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家庭主妇重回九零》杏云微虹

83、第 83 章 网络上的意

　　网络上的意外走红，并没有打乱覃晓红的创作节奏。她依旧不紧不慢地维持着两天一更的速度，同时，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长篇小说《流金岁月》的收尾工作，和给各大报刊的专栏供稿上。
　　对她来说，网络，更像是一块试验田，一块她用来探索新的叙事方式、积累人气的自留地。而真正能为她带来名声和实际收益的，依然是传统的纸质媒体。
　　随着《流金岁月》在国家级期刊上的连载进入尾声，关于这部小说的实体书出版事宜，也正式被提上了日程。
　　好几家国内顶尖的出版社，都通过杂志社，向她抛来了橄榄枝。一时间，覃晓红的书房，成了各大出版社编辑的“朝圣地”。他们从北京、上海，不远千里地赶到张州，轮番上门拜访，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覃老师，我们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我们非常欣赏您的作品，希望能拿下《流金岁月》的独家出版权。我们愿意，给您百分之十的版税，首印，保底五万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编辑，率先开出了价码。
　　百分之十的版税，首印五万册！
　　这个条件，在2000年初的出版市场，对于一个新人作家来说，几乎是顶级的待遇了。
　　跟在后面的，另一家大型出版社的编辑，立刻就不干了。
　　“覃老师，您别听他的！我们作家出版社，更有诚意！我们给您百分之十二的版税！首印，我们给您开到八万册！而且，我们保证，会把您的书，作为我们明年的年度重点作品，进行全渠道的宣传推广！”
　　“我们春风文艺出版社，愿意出十万块，直接买断您这本书，未来十年的所有版权！包括影视、动漫、有声……”
　　编辑们，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仿佛覃晓红的这部小说，不是一本书，而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
　　熊美叶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拉了拉覃晓红的衣角，小声地在她耳边说：“晓红，百分之十二的版税，首印八万册，这得多少钱啊？我算算，要是书定价二十块，一本你就能拿两块四，八万册……我的天，那不是，一下子就能拿将近二十万？！”
　　覃晓红冲她，安抚地笑了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自己，也被这些，从天而降的优厚条件，砸得有点晕。但她两世为人的心智，让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
　　出版，不是一锤子买卖。这关系到，她作品的生命力，和她作为一名作家的，长远发展。
　　她没有，被那些，天花乱坠的版税和首印数，冲昏头脑。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把所有的编辑，都客客气气地，请到了她家的小吃店，用一顿，丰盛的“覃妈手艺”，招待了他们。
　　饭桌上，她没有谈任何，关于钱的事。
　　她只是，跟每一位编辑，深入地，聊着，他们对《流金岁月》这本书的理解。
　　聊他们，打算，如何进行包装和设计。
　　聊他们，心目中的，目标读者群体，是谁。
　　聊他们，对这本书，未来的市场前景，是如何判断的。
　　一顿饭下来，每个编辑的水平、诚意，和他们背后出版社的实力、理念，在覃晓红的心里，已经，有了一杆清晰的秤。
　　有的编辑，虽然，把版税喊得很高，但一聊起作品，就言之无物，满嘴都是，“市场”、“卖点”这些，功利的词。显然，他们只是，把这本书，当成一个，可以快速变现的商品。
　　有的编辑，则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小说里，一些，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小瑕疵。并且，能提出，非常专业，和富有建设性的，修改意见。
　　送走了所有的编辑，覃晓红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选择了，那家，条件不是最丰厚，但理念，却跟她最契合的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她给，那位姓张的，资深编辑，打去了电话。
　　“张老师，您好。我是覃晓红。关于《流金岁月》的出版，我考虑好了。我愿意，跟贵社合作。”
　　电话那头的张编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太好了！覃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用我们最好的资源，来制作和推广您的这本书！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接下来的几天，覃晓红，和出版社的法务，以及张编辑，一起，就合同的细节，进行了，反复的沟通和确认。
　　覃晓红，表现出了，超乎年龄的，精明和老练。
　　她上辈子，虽然是个扑街作者，但因为热爱，也在各种作者论坛里，潜水了十几年。对于，出版合同里，那些，常见的“坑”，她了如指掌。
　　比如，版权的年限。她坚持，只签五年。五年之后，版权自动回到自己手里。
　　比如，版税的结算方式。她要求，每半年，结算一次。并且，出版社必须，向她提供，真实、透明的，销售数据。
　　比如，关于，影视、动漫等，衍生版权的开发。她坚持，必须由她自己，或者她指定的代理人，来主导。出版社，只享有，优先的，洽谈权。
　　……
　　一条条，一款款。
　　她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对面的出版社法务，看着这个，年纪轻轻，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的小姑娘，简直，头都大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谈判，而是在跟一个，身经百战的，商业精英，在博弈。
　　最终，双方，还是达成了一致。
　　签订了一份，在当时看来，对作者，极其有利的，出版合同。
　　合同签订的那天，张编辑，特意从北京飞过来，请覃晓-红，吃了顿饭。
　　饭桌上，他感慨地，对覃晓-红说：“晓红啊，我做了二十多年的编辑，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一个作者。”
　　“别的作者，跟我们谈合同，关心的，都是，版税高不高，首印多不多。”
　　“只有你，最关心的，是，你的作品，本身。”
　　“你对自己的，创作羽毛，爱惜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也对自己的，权利，维护到了，滴水不漏的程度。”
　　“说实话，我一开始，还觉得你，有点‘难搞’。”
　　“但是现在，我反而，更放心了。”
　　“因为我知道，一个，如此珍视自己作品的作者，她的未来，一定，不可限量。”
　　覃晓-红，举起手里的茶杯，敬了他一杯。
　　“张老师，谢谢您的信任。”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写作生涯的，第一块，最重要的商业版图，已经，稳稳地，落下了，第一颗棋子。
　　她的名字，和她的故事，即将，以一种，最传统，也最庄重的方式，被印成铅字，摆上全国，成千上万家书店的，书架。
　　去接受，更多，更广大的读者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