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7、第 17 章 成绩歧视

　　因为先前被嘱咐过一直盯着231的宿管很快反应过来，居然吹着哨子进场了，感觉是这场搏斗赛的场外裁判似的，声音炸响：“都给我住手！！胆儿肥了你们！敢在寝室打架了？！哪个班的？再闹你们两个今天晚上都给我滚去睡大街！！”
　　宿管到的时候，那两人还揪成一团，像个球一样在寝室四下乱撞乱弹，两个宿管加何建军都没能给他们撕开，后面硬是叫别的寝室帮忙才把他俩各自分开的。
　　打架斗殴的双方都面红耳赤被拎到了寝室走廊罚站着，听宿管破口大骂，不多会儿电话打到九哥那，再不多会儿九哥赶到，再再不多会儿，听说年级第一的秋济同涉及其中，又听说因为打架数次被记大过的校霸齐斐也涉及其中，这事儿居然被捅到了新校长那！
　　老头一个电话打来，爆喝了一声：“都给我滚到教导处来！”声音通过九哥手机的传声筒，没开免提都能叫现场一众人等听得清清楚楚，九哥把手机拿远了些，掏了掏可怜的耳朵，铁青着脸朝两人一挥手，领着肇事双方朝教导处走去。
　　九哥在前，如□□老大带着两个马仔要出去砍人一样，脸色极其阴沉，走路带风。两边宿舍其余班的同学挤在门口神色凝重地夹道给他们行注目礼。
　　走到门口和迎面而来拎着刚买回来新床单的梁宸差点儿撞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梁宸一脸茫然看着这大阵仗：“怎么了？这是？”
　　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秋济同低下头有些诧异地瞥见他手里拎着的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的包装好的方形棉织品，透明包装袋的一角露出的花纹和自己的床单很像，不由奇怪。
　　到了教导处，老头先开口不论三七二十一把三个人连着九哥都加进去，一齐喷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再开始问事情缘由。秋济同低头，闷不吭声，老头和九哥的目光便一齐落在了齐斐脸上，齐少爷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秋济同其实是误会了他，还不明所以，等于莫名其妙被人揍了一顿，那还能藏着掖着自己受委屈吗？忙指着秋济同控诉：“他先动手的！我正当防卫。”
　　老头跟九哥几乎异口同声给他回了一个：“放屁！”刚喊完诧异了一下，相视一眼，又在对方眼中看到有辱斯文的懊恼，缓缓平复了下情绪。
　　齐斐非常委屈：“是真的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冲上来就给了我一拳！那我能不还手么？”
　　秋济同差不多算是第一次主动挑衅地冲出去跟人大干一场，打的那个人还偏生是齐斐，这会儿情绪太过复杂了，依然热血冲头，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脑袋瓜子嗡嗡的，差不多失语了一般，默默低着头。
　　那模样就似受尽了委屈，还不敢开口一样。
　　看得九哥跟新校长爱怜之心忽起，顷刻就化身正义使者，争先恐后地要冲上前为他主持公道。
　　九哥：“你说秋济同会无缘无故动手先打你？！我可不信！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清楚得狠，齐斐，这话说出去，你自己信吗？”
　　齐少爷少有这样受委屈，莫名其妙被人揍了一顿，还颇狠，然后还要被人冤枉，那就跟哑巴吃了十万颗黄连一样，觉得六月都要飞雪了，脸复又涨得通红，气恨的嗓子发直，险些没出息地掉下泪来，不由噙着泪眼盯着九哥看，控诉他：“对，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秋济同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那么清楚么？他转到9班才几天啊？半学期？您就这么笃定他一定不会挑衅别人么？非得是我先动手的你们才满意？夏老师，你按着你自己的胸膛看看你的心是不是本来就长歪的？！”
　　九哥姓夏，人年轻，和学生们嬉闹惯了的，少有被9班学生这么郑重其事地称呼，被齐斐这么一控诉，又看着他泪眼模糊的模样，不由心里犯嘀咕。
　　自己是不是当真有些先入为主了？
　　他和学生日日朝夕相对关系亲近些，新校长就大不同，没那么多私情可徇。只知道一个是乖宝宝一样蝉联年级第一的好学生，他眼里二中这一届十拿九稳名牌大学的好苗子，学校未来的荣耀和希望；另一个不学无术惹是生非的学渣，天天打架不说，前两天刚因为考试作弊被抓，十足不可雕的一块朽木，信谁和不信谁，几乎是一个不需要选择的答案。
