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调查 ...
-
白沨去找黑久的时候，黑久正在和一只鬼打架。
黑久刚刚把对面的鬼一脚踹飞，下一秒就被白沨揪住了衣领。
被扯着退了几步，黑久想都没想往后又是一脚。
白沨松了手，侧身躲开。
“阿久。”
听到是白沨的声音，黑久刚才还凶得要命的气焰立马没有了，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没管还躺在地上哀嚎的鬼，他拉着白沨就走。身后一众鬼起哄各种叫。
找了一个没鬼的巷子，黑久才问：“你来接我的？”
“嗯。”白沨又添了一句，“你要接手云棉姐的工作。”
黑久愣了一下，旋即立马拒绝：“我不去。”
他都在鬼街呆了一个月了，管那些鬼的破事就够麻烦了，现在还要去处理一堆鬼的档案，他要能答应还真就怪了。
“真不去？”
“不去。”
“好。”白沨转身就走。
“你去干嘛？”黑久赶紧拉住他。
“找老大领罚。”白沨说得跟真的一样。
“他让你来，我不同意就罚你？”黑久信了。
“嗯。你不想去就算了，我不逼你。”白沨说着就把黑久手拿开，径直往外走。
黑久心里把自家老大问候一百遍，又赶紧上去追白沨，拉住他手臂，妥协了：“你别去，我去。”
白沨微不可察地一笑，很快又镇定如初：“走吧。”
.
白沨和黑久同时出现的时候，云棉还稍微惊讶了一下。
“还以为你要哄他很久。”
这个“哄”字，黑久感觉脸上发热了，但是另一只鬼不解风情：“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什么可哄的。”
云棉看了一眼黑久失望的表情，笑着说：“白沨，别这么正经，偶尔对他好一点。”
“黑久，过来。”云棉走到摆满了档案的长桌前，随便抽了一份递给他，“工作有点多，你既然来了就认真一点，别不当回事，转生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的。”
“我明白。”
黑久神情认真，云棉欣慰地笑了笑，又注意到他戴着的耳钉，问：“以前没见你戴这个，谁送的吗？”
黑久伸手摸了摸，看向白沨。
云棉了然，没再问，打过招呼就走了。
此次前往人间，她带着姜眠一起，石显带着林千秋一起，其他猎者也分别结队抓捕恶鬼。
林小爷非常不爽：“凭什么我还要跟着你？”
“恶鬼太多，你魂力还不行，不适合单独行动。”
“你嫌弃我魂力弱？”也不知道林千秋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来的。
石显回身看了他一眼，虽然他平时确实经常吐槽这小孩蠢，但刚才他真没那个意思：“没有，只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谁信。”林千秋翻了一个白眼，但也没有再说别的，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安分了。
虽然林小爷脾气不太好，但被人关心的时候也会有点无措。
石显没再听到抱怨，又回头看了一眼，被林千秋怼了：“看什么看，走你的路。”
石显轻笑，没揭穿他。
臭脾气的小孩红了耳根，还真难得。
言涣回人间处理三居的事，刚好遇到云棉和姜眠。
云棉笑着打招呼：“阿涣。欢迎回来。”后半句是对谪秚说的。
谪秚点头：“好久不见。”
言涣视线没忍住在两鬼之间转了一个来回。以谪秚的身份，他和云棉认识不奇怪，但听语气，更像是相熟的朋友。
“言涣哥哥，你发呆了哦。”甜甜的童音响起，言涣回神，无奈失笑：“眠眠。”
姜眠捂着嘴偷笑：“知道了言涣哥哥，下次你发呆我悄悄说，给你留面子。”
“谪秚哥哥，你和言涣哥哥……”
“眠眠，”云棉适时开口，“该走了，我们还要去追捕恶鬼。”
“不，我要自己抓鬼。”姜眠说完，几步就拐过前面的路口没了影。
云棉只是笑笑，也没追的意思。
姜眠的魂力很强，一个人对付恶鬼没什么问题，她和言涣都不担心。
云棉离开后，言涣和谪秚回三居，把该处理的事处理完，就挂上了暂时歇业的牌子，然后返回了鬼城。
一路上言老板特别沉得住气，什么也没问。
云棉认识谪秚很正常，但姜眠知道谪秚名字就很不对劲了，按时间来看，姜眠在成为猎者之前不可能认识谪秚，他们相识绝对是在之后。
如果姜眠在成为猎者后是在鬼城认识的谪秚，那么他成为猎者更早，不可能对这只鬼没印象。
除非，他失去的那段记忆刚好就是姜眠认识谪秚的时候。
也就是说，百年前，谪秚去过鬼城。
言涣想起了之前的那段对话。
“那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百年前。”
百年前……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一向特别看得开的言老板，突然很迫切想想起来那些忘掉的东西。
