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家庭主妇重回九零》杏云微虹

32、第 32 章 摆摊的日子

　　摆摊的日子，比想象中要琐碎，也比想象中要有意思。
　　覃晓红每天下午三点，准时用那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把两大箱子的书和磁带，吭哧吭哧地驮到工人社区门口的小广场。
　　刚开始那几天，生意很冷清。
　　这个年代的人，脸皮薄，对于这种租东西的摊子，大多是远远地看着，好奇，但不敢上前。尤其是那些学生，三五成群地路过，对着她摊子上的《灌篮高手》和《美少女战士》指指点点，眼睛里冒着光，可就是没人过来问。
　　覃晓红也不着急。她上辈子做过那么多没结果的努力，早就练出了一副好耐性。她就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拿出一本自己进的武侠小说，安安静静地看着。有人过来，她就抬起头笑一笑，也不主动招揽。
　　你越是上赶着推销，人家越觉得你想坑他钱。不如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摆着，让他们自己看，自己琢磨。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第一个顾客上门了。
　　是附近工厂的一个年轻男工，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脸上还带着点油污。他在摊子前转悠了半天，最后，拿起了一盘张学友的磁带。
　　“老板，这个……怎么租？”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租一次一块五，押金十块。三天之内还回来就行。”覃晓-红站起来，把登记本和笔拿了出来，“你要是想买也行，全新的，十二块一盘。”
　　“那……那我还是租吧。”男工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钱，数了十一块五毛递给她。
　　覃晓-红接过钱，麻利地在本子上记下日期、磁带名称和他的名字。
　　“你叫啥名？在哪个厂上班？留个联系方式呗，方便我还你押金。”她问道。
　　“我叫□□，就在后面的纺织厂。这是我的工牌。”□□把一个别在胸口的工牌摘下来给她看。
　　覃晓-红点点头，记了下来。
　　第一笔生意，就这么开张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在旁边观望了很久的学生，看真的有人租了，胆子也大了起来。一个小胖墩，带着两个同学，扭扭捏捏地凑了过来。
　　“姐姐，这个《龙珠》……能便宜点吗？”小胖墩指着漫画书，小声地问。
　　“租书，一本一块钱，押金五块，也是三天还。”覃晓-红笑着说，“不讲价哦，姐姐这也是小本生意。”
　　“那……我们三个人，一起租三本，能不能算便宜点？”小胖墩开始发挥他的聪明才智。
　　覃晓-红心里一乐，这孩子，还挺有经济头脑。
　　她想了想，说：“这样吧，你们要是经常来租，可以办个包月。一个人交十五块钱，这个月之内，漫画书随便看，一次最多拿三本。怎么样，划算吧？”
　　“包月？”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盘算了起来。
　　“一天一块，一个月就得三十块了。就算我们隔一天租一次，也得十五块。这个包月，是随便看……好像是挺划算的！”
　　“行！姐姐，我们办包月！”小胖-墩一拍大腿，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小金库”。
　　覃晓-红没想到，自己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包月优惠”，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市场。她高兴地给三个孩子办了手续，还特意找了三张不同颜色的卡纸，给他们做了简易的“月卡”。
　　这一下，她的摊子，算是彻底打开了局面。
　　那些办了月卡的学生，成了她最忠实的顾客和“活广告”。他们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她这里来换新书看。一来二去，越来越多的学生，被吸引了过来。
　　她的摊子前，每天下午放学那一个多小时，都围满了穿着校服的孩子。
　　“老板娘！《灌篮高手》最新的一集到了没？樱木花道他们打赢陵南了没？”
　　“姐姐，我要租周慧敏的磁带！我同桌说你这里有！”
　　“晓红姐，我上次在你这租的《乱马》，被我妈发现了，给我撕了……押金还能退我吗？”
　　覃晓-红每天就在这片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收钱，登记，找零，忙得不亦乐乎。
　　她也渐渐摸清了不同顾客的喜好。
　　工厂的年轻工人，大多喜欢租港台流行音乐的磁带，偶尔也看看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
　　初中、高中的男生，是《灌篮高手》和《龙珠》的铁杆粉丝。
　　女生们，则更偏爱《美少女战士》和琼瑶的言情小说。
　　她根据这些规律，及时地调整自己的进货策略。对于那些热门的书和磁带，她会多备几本。对于一些冷门的，她就先进一两本试试水。
　　她还把自己那套“信息差”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她会告诉那些追《灌排高手》的男生：“别急，全国大赛才是最精彩的！樱木花道他们会遇到更强的对手，山王工业！”
　　她会跟喜欢看少女漫画的女生说：“《美少女战士》后面，小小兔还会从未来穿越回来呢！还有天王星和海王星，她们可帅了！”
　　这些“剧透”，让那些学生们，对后续的内容，充满了期待，一个个都成了她摊子的死忠粉。
　　除了学生和工人，她的摊子，也吸引了一些其他的“客人”。
　　比如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娘，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她每天没事就喜欢凑到覃晓-红的摊子前，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她聊天。
　　“哎哟，小红啊，你这生意不错嘛！一天能挣不少吧？”
　　“哪有啊，王阿姨，就挣个零花钱。”覃晓-红总是笑着回答。
　　“你这孩子，真是能干！长得又俊，学习又好，还会做生意。以后谁娶了你，那可是有福气了！”王阿姨的嘴，像抹了蜜一样。
　　覃晓-红知道，她这是想从自己嘴里，套点八卦。比如她家里的情况，她有没有谈恋爱之类的。
　　对于这些，覃晓-红都滴水不漏，只是笑，不接话。
　　还有对面台球室的老板，一个留着长头发、穿着花衬衫的“社会青年”。他总喜欢叼着根烟，斜着眼睛看覃晓-红。
　　有一次，他晃悠到摊子前，拿起一本漫画，不怀好意地问：“小妹妹，一个人摆摊啊？要不要哥照顾照顾你生意？”
　　覃晓-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看自己的书，淡淡地说：“租书一块，押金五块。不租，就别乱翻，把书弄脏了，要赔的。”
　　那人被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噎了一下，觉得没趣，悻悻地走了。
　　摆摊的日子，让她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让她学会了，如何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她的心智，在这些琐碎的市井百态中，被磨炼得，更加成熟和通透。
　　一个多星期下来，她那三百多块钱的本钱，不仅全部收了回来，还净赚了两百多块。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每天晚上收摊回家，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坐在台灯下，把一天挣来的，那些零零碎碎的，带着各种味道的毛票、纸币，一张张地捋平，然后整整齐齐地，放进她那个小铁盒里。
　　看着铁盒里的钱，一天比一天多，她心里就充满了踏实的，满足的感觉。
　　这跟上辈子，她眼巴巴地，等着沈长春给她生活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是她靠自己的头脑，自己的劳动，挣来的钱。每一分，都干干净净，都让她觉得，腰杆能挺得笔直。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的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