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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天降神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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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斐到的时候，对面已经站了两个昨天和他在小饭店大打出手的敌方英雄了。大高个也是鼻青脸肿，胖男生脖子上挂着纱布吊着手，瘦猴不见踪影，昨晚直接被120拉走了。
齐少爷来的时候甚至翻出他妈妈留在家的粉底液给自己青紫的伤痕遮了遮瑕，发蜡抹着，时髦的衣服穿着，神采奕奕风度翩翩地走进来，和对面形成鲜明对比。少爷好面子，不屑于卖惨。
“齐斐，你又迟到了。”校长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地坐着。
齐少爷吊儿郎当地一站，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说说看怎么回事吧。”校长道。
当着两边班主任的面，对方果然如齐斐所料地和在警局一样，倒打了一耙，将错极力地全部推在齐斐身上。
于是整个故事变成了他们好好地吃饭，齐斐上前挑衅……齐少爷抱臂又一想，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好像这么说也对。
“就因为吃饭的时候说话声音大了一点，就要受到这种待遇么？哪怕你嫌吵好声好气地讲一讲，让我们小点声也行呢，非要一上来就用这种极端方式解决问题么？”
“如果不是老板报警，警察来得及时，今天进医院躺着的就不止方泽杉一个人了！”
“只是一点看不顺眼就要大打出手，也太凶狠霸道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齐斐任由对面连珠炮一样攻讦，并不回嘴，沉默无言地听着。反倒是他身后站着的九哥没忍住插话替他辩驳了几句：“昨天在警局齐斐也说了，你们明明还有先故意往他身上泼脏东西……这种行为就不算挑衅了吗？”
那几人立即道：“他说是这样就是这样么？老师你亲眼看见了？”
昨晚打到后面，几个人身上都是油汤泥尘，浑身狼狈，那当然分不清谁身上先脏的，对方来个死不认，也就扯不清了。
九哥又苍白无力地辩驳道：“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我相信这孩子就算是真打架那也是有原因的，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二中老师间护犊子的优良传统让对方班主任也不甘示弱地冷笑着加入战局：“夏老师，帮理不帮亲，你想护着自己学生的心意可以理解，但这话说出去你自己信么？不说别的，你们班这位据我所知，光因为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被记大过都已经好几回了吧？”
九哥一下子又无言以对了，毕竟齐少爷先前那些个黑历史是真真正正否认不了的。就连他自己，先前在齐斐和秋济同打架的那次，都有对着齐斐说出类似的话。
校长阴沉着脸看两边的老师亲自下场，有些不悦地将他们都逐了出去：“教师就不用参与这个事了，你们先出去等着吧。”
九哥和对方的老师没有办法，只能依言退了出去。
九哥不在后，更没人会为齐斐说话了，他只能站着沉默地听对面一股脑地攻讦他。对面人多嘴杂互相帮衬，九真一假，说得有鼻子有眼，搞得齐少爷自己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记忆错乱了。
昨夜在警局的百口莫辩的无力感，差不多又经历了一次。
校长最后朝他问道：“齐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齐少爷抱臂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校长也沉默了一会儿，掏出自己的签字笔，在面前的簿子上不知道写了些什么，轻声道：“既然这样……齐斐，你退学吧。”
齐斐霍然抬眼去盯着他，门被猛然撞开了，留在门口并没有离去的九哥闯了进来，朝校长叫道：“校长……这太严重了吧！”
校长抬起头来看着他，冷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学校也有学校的纪律和准则。这个学生，我已经给过很多次机会了，夏老师，我想你心里明白的吧？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这样下去，我要用什么来管理学校？约束学生？”
齐斐盯着那边两个脸上浮现出一丝胜利的微笑，不由觉得好笑。
“那也没有必要这么严重地惩处吧？这都高三了，再没多久就要高考了！况且我觉得这一次，错也不完全在我的学生……再给一次机会吧？校长？”
“夏老师，你不用多说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又转向齐斐说道，“上次你不是也说，二中这间破学校你不稀罕待么？今天就如你所愿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齐斐就想起这个“前仇旧怨”。而且，上次其实是秋济同自己主动坦白的，搞得齐斐曾一度错误地感动于老头的容人之度，现在才知道，这货其实也记仇得很。
想到这里，齐斐有些忍不住了，微微举起手了，示意他有话要说。
老头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口。
