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去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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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醒来时，宣花在瓶子里睡着了，醒来没看见人，吓得把瓶子都撞掉下来，幸亏在快要挨着地面时又被一股力量拖住了，才没摔个魂飞魄散。
鬼城特制的关恶鬼的瓶子，有属于猎者的印记，宣花出来和进入都要有猎者或别的鬼引导，且瓶子碎了就等于里面的鬼也跟着一起碎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你要真摔了我可就没办法像上一次一样救你了。”
谢辞还是那副肆意的样子，和很多年前一样喜欢开玩笑，他抬着手，引着瓶子落到柜上，然后迈开了步子。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红衣，除了眼睛染着的那点疲色之外，和几十年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在五寂山那些年，他身上有些东西已经被磨掉了，但庆幸的是，谢辞还是谢辞，依然是只容易欢快的鬼。
谢辞弯腰，把瓶塞打开，招了下手：“好久不见了，不说几句吗？”
宣花呆呆地看着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完整的句子来。
“几十年不见，连句人话都不会说了。”谢辞说着坐了下来，“言涣和我说了大概的情况。”
顿了顿，他又说：“谢谢你了，小家伙。”
“什么小家伙，我都一百多岁了。”宣花说得小声，“什么不会说人话，我还不是看见你醒了才……”
“才什么？”谢辞笑着凑过来，“看见我醒了高兴？”
“……高兴你个头！”宣花扭了头，不想再理他。
“瓶子都打开了，不出来吗？这么多年没见，不想我啊？”
“不、想。”宣花得意得很，反正她在瓶子里也能看到，和出去没两样。
但是谢辞说：“但是我想啊，我都好久没见过你了。”
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但宣花沉默了几秒还是从瓶子里出来了。
谢辞两只手反撑着床沿，左腿搭在另一只腿上，上上下下把宣花打量了一遍：“好像也没怎么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害羞。”
宣花本来想怼回去，但想到眼前这只鬼为了她在五寂山受了那么多苦，又不太生得起气来，她欲言又止：“你的鬼气……”
“和以前差不多，”谢辞调侃她，“怎么，愧疚了？”
愧疚你个头啊，宣花心想。虽然是事实，但说出来就显得很没面子。
“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一道带笑的声音从门边传过来，“你忘了关门。”
“我们打算回三居了，来通知你一声。”言涣倚着门框看向谢辞，又对宣花说，“你是留在鬼城还是和我们一起回人间？”
谢辞起身道：“让她暂时跟着你吧，我带着她没准哪天就要出事，护不了她。”
“你的决定呢？”言涣看向宣花问。
宣花看了谢辞一眼，又低下头去，小声说：“我听他的。”
看着她的反应，言涣默默在心里替余烬叹了口气。
他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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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人间敞亮啊。”言涣略微感叹了一句，推开了三居的门。
忽然想起来什么，他转过身来看着谪秚，笑着开口：“鬼先生，现在的人间，如你所愿吗？”
没有战争，没有硝烟，只有万家灯火，聚散别离，分分合合，但又灿烂无比。
他们对望着，像是在看彼此最为珍重的东西。
月光下，谪秚轻笑着点头。
“嗯，如我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去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