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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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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齐少爷惊呆了,“昨天没这么严重吧?!这怎么回事?你动动看?”
秋济同稍稍转动了下,就疼得不由蹙眉。
“完了,事情大条了!赶紧去医院照个片子。”齐少爷叫道。秋济同还不待开口反驳,他又故作凶恶地嗔道,“你别不当一回事啊!我跟你说以我的经验,这八成是骨折!不是骨折也是骨裂!高三了……右手受伤你还怎么写字啊?不能写字你还学习个屁啊?!”
别的秋济同不害怕,一提到学习那确实不能掉以轻心了。
齐斐很快朝九哥请假,把事情原委照实一说,搞得九哥都跟着紧张兮兮:“那你赶紧陪他上医院!!”干脆利落批了假。
X光一照,撕脱性骨折。但是情况不严重,不用治疗,可以自愈,医生开了些药帮助恢复,但是也嘱托了多养两天,尽量不要动用右手手腕。
齐斐拎着秋济同X光的片子出了医院门,看着他一筹莫展:“这可怎么办呀?要不继续多请几天假?”
秋济同摇头不同意:“医生说最少要一到两周才能痊愈,我不可能请这么长时间的假。”
齐少爷非常义气,沉思片刻对秋济同道:“不行我来做你的右手!我给你写!!你说,我写,不就完了?”
秋济同憋着笑,但是转念一想,哎,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让齐学渣跟着他多学一点知识点啊!于是忙不失迭地点头:“行。”
两人下午就回到了学校上课,秋济同一直是坐在最后一排一个人坐的,齐斐干脆直接坐到他旁边的位置,给他端茶递水,翻书铺卷,奋笔疾书,杜绝了一切秋济同自己动手的可能性。
众同学都惊呆了。
“斐哥……你俩这是……什么情况?”
齐斐举起秋济同那只带着护腕固定腕关节的右手示意了一下,然后朝众同学介绍道:“在我秋哥光荣负伤后养伤的这半个月内,我齐某人,就是他的秘书了。”
众同学哈哈大笑:“这也就秋济同能有这个待遇了。怕还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们斐哥这么‘屈尊降贵’了吧?”
齐少爷说到做到,果然按照秋济同的吩咐,课堂笔记、练习题什么的都替他写,写完他的那份还得写自己的。到了晚上晚自习的时候,随堂测试,这个却是不能替他考的,秋济同开口说的话,其他人不是全知道答案了?无奈在老师的授意下,秋济同只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干坐着,远远盯着齐少爷回到自己的座位,抓耳挠腮地做测试,不由暗暗好笑。
……
一晃过了好些天,秋济同的手腕已经渐渐消肿,但是尚未痊愈,齐少爷经过这么两天双倍份高强度的誊写已经濒临崩溃了,于是发明了个“绝妙”的法子,买来复写纸垫着,在上面卷子的背面垫一张白纸,一式两份地写练习卷,虽然字迹一模一样这个bug规避不了,但好在老师们都知道这两人的情况,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
“有时候我觉得你可真是个‘天才’。”秋学霸在旁边有些好笑地睨着他写习题。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齐少爷一边问一边手里也没停下写,头都没抬。
秋济同道:“不夸也不损啊,陈述事实而已。你的小聪明全用在了除了正经事以外的地方了。”
齐斐贫嘴道:“我不管,说我聪明那我就当是在夸。”
秋济同被他逗笑了。
两人正插科打诨,忽然何老板从教室外面飞奔而来,猛然扑在两人课桌上,在前面的位置一屁股坐了,朝齐斐惊道:“斐哥斐哥,你看了那个贴子了吗?”
齐斐一边继续写一边问道:“啥?”
何建军掏出手机来戳了几下,将屏幕翻转对着两人:“校吧前两天刚起来的热贴啊!!”
齐斐和秋济同一起凑过去看【N城商务局正科长被实名举报受贿猥亵?】
齐斐一怔,从何建军手里接过了他的手机,细细地看起来。
据楼主所说他家亲戚实在政府机关上班的,楼主得以从亲戚处听闻了这件事。说最先的时候是有疑似前商务局公务员在网上实名发帖举报,后面这件事在圈内闹得挺大,后面事主收集了证据在网友的建议下报了警,正式立案,随着调查深入,发现爆料的真实性很大,目前那位正科长已经被刑拘,因为案件涉及的时间久远,早在他在W市任职期间就有涉案,这案子可能会发回W市去查。
贴子最后提及了这位违法乱纪作风不正的正科级干部有一个儿子目前正就读于N城二中……
不消说……那个儿子……正是宇峰。
齐斐放下手机,神色复杂地和秋济同对视了一眼,皆是无言。
晚上,齐斐抽空给梁宸打了个电话。
不能不说梁宸是个非常聪明敏锐的人,电话一接起来就直接开口问道:“你已经知道了吧?”