　　“你少在这里巧舌如簧！”齐斐是怎么作弊被抓的，他是有所耳闻的；齐斐的斑斑劣迹累累前科他也是有目共睹的，依照这一位的性子，要说他事后不会去找秋济同麻烦，打死他都不信，“事情怎么回事，你自己心知肚明！你上次考试作弊我都还没来得及公布对你的处罚决定，这个时候你还不给我安安静静，还敢去打架斗殴，齐斐，你当我真治不了你了是吧？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齐少爷脸都气得涨成了猪肝色，俊美的五官狰狞扭曲，这时候毕竟还是年少轻狂，不能很好控制情绪，即便在校长面前也没有太多顾忌，朝着对方大吼道：“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看他成绩比我好吗？人家势利眼看钱，你们势利眼看成绩！说什么为人师表，结果和外面那些见钱眼开的市井小民有什么区别？就你们这样还教书育人？拿什么资格来教书育人呢？别误人子弟了我操！”
　　新校长被他气得血压都要上来了，指着他的鼻子瞪大了眼睛：“你！你……你给我滚！我们二中不需要你这样劣质的学生！”
　　齐斐冷笑：“不瞒你说，你们这间破学校我也不稀罕呆了！既然你们一早就定准了我的死罪，还要叫我来教务处问什么问？不如直接下达开除我的通知，节省彼此时间不是么？反正都是你们一言堂，你们怎么说怎么算，都这样了还搞这假惺惺的一套做给谁看呢？”
　　“齐斐！你闭嘴！”九哥见事不好，一边给被他气得大喘气的校长拍着背，一边赶紧喝止他，“少说两句吧你！”
　　齐少爷依旧持续高能输出：“叫我开口的也是你们，现在叫我闭嘴的又是你们！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行，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老子不奉陪了！”说着转身而去，走到教务处门口还顺势踢倒了走廊一只不锈钢垃圾桶。
　　校长被气得按了心脏，高声叫着：“我……我要把他开除！开除！！”
　　秋济同这会子才被“开除”这两个字猛然唤回了心神，有些目瞪口呆地看了眼齐斐离去的背影，转而又盯着脸色惨白的校长。
　　九哥：“您消消气，您消消气！别跟这种口无遮拦的小痞子一般见识！”
　　……
　　秋济同回到寝室的时候，齐少爷正在门外走廊打电话，看样子已经打了挺久了，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那还要打电话来给我干什么呢？你也就跟那些老师一个样……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妈……到底是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你就不能有一次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想想？相信你自己的亲儿子一次有那么难么？……爱开除随他们，我反正已经不想读了……顶撞校长？你怎么不听听那老头先对我说了哪些混账话呢？！……学习成绩好怎么了？成绩好就不会打架不会犯错？你们他妈的都什么逻辑……清北还有杀人弑母的呢！你要试试吗？”
　　秋济同动手打架之前全凭义愤填膺，憋屈了这么久负面情绪的发泄，哪里想到后果会变得这么严重，顿时懊悔，对齐斐的那点怒意荡然无存，反而生出歉疚。
　　他走进寝室，回到自己床位边，就看见自己床上正放了那个红色塑料袋，秋济同掀开袋口看了眼，里面那个棉织物是一套包装好的床上四件套，适用于学生寝室。
　　他有些诧异。
　　斜上方的梁宸这时候正趴在自己床上，见状开口道：“那个是斐哥叫买来赔给你的。我已经尽量照着你原来那个床单的花色买的了……要不你看下？如果不喜欢不满意先别拆，拿去还能换。”
　　秋济同捏着那个塑料袋，一时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扭头看向还在门外和齐母打电话的齐斐，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哑了，带了一股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和无助，浑身轻颤，右边脸上还带了伤——他刚刚冲过去问都不问一声就照着他的脸狠狠地揍了一拳后留在他颧骨上的青紫。
　　秋济同将那个塑料袋放在了小书桌上，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去翻垃圾桶里自己原来的。梁宸赶忙又喝止了他：“别别别……别碰那个。”然而他说迟了，他出声的时候秋济同已经抓上了床单一角，闻言扭头盯着他带着疑惑。
　　梁宸叹了口气说道：“你碰过了呀……那赶紧去洗手吧，不然一会儿手上该痒痒了。”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对秋济同道，“还有……以后，你上铺那位，你还是小心点吧。招数挺阴损的。”
　　顷刻间，秋济同明白了一切。
　　门外齐斐还在跟他妈妈在电话里面掰头：“不念就不念了！大不了跟我爸做生意去……”
　　秋济同被这些情绪影响，这一晚的晚自习频频思想开小差，集中不了注意力。齐斐自然没来上课，秋济同看着斜前方他的位置空着，旁边只坐了何建军一个人，装作努力听讲的样子，不时点头打瞌睡。
　　如果真的把齐斐害得没有书念了可怎么办呀？这要怎么赔给他才好？会不会就这样毁了他整个人生？！
　　秋济同第一次体会到愧疚得难以自处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