好了天天和对方柴米油盐的准备，我们明白女儿的态度了，那接下来我们也要看看小甲的经济水平，家庭情况，也得见见他的父母是吧？”
　　“经济水平？”
　　“这不是我们图他们的钱，我们得看到他有能力让我女儿过上好生活，才能放心的把你嫁过去不是吗？”
　　“嘀嘀嘀”遥思爸爸本来打算递给遥思东西就走了，没想到这回堵了路。
　　“爸爸妈妈你们先走吧，回来再说。”
　　“好，你的心意爸爸妈妈明白了，回来说。”爸爸妈妈笑着走了。
　　看见自己爸爸妈妈的态度，遥思心情大好，目送爸爸的车走了，拐到便利店买了一堆吃的喝的，带了包烟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