齐斐道：“校长，说起上回来，我觉得您似乎还欠了我什么。”
老头蹙了蹙眉：“什么？”
齐少爷挺直了腰板，朗声道：“我想你还欠我一个道歉！！”
众人顿时惊了，一起目瞪口呆望着他，九哥更是急得恨不能上前捂住他的嘴：“齐斐！你不会说话就别开口了行么？算老师求你了！！”
齐少爷火气上来了，哪里会如他所愿，朝老头嘲讽地笑道：“上回我和年级第一的好学生打架，闹到了你这，我说不是我先动手的，你觉得是我的片面之词，不肯相信……今天呢？我说不是我先挑衅的，你又觉得是我的片面之词。好，咱们先不算今天的，上一回呢？秋济同亲口承认了是他先打我的吧？甚至当着全校师生做了检讨，为着他犯过的错。那么我想请问您……什么时候可以检讨一下您自己武断和专横呢？！”
校长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无言。
“是，我没有办法证明是他们先挑衅，他们同样没有证据来证明错在我，不是么？两方都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想请问你凭什么……先行做出决断来惩罚我？就凭你的双标么？！”
“齐斐！你能不能闭嘴！”九哥急着将他往外推，又转头朝向校长道，“他，他……他没那个意思……”
校长被齐斐说得也火了起来，从位置上站起来手指朝他中风一样急速地点，一边吼道：“我什么时候说只会惩罚你？他们几个同样会记大过……但是你！你被记过次数太多了，累积起来才会被劝退！你放心，今儿我会让你走得明明白白！免得你心里不服气！”
“所以这就是你的所谓的‘治理’和‘约束’？不分青红皂白各打二十大板？”齐少爷继续高能输出。
“我对你们如何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细节不感兴趣！在我的学校，你们就得要学会安分守己！听不懂吗？！”校长也被气得面红脖子粗地嚷嚷。
里面正吵得风风火火，守在外面对方的老师忽然朝着什么人开口高声问道：“哎？你们哪个班的？你们要干什么？这里面不是你们能进去——”
她话还没说完，校长室的门已经被人撞开了，从外面闯入了两个人影，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何建军和秋济同。
校长看到秋济同的时候，明显地怔了一下，眉头立即拧紧，高声喝骂道：“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两人没有多话，秋济同即刻举起了手里的手机，点了一下，把屏幕朝向众人，手机里面的视频自动播放了起来，一个兴奋的声音高声道：“那个宇科长绝对睡过那女的不止一次，据说还让她去陪过上面头头，本来那女的以为能给她升职的，最后没谈拢反而丢了工作，这才曝光的，想来个鱼死网破。”
那边两个人顿时一怔。
在场的校长和老师们也都安静了下来，整个校长室只能听到视频播放的声音。那边一众人等嬉笑不停，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编排着宇峰父亲的案子涉案的当事人，言语之腌臜让人很难相信这是出自高中生之口，直到齐少爷的声音响起：“我说……你们吃饭就吃饭，声音怎么那么大呢？碗那么大都堵不住你们的嘴了呗？”
整个事件原原本本都被店内悬挂电视顶的监控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从他们往齐斐头上倒碎骨头，到轻扇齐斐的耳光，到齐斐愤起出手，到最后老板报了警后警察来的间隙，趁着齐斐、老板、还有那两个女生不在店里的时候，高壮男对两个不知所措的同伴吩咐道：“方泽杉，你躺下！”
“啊？！”
“一会警察来了，你就说要打120，到医院什么都别说，就说头晕想吐，让他们给你做检查！这玩意儿最难检查了出来了。那个姓齐的小子据说家里挺有钱……”
“赵哥，我懂了！”
然后瘦猴便以奥斯卡影帝般的演技虚弱地瘫软到了地上。
整个教务处寂静无声，直到视频播完。
何老板双手环抱，朝那两个窘迫地站在那里的男生冷笑道：“怎么样？没想到吧？那个餐馆的老板前两天恰好因为店里面遭贼给装上了监控，真以为倒打一耙就没人知道你们的龌龊行径了呗？”
校长和两边的老师都站在那里，半晌不知该作何反应。
秋济同收回手机，装进了兜里，朝老头说道：“陆校长，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尽量大事化小吧？店里面的老板报了警，这视频也算是证据，毕竟是编排和造谣市里的那些领导，视频流露出去，对二中的形象百害而无一利，您觉得呢？”
老头嫌恶地皱着眉头，脸色青白不定，感觉似比吃了一大把苍蝇还恶心，愣了半晌，沉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一群人赶紧滚。
齐少爷其实都有心追要他两个道歉！但是九哥拼命给他往外拖，眼抽筋了一样给他打眼色，想到他适才可怜兮兮地给自己辩驳，齐斐又一时不忍，还是闭嘴没再说话了。
……
教务处的楼和教学楼不在一起，九哥尚且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只好遣他们好生自己回去上课。
避开了老师，三人走在一处，何老板跟打了个胜仗一样开心，兴奋地朝齐斐和秋济同叫道：“操！闯教务处硬刚校长！妈耶我出息了！你们不知道，其实我刚刚都有点腿抖！”
另外两个人沉默无声，并不应和，搞得何老板有点不开心，朝齐斐叫道：“我说姓齐的，你有没有点良心啊，我刚刚是为了谁力挽狂澜跑去冒险的？不值得你半个字谢呗？你就没有一点点感动么？”
齐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谢谢。”
何老板把手招在耳朵上：“大声点我没听见！”
齐斐又不作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