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5、第 15 章 抱歉，手滑

　　从这天开始，齐少爷和秋学霸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平时在寝室也是互相当对方是空气。不过秋学霸被人当空气的时候多，早就已经习惯了，还能做到风轻云淡神色如常，齐少爷却不怎么擅长和人打冷战，这几天他在寝室全程冷脸，一副所有人都欠他五百万的表情，搞得其余人也很不自在。
　　寝室的氛围被这两人搞得如同坟场。
　　齐斐从考试第一科就作弊被抓包，后面考不考都是0分，虽然说校长嘴里说的“禁考”可能也没那么严吧，但他自己也不愿意去每一科呆坐两小时，再说他也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别人早出晚归忙着期中考试，他“乐得自在”一个人呆在寝室里打游戏。
　　没有队友，只能单排，他心情不好，遇见游戏喷子就没忍住，和人家“司马”“孤儿”地对喷了好几场，差点儿要约到线下干一架，心情不由更加郁闷了！最后只能愤愤地丢了手机，长叹一口气，心里更恨死了“背后捅刀子”的秋济同。
　　期中考试两天，之后迎来周末，九哥的电话早打到齐父齐母那边，两人在外地不好管教，先电话来骂了个狗血喷头后，周末开车回来见了面，免不得又要旧事重提，对着不争气的儿子又是一顿严厉管教，齐少爷颓然又窝囊地过了个周末后，越发痛恨秋济同了。
　　周三，考试成绩出来，秋学霸依然名列年级第一，齐斐坐在教室听着九哥在讲台上兴高采烈地公布消息就跟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他作弊的事情九哥大概也是觉得太丢脸，并没有明说，夹枪带棒地含蓄讽刺了一通。各科都是0分的齐少爷也算是体会了下第一的滋味，只不过是全年倒数第一。他和秋学霸一头一尾，遥相呼应，齐斐觉得真他妈的够讽刺。
　　中午回到寝室，齐斐端坐在自己的宝座上，脸色黑成锅底，愤恨难平。寝室其他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在气头上，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胡兆超这天中午没有去食堂，打包的校门口一家麻辣烫外卖，齐斐进来就吃了一大半了，后面齐少爷黑脸坐下后，吓得他吸米线都不敢大声，安静如鸡。好不容易被迫优雅地吃完了，他起身收拾麻辣烫的外卖盒准备扔出去，手一抖，转身的时候“啊呀”一声，“不小心”将红彤彤的汤底辣椒油倾了一大半在秋济同的床单和被子上，一片狼藉。
　　“啊呀啊呀……”胡兆超笑得虚假，朝齐斐眯着眼，“手滑手滑……”
　　齐少爷顷刻明白了过来，淡然地瞥了眼秋济同原本干干净净的浅色床单被套上触目惊心的红色脏污，冷冷笑了笑，作势瞪了胡兆超一眼，斥道：“缺钙么你？下次端稳点。”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却并未见更多的愠色，胡兆超便知他是默许了。
　　“哈哈哈，斐哥说的对，下次我一定小心。”
　　有人上赶着替自己出了口气，齐少爷终于觉得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低头玩手机。
　　秋济同从食堂回来，准备拿下午上课要用的资料时，看见床单被套上那一滩脏东西，顷刻他便明白，他再次被霸凌了。只是这一次，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的是那霸凌他的人，叫他无比心痛……也无比失望。
　　他愤然转头看向背对着他低头玩手机的齐斐，齐少爷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视线聚焦的热度，坐在椅子上缓缓转过来，冷冷抬眼和他对视了一下，像是觉得与己无关，就漠不关心地又低了头，垂目盯着手机屏幕，直接无视了秋济同眼中的质询和失望。
　　秋济同咬紧牙关，奋力压下心头的愤慨：他以为齐斐会和他们不同……原来到头来竟然是一个样！
　　他终于只是叹了口气，动手开始扒床单和被套去洗。
　　他上铺的胡兆超扔完垃圾回来，看到秋济同在脱被套，笑嘻嘻对他道歉：“啊呀，秋济同，不好意思啊，刚刚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没端稳，真不好意思。你看，这就是住下铺的不好了吧？要是你睡上铺，哪里会有这样的事嘛……”
