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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年前火锅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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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过年只剩下几天的时候，齐斐一家人才从B市驱车赶回来。不过没有直接回家，齐父自己先回了齐家大别墅，齐母带着齐斐住进了娘家的亲戚家里，说是先玩两天，等除夕当天再回去。
齐斐虽然察觉事情不太对，但父母双方都没有予以他质疑和抗议的权利，事儿便这么定下来了。
毕竟是在人家做客，齐少爷收了人后的吊儿郎当，在人前扮演出一副乖乖仔的模样，两天一过就烦了。
手机打开，尚在N城的联系人找一圈，全都在忙，最离谱的是何建军了，居然还要帮忙爸妈炸圆子、煎蛋饺、包春卷！何老板哭丧着脸：“你以为人人都跟大少爷您一样清闲啊？”
齐斐在电话这头翻了个白眼。
何建军道：“怎么着？这是想我了呗？哎……我懂我懂。这样吧，实在不行我挤点时间出来抽空去你家看你去？咱俩开两局？”
齐斐叹口气：“我现在不在家，在舅舅家。”
何建军：“啊？”
齐斐：“算了，一言难尽。总之我现在是无聊到甚至考虑要不要把秋济同给我的寒假作业掏出来做了都！”
何建军：“啥玩意儿？他给你的……寒假作业？”
“嗯，而且还是他自己亲自出的呢！”
何建军：“你俩这是什么新鲜玩法？”
齐斐：“这也是说来话长了……总之你有空的话打给我呗？咱俩看出去能不能找个地方坐坐？憋疯了我都。”
何建军：“行。”
齐斐挂了电话，想起自己曾答应过秋济同的，也不好言而无信，竟真的把那套秋学霸发来的试卷拿出来，随意挑了一科先做了半张。怎么说呢，的确都是基础知识点，比起平时的模拟试卷不算太难，偶有一两题真不会的就先空了出来，反正秋济同说了能去问他。以后再请教好了。
正做得浑身起劲，舅妈笑着端着果盘推门进了来，看见他在写作业不由有些惊讶：“呀，斐斐在学习呀？那我来的不是时候。”
齐斐忙笑道：“没事舅妈。”
舅妈把果盘放他桌上，慈爱笑道：“大芦柑，你表姐买的，可甜呢。”
齐斐笑道：“谢谢舅妈。”想了想又问道，“我妈他们在外面打麻将吗？”
舅妈应道：“哦，你妈妈今天没打呢。”
齐斐顿时觉得奇怪，放下手里写了一半的题起身走了出去，寻了一圈，发现齐母避开人在另一个小房间里打电话，神色很有些凝重，齐斐进来的时候正好挂断。
“妈，”齐斐见他妈妈的神色，心里莫名一凝，猜测道：“是和我爸在打电话吗？”
齐母勉力提了提嘴角，缓缓在一边的沙发椅上落了座，垂下眼睑。
齐斐也沉了脸色，问道：“妈……咱要在外面躲到除夕才回去是不是因为家里有人要债啊？”
齐母闻言脸色一白，却也没有开口否认。
齐少爷走过去，半蹲在齐母身侧，温柔地握住了齐母放在沙发椅扶手上的手，轻声问道：“我爸那个项目……是很不顺利吗？”
齐母本就是个情绪敏感的人，顷刻就红了眼眶，沉声道：“手头资金运转不过来，工程进程停了，交工日期却在那摆着的……当时他接B市这个盘子的时候我就劝过他量力而行，可他就是觉得机会难得，非要一意孤行……你爸这个人……贪心不足，野心太大。多说他两句他就觉得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再加上先前鼎兴那个项目又赚了点儿钱，飘得都认不清自己了。现下好了吧，弄得卡在这进退两难……”
齐斐被母亲的情绪感染到，不由捏紧了她的手。
齐母叹道：“他是跟我说，让我别管，他自己去搞定……我怎么能不管？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能撇得开咱母子俩的事吗？宝宝，你爸这个人，你爸这个人……我真的……”
眼见着母亲急得擦泪，齐斐也跟着心烦意乱，但顾及着母亲的情绪只能口中胡乱安慰：“妈，没事，困难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齐心协力，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你说是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咱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最坏最坏也不过从头开始，再说，过两年我也能挣钱了。”
齐母被他逗笑了：“指着你挣钱？你别给我大手大脚乱花就不错了。”抬眼又满脸慈爱地看着他，摸了摸齐斐的额头，轻笑，“不过从你嘴里说出这么成熟稳重的话来，我倒是被惊着了，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宝宝长大了，进步了，这大半年受委屈了。”
齐斐看着母亲眼中泪花闪烁，刻意用轻松语气插科打诨：“哎呀呀，不如楚女士进步多，连包子都会蒸了，上次蒸的包子我带给同学吃，同学都夸好吃得不得了！”
楚女士屈指，改爱抚为弹了个脑瓜镚儿，在齐斐捂头呼痛时笑道：“就你最会耍贫嘴。”
“疼呢！妈！”
楚女士又安慰道：“你放心，还没那么严重。实在不行，房车抵押贷款，再去亲戚朋友那边周转点，只要把盘子盘活了，等结了款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不会耽搁你考大学，你给我读书认真一点是正事儿！”
齐少爷抗议：“我怎么不认真了？没看到我这是刚刚放下作业跑出来的吗……”
结束了和楚女士的插科打诨，齐斐回到先前的房间，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垮下脸来，深深叹了口气。
“叮”一声手机进了条信息，齐斐百无聊赖地摆弄起手机来，发现是班级群里面，九哥发了一张图片。点进去一看是道数学题。
齐斐真的是服了，这都放寒假了，还不忘他教书育人的职责呢？
一会儿，九哥又在群里面打字问道：“很有意思的一道题，哪位同学有兴趣可以试着解一下。”
想当然，压根就不会有人理他。
几分钟后，有点尴尬的九哥干脆直接@了秋济同。
齐斐捧着手机有些好笑，心道秋济同现在在A城忙着陪他奶奶和姑姑，会有时间理你才怪呢。
结果，不到十分钟，秋济同在群里面回以另一张图片。
点开，是秋学霸写在空白草稿纸上的运算过程，字迹清晰书写工整。他的运算过程齐斐虽然看得一知半解，但却在无意中瞥见照片上稿纸旁边一个红色的盒状物体时惊了下。那是一个用广告传单折成的纸盒，放在桌面上可以用来收纳一些小东小西或者直接当做桌面垃圾桶使用，都是非常实用的。当然让齐斐惊讶的不是这个纸盒，而是用来折纸盒的传单，广告的是N城前不久刚开盘的一处楼盘。
秋济同不可能到A城去还随身带着这么张广告传单吧？!