齐斐在电话这头一时无语,搞得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说话:“那时候他说家里出事……出的就是这事吗?”
“嗯。”梁宸叹了一声,“斐哥,你现下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告诉别人了吧……这段时间他妈妈一直在找人托关系,四下活动,这些年攒的那点家底能封的都被法院封了,只能四下到处借钱。但是他爸这个案子目前……挺悬的,十有八九是要真进去的。”
“……”齐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对不起啊,斐哥,那天的事。”梁宸先替宇峰道了歉,又朝他解释道,“宇哥是坚持说他爸是被人冤枉的啦,但是牵出萝卜带出泥,这个案子只能到他爸这里为止了,所以……当然这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具体情况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啊。这些日子……我连安慰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你该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不就是爸妈离个婚吗’这样欠扁的话了吧?斐哥,我也不是给他开脱,就那天他说的那鬼话,确实该揍!该揍一顿狠的!但是……斐哥,毕竟兄弟一场,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往心里去。其实说实在的,我都怀疑是他心里不痛快,故意想给自己找顿揍的。”
齐斐愣了许久,问道:“他……他目前情绪怎么样啊?”
梁宸轻哂了一声,有感慨,有无奈,有苦涩:“他那性子,你知道的……”电话两头各自沉默了一会儿,梁宸又道,“他再这么作下去,真的快要把自己身边所有的朋友都要作没了……斐哥,你放心,我知道你现在是不方便出面的,宇哥那边我会尽量安慰他陪陪他,尽量不跟他计较。就像何老板以前说过的,‘咱给人做朋友做成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
齐斐顿了许久,跟着苦笑了一下,道:“小宸……麻烦你了。”
梁宸叹道:“斐哥,都是兄弟,没什么可说的。”
齐斐:“嗯,我知道。”
……
N城只是一个小小的县级市,少有什么新鲜劲爆新闻,宇父的案子因为带了点桃色八卦,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好谈资。之后宇峰的这件事在贴吧持续发酵,N城二中校园里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齐斐和宇峰已经彻底翻脸,他本不该忧心的,可听着人家到处谈论,到底有些心有戚戚焉。
近来秋济同的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齐斐却还没有坐回去自己的位置,依然和他同桌坐在最后一排,下午第二节课,本就是人精神最昏沉的时候,齐少爷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秋济同的手渐好,随堂笔记要写的字也不多,便没让他代笔。
齐斐最近的训练量加大了不少,每天回到寝室都是精疲力竭,偏生高三的文化课课业也很重,不知是不是压力太大,他晚上总是失眠。
齐斐将脸枕在手臂上,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长睫毛不停颤动,挣扎着闭上又睁开,闭上又睁开,来回来去反复好几次,终于缓缓合上。
秋济同见他疲乏到了极致,又见讲台上老师催眠曲一般地讲课,并没有发现,便实在没忍心叫醒他。是语文课……齐斐的语文成绩还算可以,体育生文化课要求也不是特别高,可以让他小小地休息一下下的吧?
秋济同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发现面对齐斐的时候,他总是心软得不行。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不是个好习惯。
他心软总有不心软的,讲台上的老师也不瞎,齐少爷长手长脚地往桌上一扒,在上面想不看见也难。
“来,我们看阅读理解部分的第十二题,‘对下列诗词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语文老师伸出食指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厚玻璃瓶底一般的眼镜,抬了抬下巴,“我们找个同学来回答这个问题吧……齐斐?”
齐少爷这会儿睡得正香,就快要打小呼噜了。
语文老师生气了,将手里厚厚的题集“啪”一声非常响地扔在了讲桌上,把班上其余昏昏欲睡的同学吓得猛地一弹,偏生齐少爷累极了,居然还没醒。
同桌的秋济同没法子,只好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唤道:“齐斐?!齐斐!”
齐少爷艰难地微微睁开惺忪睡眼,有些疑惑地睨着他。秋济同朝讲台的方向看了眼朝他示意,齐少爷愣神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猛地从位置上弹身而起,挤得课桌都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语文老师脸色阴沉地看着他,拍了拍黑板,重复了一遍:“对下列诗词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齐少爷连他讲到了哪一题也不知道,急忙转眼去求助般地看秋济同,老师气得“啪”一声又拍了一次黑板,怒吼道:“看黑板!你看着秋济同的脸干什么?!是他的脸特别好看?还是答案写在他脸上?!”
班上其他同学捂着嘴吃吃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