　　原来这货还对被他挤去了上铺这事儿耿耿于怀呢。
　　秋济同闻言冷笑了一声，没搭理他，默默趁着中午那点儿空闲，把床单被套都洗干净了，晾在阳台外面。
　　这天天阴，并没有什么太阳，下午上过课后回到寝室，秋济同正准备去看下晾干了没有，就看见湿哒哒的被套还在杆上，床单却落到了楼下花坛里，铺在了绿化带的草地上。被套旁边还晾着别人的衣物，看着也像是胡兆超的。
　　果然，那货吃完饭从食堂回来，看见这一幕，又笑嘻嘻朝秋济同道歉：“不好意思啊，秋济同。晾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你说你怎么不用夹子夹好呢？”
　　他身后跟着一样吃过饭回来的齐斐等人，淡淡睨了两人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该干嘛干嘛去了，嘻嘻哈哈，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胡兆超一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得意，像是料定了秋济同不能把他怎么样。
　　秋济同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默默咬牙握紧了拳，看着寝室里面那几个人兀自嬉笑，像在看一部荒诞剧，只不过……他才是那个在台上演出却无人喝彩的小丑。
　　齐少爷吆喝着队友，准备在晚自习开课前先开几把黑，没事人一样笑闹，秋济同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为了这样一个人放弃了一中那样优质的教学条件跑来了二中。当初他报考二中的确很大一部分奔着二中丰厚的奖学金制度，但……现下的他已经没有办法自我欺骗，这其中，没有哪怕一小部分，是因为齐斐。
　　那个，自己莫名其妙要跳出来，在他最无助狼狈的时候，陪着他一起跪在幽暗巷道里抱头被揍的傻瓜。
　　秋济同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忽生了满心的无力感，松了拳，穿过热热闹闹的寝室朝楼下走去。
　　最后他跟他连朋友都算不上，齐斐亲口说的。
　　这出不太精彩的荒诞剧，好像最后他只感动了他自己。多么可笑。
　　楼下那个花坛位置比较偏僻，平时人迹罕至，秋济同费力地跨过栏杆一般的灌木丛踏进草坪的时候，楼下背着手正和学生说笑的宿管看见了，顿时横眉冷目叫骂起来：“那边那个学生……你怎么回事？不知道不能践踏草坪吗？”
　　秋济同没管他，捡起床单的时候，人家已经冲了过来。看到他是来捡东西的，不是无故践踏草坪，宿管顿时气消了大半，刚准备教育他几句叫他以后晾晒的时候小心一点，“呼”一声，秋济同的被套也从楼上飘下来，正正好好落在他头上。于是秋济同顶着自己的湿被套，站在花坛里面，如同一尊被盖上了的雕塑。
　　楼上还传来胡兆超嘻嘻哈哈的笑声：“抱歉……手滑了一下，哈哈哈。”
　　秋济同缓缓掀了头上的被套，抬头看着二楼阳台。胡兆超说完，笑嘻嘻缩回头去。秋济同捏着自己又一次脏了的床单被套，怒火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连一边的宿管都看出不一般来，沉默了下，问道：“同学，你……这是被人欺负了吧？你是哪个班的？遇见这种情况，得要跟老师反映啊。”他抬头又看了一眼二楼阳台，想了想问道，“那个位置，231寝室吧？你们……高二的？”
　　秋济同此时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怒急攻心，耳朵都“嗡嗡”作响，热血冲头。他收好自己的依然湿的床单被套，疾步冲回了寝室。
　　胡兆超和他的床位靠近门边，大门开着的，胡兆超于是便站在寝室里面离门不远的位置，还在和别人说笑，秋济同猛然冲过去揪起他的前襟，盛怒之下竟生生将他提到了半空，狠狠摔在了寝室铁门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胡兆超抓着他的手腕，因腿软而缓缓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满脸的不可置信。
　　秋济同如同黑面煞神，回以微微一笑，淡声道：“抱歉，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