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32、第 32 章 绯闻

　　齐昭却叹了口气幽幽道：“这是现在……我担心的是我走后，再没人镇着了，那帮人怕是要变本加厉找回来。”
　　齐斐心头一凝，忙问道：“你，你要去哪啊？”
　　齐昭有些好笑：“你说去哪？好一点上大专，不好一点……出去打工呗。”
　　“你要离开N城？”
　　“不然呢？等到明年高考完了，我还不走，要一辈子在这吊地方窝着？还是混事混一辈子？”
　　齐斐不由也开始担心：“那，那二中周边这几条街怎么办啊？”
　　齐昭道：“这世上谁离了谁地球还不会转是怎么的？你有闲情逸致管这个，不如好好读你的书去！我明年高考，你也就后年，就你现在这垫底倒数的成绩，能考哪个学校？嗯？”
　　齐斐撇了撇嘴。
　　齐昭骂完他，把那包华子往自己兜里一装，临行前又乜了堂弟几眼：“你放心，大勋那边过两天我会跟他见一面，这两天你也给我安分点！”想了想又故作凶恶怒斥道，“少抽点烟！你可是要考体校的，别给抽烟抽废了。”
　　“是是是是是！”齐少爷点头如捣蒜。
　　齐老大挥挥手，走回去带着一众小弟，跟来时一样拉风又一窝蜂走了。
　　齐斐送走堂兄，又和何建军等人一起帮忙收拾完顾家那一地烂摊子，齐昭承诺过会去找对方，那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就会得到妥善解决，因而顺口安慰了顾父顾母几句，那两位连连道谢，想要留饭也被齐斐他们拒绝了。
　　顾雪娇尊父母之命送几人出来，到纷呈美食街路口，本该分开的时候，红了脸鼓起勇气，叫停了齐斐，支支吾吾问道：“可以……可以加一下好友么？”
　　何建军就在那偷笑，齐斐也有一丝窘迫，但不好拒绝，掏出手机道：“呃，好的。”
　　三人谁也没发现静立一旁默然无语的秋济同那一瞬泛白的脸色。
　　……
　　这之后没过两天，这天齐斐和何建军下课的时候又遇见顾雪娇有些窘迫地等在9班教室转角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这是我妈妈做的，听说你们几个都住校，怕外面的饭不够营养，所以叫我一定转交给你们。”
　　“喔噢……”这次正值放学档口，转角处人超多，不少9班的同学都看到了，不由发出笑闹起哄的声音，搞得齐斐都有一些脸红。
　　“谢，谢谢。”这总不能当面拒绝，更何况还涉及到长辈，齐斐只能接过。
　　下午到了教室，消息炸了锅，班里不少和齐斐关系好的都不怀好意地笑着凑上去打探情况，开玩笑道：“斐哥，听说你连丈母娘的饭都吃上了啊？什么情况？！”
　　具体原因涉及到顾父顾母和大勋的纠葛，但这种欠钱被追债怎么也算是“家丑”，自然不能大肆宣扬，齐斐只能含混带过，这种含糊的态度反而坐实了传言一般，再加上后面顾母又接连托顾雪娇分几次给齐斐他们带过别的好吃的，卤牛肉、红烧排骨、粉蒸肉、炸酥鱼什么的，搞得流言四起，到处都在传着校霸和校花的绯闻。
　　齐斐先前还澄清，后面越传越广越传越真反而懒得开口了，随他们捕风捉影自行脑补，恍若粉圈嗑CP。
　　顾母原意是感谢他们三人那一日的帮助，自然不会只是做了齐斐的份，又知晓他们住校，索性每次都做的是够他们一个寝室吃的量。顾家纷呈美食街开饭店的，顾妈妈手艺非常了得，整个231面对爱心加餐都是欢天喜地，里面唯有一个不合群的——秋济同。
　　齐斐原先以为只是顾母的手艺不合他胃口，后面才发现爱心加餐来的时候，秋济同干脆是连寝室都不回了。不仅不愿尝，看都不愿看一眼。
　　齐斐搞不懂他，索性也没去深究。
　　这一天到了晚自习时间段231寝室还围坐吃顾妈妈的爱心油爆虾，秋济同想躲开不回寝室也不行了，教室设备线路更新，这晚的晚自习临时取消。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寝室里面乌烟瘴气，一屋子人喝啤酒抽烟吃炸虾，气氛正high，都没注意到他进门，只有齐斐正对着门口而坐，一见他条件反射般地将手里的烟蒂按灭了，赔笑问道：“秋哥，你回来了？我看群里说今晚不上课，是真的啊？”
　　秋济同点了下头，阴沉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摊开手里的资料打算最少先把今晚发的模拟试卷做完。
　　其他人没注意或者压根就无视他，依旧继续刚刚聊得正热络的话题，宇峰喝到半熏酡红了脸颊问道：“我不信你俩一点暧昧都没有！”
　　秋济同的笔猛然顿在第一道选择题的答题空白处，敏锐意识到宇峰说的“俩”指的是哪“俩”。
　　齐斐笑道：“你要啥暧昧嘛……你想要我和她有什么暧昧嘛。”
　　宇峰：“没暧昧她就可着你送东西？你看我们全校这么多人她给谁送过东西吗？我就觉得啊……今天这虾都不一定是她妈妈做的，说不定就是顾雪娇自己做的，没好意思说，找个借口。”
　　齐斐把他夹着烟朝食物指的手挥退到一边，怒斥道：“别把烟灰都落进去了大哥！其余人还指着吃呢！”
　　宇峰没理会他这句，继续分析道：“你看呀，人家的意思都不要太明显了！哪个女的要是对你没那意思……会这么关心你？这就是暗示啊！斐哥……可惜你这么个木头脑袋，你总不能叫人家把情书双手奉上来才算数吧？人好歹一女孩子，脸皮必然是薄的。这事儿啊，还得男的主动些。”
