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家庭主妇重回九零》杏云微虹

72、第 72 章 时间过得飞

　　时间过得飞快，当窗外的梧桐树叶，由绿转黄，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时，覃晓红和她的室友们，已经，迎来了她们大学生涯的，最后一个学年——大四。
　　大四，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告别的意味。
　　曾经，那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402宿舍，如今，也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和离愁。
　　每个人，都开始，为自己的前路，奔波和忙碌。
　　林月，是宿舍里，目标最明确的一个。她从大三开始，就跟着她那个，外语系的学霸男友，一起，准备考研。
　　她的目标，是本校的研究生。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床，去图书馆占座。晚上，图书馆关门了，她还要去，通宵自习室，继续刷题。
　　曾经，那个，最爱打扮，最爱社交的“系花”，如今，已经，好几个月，没买过新衣服了。脸上，也总是，带着，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憔-悴的，黑眼圈。
　　“晓红，你说，我能考上吗？”一次，深夜，林月从自习室回来，看到宿舍里，只有覃晓红的桌前，还亮着灯，忍不住，走过去，小声地问。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不确定。
　　“肯定能。”覃晓红，正在给她的长篇小说，做最后的收尾。她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抬起头，看着林月，很认真地说，“你都那么努力了，怎么会考不上？别胡思乱想，好好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林月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愁容，却并没有，散去多少。
　　周倩，则选择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求职。
　　她没有，选择考研，也没有，想过要考公务员。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去，南方的，大城市，闯一闯。
　　“我们东北，经济不景气，没什么好机会。”她一边，在网上，疯狂地，海投简历，一边，跟覃晓红分析，“要去，就得去，深圳，广州那样的地方！那里，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干，就不怕，没饭吃！”
　　为了，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她把大学四年，所有攒下的钱，都拿了出来，给自己，置办了一身，像样的行头。
　　一套，看起来，很干练的，职业套装。一双，让她脚后跟，都磨出血泡的，高跟鞋。
　　她每天，都踩着那双高跟鞋，“噔噔噔”地，奔波于，学校里，各种各样的，招聘会。
　　有时候，她面试回来，会兴奋地，跟宿舍里的人宣布：“我今天，面试了，一家世界五百强的外企！面试官，对我的印象，好像还不错！”
　　但更多的时候，她是，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然后，把那双，让她又爱又恨的高跟鞋，往床底下一扔，抱怨道：“现在的就业，也太卷了！一个破岗位，几百个人抢！我的简历，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就给扔了！”
　　钱莉莉和孙小梅，则都选择了，那条，最稳妥，也最现实的路——考编。
　　她们俩，都报了，教师资格证的考试。她们的理想，就是，毕业后，能回到，自己的家乡，当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小学老师。
　　“我爸妈都说了，女孩子家，不用，在外面，那么辛苦地打拼。找个，稳定的工作，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就行了。”钱莉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
　　孙小梅，则更是，把这次考试，当成了，改变自己，和家庭命运的，唯一机会。
　　她比林月，还要刻苦。
　　她不仅，要复习考试。还要，利用，所有的课余时间，去做兼职，挣自己的生活费。
　　好几次，覃晓-红半夜醒来，都看到，她还在，宿舍的走廊上，借着，昏暗的声控灯，背着，那些，教育学和心理学的，理论知识。
　　看着室友们，都在为各自的前途，而焦虑，而奋斗。覃晓红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这就是，现实。
　　大学，这个象牙塔，终究，是要走出去的。
　　而外面的世界，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复杂，和残酷得多。
　　相比之下，她，成了这个宿舍里，最“清闲”，也最“异类”的一个。
　　她不用，去图书馆，抢座。也不用，去招聘会，挤得头破血流。
　　她每天，就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宿舍里，或者，去吴教授的办公室，写着她的，那部，即将完结的，长篇小说。
　　她的生活，平静，规律，仿佛，外界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晓红，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一天，周倩面试失败，心情郁闷，回到宿舍，看到覃晓红，还在，不紧不慢地，敲着键盘，忍不住说，“我们都快，为工作的事，愁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你那本小说，是能当饭吃啊，还是能给你，解决编制啊？”
　　“能啊。”覃晓-红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它既能，当饭吃。也能，给我，比编制，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周倩不解地问。
　　“自由。”覃晓-红说。
　　周倩，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她觉得，覃晓红，有时候，说话，神神叨叨的。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她很羡慕，覃晓-红的这种，状态。
　　那种，不为外界所动，坚定地，走在自己，认定的路上的，从容和自信。
　　大四上学期，就在这种，充满了，焦虑，迷茫，和希望的，复杂氛围中，结束了。
　　寒假前，宿舍里，最后一次，聚餐。
　　大家，都喝了点酒。
　　周倩，喝得最多，脸颊通红。她举着杯子，大声地说：“姐妹们！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这么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饭了！”
　　“等毕了业，大家，就各奔东西了。林月，要当她的，研究生。莉莉和小梅，要回家，当她们的，人民教师。我呢，要去，那个，叫深圳的，鬼地方，当我的，‘深漂’了。”
　　“以后，我们，可能，很难再见面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忘了，我们402的，这四年！”
　　“我不会忘了，晓红，是怎么，从一个学霸，变成，一个大作家的！我以后，跟人吹牛，都有资本了！”
　　“我也不会忘了，林月，是怎么，为了她那个男朋友，把自己，从一个系花，折磨成，一个黄脸婆的！”
　　“我更不会忘了，莉莉，是看了多少本，言情小说！小梅，是打了多少份工！”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生活着。”
　　“来！为了我们，这，该死的，牛逼的，青春！干杯！”
　　“干杯！”
　　五个女孩，举起杯子，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杯子里，晶莹的液体，晃动着。
　　映出的，是她们，一张张，哭着，笑着的，年轻的脸。
　　覃晓红，也喝了一口酒。
　　酒，有点辣。
　　但她的心里，却很甜。
　　她想，这大概，就是，青春吧。
　　有，各自奔赴的，前程。
　　也有，一个，可以，随时，回头拥抱的，温暖的，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