齐斐点开秋济同的头像，私信他问道：“你没去A城吗，秋哥？你在家？”
秋济同看着手机上齐斐发过来的那条信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秋惜文提前给他定的车票因为他临时要去参加集训被取消了之后，再抢不着票了。折腾了一圈，不得已最后只能给他全价定了两张机票，时间也不太好，都是红眼航班不算，算起来秋济同前后在A城也呆不到一周的时间。而且怎么从N城去机场，从机场怎么回来也都是麻烦事，机场大巴不好买，包车也找不着车，就算是提前住机场旁边，春运期间酒店都不好定。
秋济同的祖母一来不舍得秋济同来回折腾，二来不好意思给秋惜文添那么多麻烦，最后，老太太干脆发话，让秋济同别过去了，安下心来好好学习和集训，等到暑假时候再过去。
秋济同和秋惜文虽然都不同意，但拗不过老太太的固执，最后只能作罢。
秋济同叹了口气，懒得跟他解释，最后只能发了个“嗯”过去。
齐天大少：我□□□□操……那你在哪过年啊？
秋济同：可能在堂叔家吃年夜饭吧。
齐天大少：然后呢？其余时间……有什么安排？你就一个人在家？
秋济同：目前是这样。
齐天大少：……
齐天大少：那什么……你家住哪？
……
秋济同站在马路边，远远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朝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秋济同挥了挥手，走前面双手插兜那位看见了，浑身一震，惊喜起来，小步跑了过来。
“哎，秋哥你们家还真挺难找的呐！”齐斐笑着说道。
他身后的何建军一手拎着个大塑料袋，一手拎着两瓶750ml的碳酸饮料瓶，中间用了个小塑料条固定在一起，一看就是超市买一送一的。何老板气喘吁吁步履蹒跚，不由怒了，将两瓶碳酸饮料往旁边一丢：“我说斐哥，你非要买这玩意儿干吗？秋哥他又不喝饮料的！沉死了！”
齐斐理所当然：“我喝啊！又不用你花钱的，出点力气还不行啊？”
何建军杵在原地白眼翻上了天。
秋济同瞥见他手里的塑料袋中装着青青绿绿的东西，不由惊讶：“这什么呀？”
齐斐道：“菜啊！天气冷咱上你家吃火锅？我最近学了一个新词，广东那边吃火锅叫打边炉？我们打边炉去！”
秋济同有些好笑，站在那兜头给两人倒了盆冷水道：“我家没有锅。”
“啪”何建军手里的菜掉到了地上，和齐斐二人在马路边瞬间石化了。
“那你平时吃什么？”过了好久，齐斐才想起来不可思议地问道。
“以外卖为主。”
“一天三餐吃外卖？不吃外卖的时候呢？”
秋济同：“泡面。”
“……”
三人在秋济同奶奶那间屋里折腾了半天，终于找到几样可用的东西，先拿电热水壶烧开水，再用闲置的酒精炉来煮火锅。火锅底料现成的，拿开水一冲再转移到酒精炉上，很快就可以煮开。秋济同家的租户虽然回乡下过年去了，水池在院子里却是可以用的，绿叶菜洗洗很容易烫熟，肥牛肥羊卷也不是难事，面条鱼丸什么的只能多煮一煮，到最后再吃了。
唯一的担忧是酒精不够，不得已，只能遣剪刀石头布输了的何建军再去买一桶固态酒精备用。
屋子中央用四个小方凳拼成了个小桌，旁边用几块泡沫地砖拼块叠起来当凳子铺地上盘膝而坐，东凑西凑，到底还是把这天下午的火锅party给支棱起来了。
锅底还在煮，何建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样子，只剩下齐斐和秋济同坐在屋子中央相对无言。
一会儿，秋济同想起什么，朝齐斐问道：“我叫你带上你的寒假作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