　　齐斐：“主动啥呀主动？”
　　宇峰：“主动追啊！二中校花！你还指着什么呢？你看，搁人家外国电影里面，校花跟体育生那都是标配好吧？官方CP！”
　　齐斐有点羞涩又有点窃喜嚅嗫道：“这，这……不太好吧？”
　　秋济同盯着笔尖试卷上晕染开的墨点，越来越大，终于忍无可忍了，迅速掩卷，猛然站起身。众人被他吓得一跳，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秋济同一声不吭，转身开了寝室门，几乎是夺门而逃。
　　“怎么了这是？”齐斐疑惑地盯着秋济同没顾上关而洞开的寝室门，有些莫名其妙。
　　宇峰挥挥手，满不在意：“别管他！来，喝……”
　　出了寝室楼秋济同也不知自己该往哪里逃走，胸口仿佛堵了一块石头又酸又涩又沉又痛，连呼吸都困难。面对周梓熙的时候他还可以有那个立场跳出去挡在齐斐身前，因为齐斐不喜欢男人啊，周梓熙这算是骚扰……可如今的顾雪娇呢……他就什么也做不了了。他没有立场。
　　如果他是女生，或者齐斐是女生，他或许还有那个心趁着青春年少，努力为了爱情和幸福挣一挣，但如今他自己都没有准备好将来一定要走上同性恋这条崎岖的路，又有什么资格非要拉齐斐和他一起？
　　他也确实有想过终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情景，齐斐会和他喜欢的女生在一起，只是没有想到那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除了逃，如今他还能怎么办呢？
　　秋学霸在楼下游荡，越走越快，最后索性沿着学校操场跑圈，仿佛身体的疲惫到了极致，脑子便空白了，再不用去心乱如麻地胡思乱想。
　　这之后的秋济同恢复到最初进寝室时候的样子，除了晚上睡觉，一分一秒都不会在寝室逗留。甚至，在这期间他又联系了上次给他白卡片的宿管，询问有没有空床位再次想要搬离寝室。
　　这些日子秋济同也爱上了在操场跑圈，起先跑起来还勉强，后面呼吸关一过，基本上体会不到累的感觉，反而是借此机会清空思绪，什么都不用想，几乎要达到一种只机械输出体力的无我状态了。
　　可惜就是有不识趣要将他从这种状态强行唤醒的人。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叫秋济同差点身体失衡跌倒，扭头却见侧面追上来一个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人。
　　齐少爷笑得阳光灿烂，眉眼都是惊喜：“秋哥！你怎么也来刷圈？！”
　　秋济同猛然蹙眉。
　　跑了几圈后，中场休息时间，秋济同坐在夕阳下操场中间的草坪上慢慢平缓呼吸，齐斐由远及近走来，递给他一瓶水，笑着跌坐在他身侧，拧开自己的那瓶灌了一大口：“我说怎么这么些天老是不见你呢！你啥时候开始跑步的啊？我这是被老特强行要求的，他说我耐力太差，必须要练。”
　　秋济同胡乱点头，含糊其辞地糊弄了过去，齐少爷又从专业角度指导了几点他跑步姿势上需要纠正的地方，之后两人就相对无话，只能各自低头摆弄手机。
　　秋济同有心想要立刻就走，可手里还捏着那瓶齐斐刚刚买给他的水，又觉得直接这么把他甩在这有点不太厚道，只能如坐针毡地尬坐在那，翻开手机网页，假装在刷新闻。
　　齐斐埋头盯着他自己的手机，不一会儿“叮”一声进来一条视频，齐斐盯着看了会儿，脸上露出一种秋济同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的极其诡异的微笑，带了一点羞涩，带了一点骄傲和自豪，眉目中甚至还有几分深情。
　　秋济同一怔，不由朝他手机屏幕瞟了几眼。
　　齐斐许是察觉到了，不仅没有着恼，反而是大大方方把手机往他那边一歪，关了蓝牙耳机，给秋济同看他刚刚在看的那段视频。视频里面，一个穿着白色蓬蓬裙的小女孩扎了两个小辫背对镜头，聚精会神地双指如飞地在弹一段激昂的钢琴曲。
　　克罗地亚狂想曲。
　　齐斐解释道：“我听何建军说，以前顾雪娇小的时候，她们家生意在那一带还挺好的，也是后面修路改道才慢慢没落了的，她小时候钢琴、舞蹈、画画什么都学，还什么都学得有模有样。你看……这是她上小学时候六一儿童节表演的曲目。这曲子好难的哎……那么小时候能弹这么难的曲子，也是挺厉害的了哈。”
　　秋济同猛然僵在那，回身也不是，继续看下去也不妥，脸都退尽了血色。
　　偏生齐斐还在继续问道：“哎，对了秋哥，我想起来了，你以前也是3班的哦，和顾雪娇同过班吧？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他还没问完，秋济同忍无可忍猛然站起身来，脸色转为铁青，沉声道：“我先回去了。”
　　刚要走，手腕猛然一紧，齐斐居然伸手抓住了他，脸色凝重地跟着站起了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秋济同的脸使劲看，看了好半天，才开口吞吞吐吐问道：“秋哥……我……我……我最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吗？我怎么感觉你……一直躲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