但是，也不排除姜眠是在成为猎者后在人间认识的谪秚，更不排除谪秚真的只是刚好百年前认识了那个他牵挂的人，那么一切推断就都会被推翻。
后面这种假设有点不合言老板心意。
过了忘川，谪秚先开了口：“去哪？”
“北楼。”
想查是谁做的，自然要先去事发地看看。
自从百年前鬼城出事之后，北楼就一直有鬼轮流看守，上次白沨和黑久同时前往人间，才让躲在暗处的家伙钻了空子，但第二次破洞，北楼有鬼看守，能够避开修的视线动手的家伙，如果不是自身实力太强，就是———内鬼。
言涣去的时候守在门口的是两只修，他问：“白沨在哪？”
“在里面，和秦洛一起。”其中一只修回答，然后把门打开了。
言涣道过谢，走了进去，谪秚跟在后面。
那两只修开始没认出谪秚来，后知后觉才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里面空间很大，一排排架子有序排列，每一层架子上都摆了很多瓶子，瓶子里无一例外都是一团黑气，瓶身上有一个蓝色的符号。
继续往里走，白沨和秦洛站在一个漩涡前，秦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往后退了几步，白沨扶了他一下。
言涣眼睛微眯。
反噬了。
他上前，半开玩笑说：“有点狼狈呐。”
秦洛不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迹，笑着跟他打招呼：“言老板。”
言涣看了看他有点惨白的脸色，抬手探了一下他的魂力：“还好，死不了。”
“我是不是还要谢言老板吉言。”秦洛笑问。
言涣没再和他斗嘴，把目光移到了黑色的漩涡上。
“那天当值的是哪两只鬼。”
白沨：“我。”
言涣“嗯”了一声，有点震惊。能在白沨眼皮底下动手，不可小觑的敌人。
“我该感叹敌人太强还是你太弱？”言老板双手环在胸前。
“我倒宁愿是我太弱。”白沨说。
“那倒也是。”
白沨实力在鬼城仅次于洛弈和云棉，而比白沨强的敌人，鬼城大概不会想遇到。
言涣又问：“破洞的时候，你没察觉到异样？”
“没有。”白沨神情有点凝重。
“那就有点难办了。”言涣想了想，又说：“你查一查那段时间进来过的猎者和鬼，给我一份名单。”
“好，等我一下。”
进入北楼的鬼或猎者都要登记，系统都有记录，白沨没过多久就拿来了一份名单，足足有一整页。
“你怀疑有内鬼？”白沨问。
“猜测而已，别紧张。”言涣说。
白沨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你说的我不是没想过，我只是……不信。”
“我明白。”言涣安慰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毕竟是共事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同事，突然说出了内鬼，白沨心里肯定不好受，这点言涣知道。
出去时，门口的两只修又盯着谪秚的背影看了半天，言涣故意打趣他：“看来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负担，你说是不是，鬼先生？”
“嗯。”
“哈哈哈……”言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了。
他当然猜得到那两只修应该是认识谪秚，调侃他也只是为了好玩，但他没想到谪秚会真应，而且还一本正经地应。
他们去了鬼街，黑久接手云棉的工作之后，鬼街就由别的鬼接管了。
刚好是晚上，灯火通明，万鬼穿行，吵吵又闹闹，单这么一眼望过去，竟让人生出一种错觉。
“这番盛况，说是半个人间也不为过。”
半个人间……
这种有点浪漫的话从谪秚嘴里说出来，言涣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又觉得他评价的很对。
鬼街除了猎者之外就没有别的生人了，但是这里却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息，说是半个人间再合适不过。
走到一个酒吧门口，言涣朝里面扬了扬下巴：“鬼先生，进去坐坐？”
吧主认出来是言涣，一脸笑意地迎上去：“言老板，你又来啦？”
“想你了，来坐坐。”言涣坐到吧台前，谪秚坐在他旁边。
余烬给他调了杯酒递过去：“得了吧，你还有想我的时候，说出去谁信。”又看向谪秚，“这位……你朋友？”
“嗯。”言老板语气听起来有点高兴，余烬一脸很懂地点了点头，问：“想喝什么，这位先生。”
谪秚瞥了一眼言涣喝了一半的酒，说：“和他一样。”
“明白，”余烬眨了下单眼，不知道又脑补了些什么，“稍等。”
余烬转身的空隙，言涣视线扫了一圈，等余烬转回身来，他问：“鬼街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调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